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無法彌補的遺憾
力哥在拿腦袋在他腳上蹭了蹭,它敢咬肖安的褲腿,但是李斯年的不敢,因為會揍它。
李斯年蹲下來擼了擼力哥的腦袋,問它:「你想她嗎?」
力哥又討好似的在他腳背上蹭了蹭,李斯年輕嘆了一口氣,「我想她了,可是她一點也不想我,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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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哥有些幽怨的看了一眼主人,它只知道自己真的餓了。
外面有人敲門,季明明告訴他:「舅舅回來了。」
自從傅容和李培離了婚,過年李培還是會回來,畢竟家在C城,當然兩口子除了年夜飯在一起吃,都是各自有活動,李斯年也已經習慣了。
大年三十還是和李佳一家三口一起過的,晚上季明明說起老宅要維修的事,這棟是百年老宅,歷史價值和家風傳承對李家來說都意義非凡,自然格外重視。
裝修公司的方案早就定了,就是說給李培聽的,房主名義上是李斯年,但還是傅容和李培說了算,房子照著父輩們的喜好改造的,他一向不大管。
自從和肖安在一起,回到這裡就覺得心情有些複雜,這一扇扇深暗的門裡,樓上那間閣樓,還有花園裡西北角濃密的樹籠里,都是肖安小時候呆過的地方,仿佛走過那裡都能聽到她的哭聲,他住在這裡,到了半夜總夢到肖安在閣樓上哭。
過去的陰影在他心裡長成刺,他覺得肖安是不會願意回到這裡來。
「樓上那間閣樓拆了吧,還有後院園子上的樹長的都快高過圍牆了,把那樹砍了,種些草皮養些綠植,再做個漁池,養些錦鯉就不錯。」
「那閣樓是你爺爺年少時自省的地方,挺有意義的,拆了做什麼?」
李斯年自然不能說這是他心裡的結,他從現代建築學講到園林布局,當然也不光提了這一處,也提了好幾處,除了閣樓是他的私心,有些意見還是挺中肯的,李培聽的也耐心。
李佳夫婦聽他講的頭頭是道,也直點頭。
傅容冷笑一聲,「不改。」
別的傅容不知道,但那間閣樓李斯年十有八九是為了討好肖安,將來想帶她回家。
李斯年見她沉著臉,也沒大所謂,「那就隨你,反正我只是提提意見,決定權在你。」
傅容看著兒子前夫就覺得添堵,冷著臉吃了年夜飯,吃完就回娘家了。
李培問他,「肖安在哪兒過年?」
李斯年不高興的反問道:「除了她老師那兒,你覺得她還能去哪兒?」
他沒法理解他爸,既然跟傅容關係不好,惦記著肖安的親媽,可是他對肖安也沒有盡多少心,家裡的這一團槽的關係,都是因為李培。
他記得李培剛把肖安帶回來的時候,李培也是工作忙,一年到頭也不著家,但是三不五時的會打電話關心肖安,一回來也總是找肖安,直到奶奶死了。
李培沉聲道:「你還年輕,有些事以後再說。」
李斯年自然知道他爸的意思,還是不願意接受肖安成為兒媳婦,他們打算就這樣拖著,拖到他們彼此感情冷淡了為止。
李斯年淡淡的道:「過了今年我二十七,等過兩年,也差不多該結婚了。」
不管父母怎麼反對,他還是要娶肖安,戶口本在他自己手上,誰也管不著。
李培淡淡道:「你再過兩年再來說這話。」
現在熱戀期,時間長了,李斯年身邊誘惑多,肖安對他也不算上心,感情總會淡。
大年三十那天,肖安一天都在墓地,跟尚紀絮叨了一天,說下棋也說李斯年,也不知道哥哥嫌不嫌她煩。
晚上除夕夜,肖安讓婆婆歇著,親自做了一頓飯,時間會帶去傷痛,現在他們已經可以在飯桌上聊起尚紀,聊他還在的那一年,聊他喜歡的煙花。
他不在了這件事,肖安還是很心痛,但不再像原來那樣錐心刺骨,連碰都不行,時間果然是個可怕的東西。
第二天一早要出門旅行,肖安回房間收拾好了行李,她睡在尚紀的房間,晚上做了一個夢,夢見又回到多年前,尚紀支著下巴坐在旁邊看她下棋。
「安安,你忘了哥哥嗎?」
她大聲叫道:「沒忘,不會忘的,永遠都不會忘。」
她說完就醒了,周遭一切很熟悉,只是該在的人不在了,黑暗寂靜的夜裡,照片裡的他仿佛安靜和她對視,她總感覺他沒有走遠。
以前冬天他也常常生病,她來找他,守在床頭不肯走。
他總是怕把病氣過給她,總是趕她走。
「我不怕,病了我陪著你,你就不難受了。」
記得有一年,他病的特別厲害,那一年她16歲了,也是除夕。
她半夜跑到了醫院,趴在他的床頭睡了一個晚上,家裡到處找她急瘋了,尚紀睡的昏沉,也是第二天一早才發現她。酷愛電子書 .
他對她發了很大的火,說她不聽話,叫她走,說不想再見她了。
她哭了,她也像現在李斯年說了一樣的話,她說,「我離不開你。」
他冷著臉問她,「要是我死了呢,你要怎麼辦?」
她認真的道:「我也可以陪你。」
尚紀當時的臉色剎白,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那時候哥哥就已經知道自己活不長了,所以處心積慮的把她送回了國。
這樣的哥哥她怎麼能把他忘了。
床頭的手機屏幕閃了一下,她的思緒跌回了現實。
已經過了凌晨,微信里依舊很熱鬧,有一條轉帳提醒,李斯年給她發了壓歲錢。
他說,「我的小姑娘又長大一歲了。」
肖安看著那個數字不敢領,「我工作了,不用發壓歲錢的。」
他很快發了一個視頻過來,他在自己的房間,「你那邊怎麼那麼黑,剛睡醒啊,把燈打開,我都看不見你。」
肖安不想開燈,她總覺尚紀在,一開燈,會把尚紀嚇走。
「我剛才夢見我哥了。」
他一怔,已經猜到她睡在那裡了。
「夢見什麼了?」
她說了那個夢,說了很多童年的事,來的前半年她渾渾噩噩的,很多事記不清了,可後面的幾年,一點一滴在歷歷在目。
李斯年心裡有個巨大的遺憾,肖安離開的時候還小,但是李斯年已經成年了,如果他一直對她好,或許她不會去日本,這些回憶就該屬於他和肖安的。
她和他說了大半夜,直到李斯年身後傳來推門聲,傅容出現在他的身後。
肖安連再見都沒說,迅速的掛斷通話。
傅容冷淡的瞥了他一眼,不用問也知道他和誰在聊天,「早點睡,別玩的太晚了。」
李斯年笑笑應了一句好,再撥那邊的視頻,肖安已經不接了。
第二天快吃午飯才起來,晚上家族聚餐,李斯年父子和李佳一家三口去了,傅容獨自在家。
李培雖然過年在家,大概是礙於李斯年的關係,也會和傅容說上兩句話,但是傅容幾乎不理他。
堂兄弟有不少帶了女朋友回來的,長輩們又追問李斯年,「你有女朋友嗎?什麼時候帶回來給大家看看。」
李斯年笑笑不置可否,李培沉聲道,「他還年輕,以事業為重。」
季明明撇嘴,這要是知道是肖安,這一桌人准得炸開鍋,也不知道她哥腦子怎麼想的,怎麼就看上小啞巴了?
家族聚會散場了,小一輩的年輕人又鬧著去唱歌。
李櫟是他堂兄,比李斯年大兩歲,見他有總是三不五時的看手機,笑問他:「你有女朋友了吧?」
李櫟一直在國外留學,這次回來過年主要帶自己的女友回來見父母的,他的父母開明,沒什麼阻力。
李斯年怔下,李櫟輕笑了一聲,「你臉上寫著呢,哥是過來人,怎麼會看不出來。」
見李斯年不否認,李櫟又頓了一下,突然又壓低了聲音問他,「我聽人說你女朋友是肖安,是不是真的?」
見李斯年不否認,李櫟不可思議道,「還真是啊,他們說的時候我還不信,你不是最討厭她嗎?」
李培在他們家族威望最重,他是獨子,和李櫟的父親也只是堂兄弟,關於肖安的身世大家知道也不太多,只隱約以為是私生女,因為她李培夫妻關係很差。
李培位高權重,這事大家也不會不知趣的去打聽,李培常年不在家,傅容不帶她出門,所以大家對肖安的印象也不深,偶爾她在的場合,只記得她不和人說話,有點呆總是躲著人,特別不討喜,如今搖身一變成了國手,還成了李斯年的女朋友,怎麼不讓人意外。
李斯年想起肖安離開的那年暑假,李櫟那時候在當地讀大學,應該在家。
他低聲問他:「你知道肖安是因為什麼不會說話的嗎?」
李櫟愣了一下,「怎麼想起問這個。」
李斯年對這件事一直很懷疑,肖安說不記得了,木村也說她到日本的前半年渾渾噩噩,可見她沒說謊,要知道她那時候都十三歲了,見過她媽應該記得媽媽的長相。
「我也不知道,我只聽我媽說過,肖安半夜離家出走,後來發燒進了醫院,她媽媽也找來了,就把她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