第154章 一點也不善良
肖安也壓根沒打算跟李斯年繼續糾纏,她是死也不願意再回到他們家了,但是她對抗不了李斯年,只能拿他的父母做擋劍牌。
她不搭理他,李斯年無奈只得握住了她的手,「總是不見你,我真的會生病的。」
那有誰不見誰就生病的,分明就是他胡攪蠻纏。
他湊上來,頭又壓在她的肩頭上,又占她的便宜,肖安忿忿的推了他一把,他晃了晃,險些要摔了,果然是酒還沒醒的。
他說起來比她還委屈,「你看你,一點都不善良。」
肖安很惱火又有些難為情,「你……你……」
他挑眉,饒有興致的模樣,半天才等來她低低的一句,「那你……不許再欺負我……我不是你的女朋友……」
他忍不住低笑了一聲,又附在她耳邊低聲道:「好,以後不欺負你。」
他的氣息貼在皮膚上,肖安頓時像炸了毛的貓立刻跳開了,「你看看你,又來了!」
她大步跑向了房間,也不管他是不是真的醉酒,把門給鎖上了,一晚上都沒有出來。
肖安準時六點醒來,昨晚的畫面清晰的灌進了腦海,心裡像壓了一塊石頭。
她轉頭問照片上的人,「哥哥,我該怎麼辦?」
她是棋手,想偷偷離開去外地都不可能,躲起來這條路算是堵死了。
昨晚李斯年醉的厲害,她希望他睡一覺醒來就忘了。
她輕手輕腳的走到門口,悄悄打開了門,見他還在沙發上睡著,身上蓋著的是他的外套,雖然開著暖氣,但還是有些冷。
肖安昨天逃似的離開了客廳,就再沒勇氣打開門來和他說話了,他也沒敲過門。
肖安又悄悄的關上門,心裡負擔更重了,她不知道要怎麼面對他。
平常這個時候肖安已經開始下棋了,但是現在她一點也不想出去面對李斯年,坐立不安的等到了八點多,也沒聽見外面傳來動靜。
肖安都快坐不住了,床頭的手機振動起來,是秦院長的,「肖安,今天有模擬賽,你可別忘了。」
肖安苦著臉說能不能改期,秦院長問她,「你有什麼要緊事?」
肖安老實慣了的人,一時之間找不到理由,秦院長打斷她:「別可是了,孫老師他們都來了,都是你的前輩,怎麼好讓他們改期,九點之前到,要不然別人又該怪我偏坦你了。」
肖安無可奈何,再一看時間,現在要不出發就來不及了。
她換了衣服,走到門口聽了一會,外面一點動靜也沒有,她斷定李斯年還在睡,她脫了鞋,悄悄的開了門,蹲下來輕手輕腳從沙發背後悄悄繞道到玄關去。
剛換了鞋,聽見身後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幹什麼去?」
肖安怔了好一會,硬著頭皮回了頭,李斯年手臂交叉抱在胸前,坐在沙發上好整以暇的朝她望來,看他的樣子,早就起了。
「我去棋院。」
他拿起搭在沙發上的外套,「我送你吧。」
肖安欲哭無淚,「不用,我自己開車的。」
他點了點頭,「我知道,我沒開車,你送我。」
肖安覺得跟他呆上一分鐘都是煎熬,當然趕時間也是真的,「可是我趕時間,沒時間送你。」
他理所當然的道:「我順路,不會占你的時間。」
肖安簡直要對他無語了,他不管不顧的握住她的手臂帶著她出了門,一直到了地下車庫才放開。
他就站在身側,肖安不敢看他,他也淡淡的,一直到上了車也沒提昨晚的事,似乎把昨天晚上的事給忘了。
肖安心裡這才輕鬆了一些。
肖安開車,他坐在副駕駛上閉目養神,看樣子他昨晚沒怎麼睡好。
「你在那兒下車?」
「你往前開就是了,到了我叫你。」
一路上他接了好幾個電話,似乎都在催促著他去開會,他倒是半點不著急。
肖安尷尬的要死,他一臉的悠閒。
眼看快到棋院的大門口了,他還沒有下車的打算,肖安真怕他跟著自己進棋院,那還不得引起騷亂啊。
「你到底要去哪兒?」
他輕描淡寫的道:「這不是快到了嗎?」
肖安苦著臉,他勾唇笑了,「我見不得人啊,見你同事還能給你丟臉了?」
她急道:「你見他們做什麼?」
他這才正經說話,「行,我不進去行嗎,我趕著去開會,借你的車一用。」
肖安恨不得早點甩開他,又生怕被人看見他和李斯年在一起,在棋院旁邊的一條小巷子停了車,李斯年怎麼會不知道她的心思,冷笑一聲。90 .
肖安假裝沒聽見,從駕駛室跳下來。
「我先去上班了,你開走吧。」
李斯年也下了車,抱臂看著她離開,肖安知道他還在看自己,她走的飛快的,恨不得能跑。
他在身後叫住了她,「肖安,你可記住了,不許再跟我說你找男朋友了,惹毛了我,你就看著辦。」
肖安身子一震,又想哭了,他記得,昨晚的事他全都記得。
「晚上我來接你下班,還在這個地方等你。」
肖安想說不用,他已經上了駕駛室,車子拐了一個彎轉瞬就離開了。
上午的模擬賽,肖安心不在焉的,下了一手爛棋。
院長看肖安下了一上午,也有些擔心,「心思沉沉的,是出什麼事了嗎?」
肖安有苦難言,只能說沒睡好。
快下班的時候也沒有接到李斯年的電話,接到了衛慶的,說是開著她的車在樓下等。
過幾天就要比賽了,肖安其實想住棋院的,但是不好讓衛慶白跑一趟,李斯年似乎總是不想讓她住在棋院。
等肖安上了車,衛慶告訴她,「年哥家裡有事,讓我來送你回家。」
肖安想起了傅容,「他媽媽好些了嗎?」
「不知道,家裡的事年哥不太說,你快比賽了吧。」
說起這個肖安很慚愧,她越來越靜不下心,離夢想也越來越遠,尚紀該有多失望。
「後天就要出國比賽了。」
衛慶笑了一下,「我們從前別說看比賽了,就連這種新聞都不看的,托你的福,現在我們都成了業餘選手了,年哥現在的水平至少也是業餘5段了吧,對了,他找了一個老師,最近還在學日語,他有讓你教他口語嗎?」
肖安一怔,「他會下棋?」
他在日本陪她的時候,倒是讓肖安教過他一些簡單的口語,但是圍棋是從來沒有讓她教過的,她以為他不感興趣的。
「原來不會,遇到你之後開始學的,連帶我們都被他教會了,你每場比賽他都看的。」
肖安更驚訝,衛慶把她送到家,肖安告訴他以後不用接送了,她自己能行。
她心裡像一鍋煮開的水,她覺得一刻也不能再忍了,拿出了手機,翻到了李培的通迅錄,撥了一個電話過去。
第二天一早,肖安去了棋院,晚上也沒有回來。
李斯年很晚才來的電話,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我明天去看你。」
「我後天要出國比賽,你可以不打電話嗎?」
那頭怔了下,隔著屏幕也能感覺到肖安的冷淡。
她又說:「你媽都被我氣病了,你為什麼還找我,你不怕你奶奶的事再重演一遍嗎?」
她這話可謂是惡毒了,他果然動怒了,「肖安,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肖安放下了電話,心裡仍舊又慌又亂,彼此安靜的毫無瓜葛不是更好,他非要讓所有人不好過才痛快。
肖安心思沉沉,賽前狀態很糟糕,秦院長也頗為憂心,找了肖安談話,肖安的過去無法為外人道,只說沒休息好,自己會調整好。
秦院長還把電話打給了老師,肖安的壓力更大了。
比賽是個人賽,在泰國,各國都派出最強的選手,韓國棋院仍舊以李哲為首,經過上次的教訓,他看起來低調了些,不過這低調也僅僅是李昊面前。
肖安第一輪抽籤對陣韓國一個名不經傳的選手。
肖安一晚上幾乎沒怎麼睡,還在吃早飯電話便響個不停,那頭是一個陌生的號碼,肖安怕又是記者沒接。
那頭不依不饒的又打了好幾遍,她接起來剛喂了一聲。
那頭傳來季明明噼里啪啦的怒罵聲,「肖安,你要不要臉,有男朋友還勾引我哥,因為你,我舅媽都氣住院在搶救,現在都要和我哥斷絕關係了,你最後給老娘滾遠點,再敢來招惹他,我會讓你身敗名裂在中國呆不下去!」
季明明的聲音大的連身旁的人都能聽見,李昊皺了皺眉,「誰啊。」
要是換平常,肖安大概就直接掛電話了,現在聽說傅容在搶救不由得也慌了,她故意搬出他的父母就是想讓他斷了心思,沒想到會把傅容氣到這個地步,她害怕李家奶奶的悲劇再次上演。
電話聲音太大,周圍的人都在看她,肖安走進一旁的休息室。
「她現在怎麼樣?」
「別假惺惺的,是你讓我哥我氣我舅媽的吧,你害死了我外婆又來害我舅媽,你晚上睡得安穩嗎?」
季明明一直在罵,話越罵越髒。
肖安忍了她很多年,也討厭了她很多年,「季明明,你奶奶怎麼死的,你不是很清楚嗎?」
「怎麼死的?為了你這條賤命死的,你現在還有臉來問這話,你有沒有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