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不折騰了
第二天一早,各大營銷號相繼轉發了一篇關於肖安事件的博文,寫她坎坷的人生和心路歷程,從一個失語和自閉症患者到她拿下世界冠軍,吃過的苦受過的罪,也寫到她被網暴,當然也寫到她的滑鐵盧起因,也寫到亦師亦父的木村尚紀去世,她是個自閉安靜的人,認真又嚴謹的人,怎麼會知道享樂。
文末最後寫了一句,「她還有半年才滿二十一歲,她取得榮譽,她為國爭光的時候你們都忘了嗎,你們當中有多少人在這個年紀都還在父母懷裡撒嬌,如果她是你們的妹妹,是你們的女兒,你們忍心嗎?」
網上很多體育界和官方媒體都轉發了這一篇文章,鍾倩來找李斯年的時候,他看的就是這篇情真意切的文章。
這是鍾倩的手筆,其中很多小細節是李斯年告訴她,雖然說洗白,但是裡面沒有一個字是假的。
最後一句寫的是:「肖安也是別人女兒,別人的妹妹,她的家人也會心疼,請你們多一些寬容。」
她沒有什麼父母來心疼,但有哥哥心疼,從前有尚紀,現在有他,可是她從來不領自己的情,所以也就是她一個人,活的孤零零的。
他的小姑娘真可憐,他的小姑娘也很可恨,可他還是不想有別的男人來陪她。
鍾倩站在他身後,得意的自誇道:「我也覺得自己寫的棒棒的。」
他笑的有些勉強,「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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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續道:「你不用租房子了,就住她家樓上吧,以後有什麼事多照顧著她點。」
鍾倩點了點頭,「你真的不去看她了?」
他雙手枕在腦後,「不去了,不想折騰了,以後就你多費點心,她沒有什麼朋友,做的飯也難吃,你沒事多陪陪她,你要是真心待她,她會對你掏心掏肺的,到時候給你加工資。」
他又吊兒郎當的笑了笑,「有句話怎麼說來著,賣買不成仁義在。」
鍾倩有些同情的看了他一眼,「我倒是想關照啊,可是她已經走了,前天晚上去了奈良,聽說請了一個月的假,她老師叫她回去的。」
他想,回去靜靜心也好,在道場她才會覺得踏實,他終歸不能給她提供一個安全之所。
鍾倩想起來找他是有正事的,「對了,還有一件事,很網友跑到明明的微博下去罵了,她把評論都關了。」
肖安的名聲從壞到好也是一夜之間,熱搜標題也用了反轉二字,季明明當初內涵了肖安不少,現在一反轉,大家都跑去罵她尖酸刻薄了。
李斯年無奈道:「別管她了。」
可是季小姐什麼時候受過這委屈,她要公司發聲明,警告那些網暴她的人,經紀人說這麼做會適得其反。
季明明覺得經紀人不當一回事,哭鬧著找李斯年,結果連他都避而不見了,電話也不接。
季明明擔心李斯年知道了她故意在肖安比賽前打電話的事,可這事傅容是默許的。
季明明找傅容告狀,傅容勸她:「你是個公眾人物,更要謹言慎行,說過多少次了,別把家裡的私事放到檯面上去說,你是什麼身份,犯不上和一個小乞丐過不去,再說了你哥和她已經沒什麼關係了。」
季明明一聽就高興了,「真的分了?」
「嗯,以後不要在你哥面前提這件事,你去和他說兩句好話,哄哄他,他還能真記你的仇不成?」
李斯年已經好幾天沒回家了,一直說工作忙,傅容知道他心裡有怨氣,也由著他了。
傅容請了這麼長時間的假,也著急要回C城去上班,離開的前一天打了電話給李斯年,他還是回來了,李佳和季明明也來了,李斯年一直蹙著眉頭,也不怎麼說話,傅容叮囑他注意身體。
他也只是淡淡的,「知道了。」
傅容感覺到李斯年是知道了些什麼,傅容只裝做不知。
季明明見他並沒有因為肖安的事找她麻煩,心裡也鬆了一口氣,如今季明明在S市發展,季家給她買一套市中心的大平層,李佳跟著她住在一起,季明明的經紀事務也是李斯年的公司在打理,一家人也很放心。
傅容一走,李斯年也接下了一部電影,聽說是在非洲開拍,要七八個月。
那裡條件艱苦惡劣,顧明江反對他接,這個年前還說以後少拍戲的人,這回放著熱門題材電影不拍,吃力不討好的去拍那小眾電影,也不賣座,關健是他怕李斯年在非洲累出個好歹。
別人不知道,但他知道李斯年失戀了想找虐,要是他和肖安好著,打死他都不會去非洲。
顧明江勸不住他,只好打給了李培,把兇險程度又說的更誇張了一些。
李培打電話問李斯年這事,他的態度更冷漠了,"我的事你就別管了,你也別扮什麼慈父,我都替你累。"
李斯年雖然沒說斷絕關係,但行動上已經如此了,李培很失落,和傅容一直到現在才離婚,更多的是為了李斯年,年紀越大,對兒子便依賴。李培終歸是不放心,又打給了傅容,想讓她勸勸。
傅容已經知道這事了,大概是勸過李斯年無果,又將這筆帳算在李培的身上。老友書屋 .
李培忍著聽完,冷笑一聲,「你那裡是愛你的兒子,你只在乎你的感受,不惜毀了他的未來。」
不等傅容開口,便掛了電話。
臨走前李斯年給秦院長打了電話,肖安解除了禁賽的處罰,應該就可以參加下個月的比賽了。
秦院長有些遺憾的說道:「下個月東京的比賽名單已經定了,肖安不在入選名單,她狀態不好,讓她休息一陣子也好。」
李斯年怔了怔,「怎麼會不好,她的狀態一直在回升了,上次那一場失利是意外。」
「但是沒人會覺這是意外,肖安請假走了,她需要調整一下自己的情緒。」
李斯年痛苦又自責,如果不是他非纏著她,她不會受這個罪。
他掛了電話第一件事刪了肖安的微信和電話,怕自己忍不住又要聯繫了,可是他忘了,他記得她的號碼。
一個禮拜以後,李斯年跟著劇組啟程去了非洲,衛慶哭喪著臉,年哥是男主角,去那艱苦的地方是拼事業,可他這才剛找女朋友啊。
他私下找了顧明江要換個人,老闆一句,「不立業那來的女朋友,就是找了也會跑的,你就安心呆在非洲,照顧好你老闆。」
衛慶心裡默默的給顧明江扎了一個小人也不解氣。
他發了一條微信給肖安吐槽,「年哥要去非洲一年,那裡毒蛇蚊蟲非常厲害,叮一口都要送醫院的,他非要去,你說這人是不是有毛病?」
他等了好一會,發出去的微信如石沉大海,等他到了非洲肖安都沒有回消息過來。
衛慶心道,肖安翅膀果然硬了,連李斯年都愛搭不理了。
肖安這邊的事算是圓滿解決了,顧明江大搖大擺的跑到徐桐家,晚上就表示要在她家吃飯,雖然這事跟他半毛錢關係都沒有,他還是毫不心虛的當著徐桐的面把功勞攬到了自己身上。
徐桐雖然精明,但對娛樂圈這些門道半點不了解,顧明江又把處理的辦法說的一字不差,透了不少內幕,她還當真是信了他的。
「我還沒吃飯,蹭頓飯行吧。」
徐桐也很感激他,晚上親自下廚給他做飯,到了飯桌上他很快就告訴她:「我爸媽明天的飛機,還要你幫襯著。」
徐桐事前答應過他的,也爽快的同意了。
吃過飯一直是他抱著小甜包玩,徐桐也難得休息,過年那段時間顧明江和她住在一起,早晚都是他帶孩子,半夜孩子餓了,也是他起來泡奶,徐桐也輕鬆了不少,顧明江不來了以後,她這才偶爾念起他的好,不過也僅僅如此。
徐桐去洗澡了,她的手機響個不停,顧明江看了一眼來顯,毫不猶豫的接了電話。
「徐桐在嗎?」
顧明江聽出了南方的聲音,沒有什麼好口氣,「洗澡了,你有事啊?」
那頭脾氣極好,「嗯,是有事要找她,有一篇論文想讓她幫我看看,你要方便讓她給我回個電話。」
顧明江硬聲道:「不方便,南方,她騙了你,我不僅是她孩子的爸爸,還是她老公,就在年前我們還在老家辦過酒,我們現在也住在一起,你不要再來搔擾她了。」
不等那頭反駁,他已經把電話掛了。
他刪了南方的通話記錄,連帶著把他的電話一起拖進了黑名單。
捏著女兒的小臉,忿忿道:「想和我們小寶搶媽媽,門都沒有。」
他可不要讓她的女兒管別的男人叫爸爸。
不一會,徐桐穿著睡衣出來了,顧明江抬頭看了她一眼,只要他一來,她連睡衣都穿的和大媽一樣嚴實。
每天上班倒是打扮的精緻,想勾引誰呢?
他越想越生氣,但是又不敢在她面前發火,怕徐桐把他轟出去。
她一邊擦著頭髮,又去找吹風機。
「剛才誰的電話。」
他毫無良心的道:「我的。」
徐桐也沒有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