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自我安慰
李斯年聽過這個說法,肖安小時候家裡誰也不待見她,因為不討女主人的喜歡,連保姆都會私下欺負她,離家出走過很多回了,因為這個李培不知道和傅容吵過多少。
「都過去了的事你追究幹嘛,她現在不是會說話了嗎?」
是會說話了,但是她現在聲音一副鴨公嗓,那有從前好聽。
一旁的堂姐插嘴道:「肖安啊,真是掃把星,三奶奶當年為了救她死了,她還反咬一口說有人推她,她才掉下去的。」
李斯年心裡一沉,他第一次聽說這個版本,他不相信堂姐的話,去問一旁的李爍,「肖安說有人推她了,她說誰推的?」
李爍猶豫了一下,「那天我們都出去找人了,家裡就幾個女人在,回來的時候已經晚了,肖安說她不是故意的,是有人推了她才下去的,但是又說不出是誰。」
季明明一口咬定她是故意的,李佳和傅容信她,大人們自然也信了,當時只有傅容和季明明母女,再就是一個死了三奶奶,要是肖安沒說謊,那這事追究起來怎麼收場,以肖安平常的風評,大家都相信她說謊。
李爍只記得當時亂糟糟的,誰會在意肖安的話,都把她看成罪人,在病房裡,李佳動手打了肖安,肖安一滴眼淚都沒掉,只是驚恐望著三奶奶的屍體瑟瑟發抖。
一旁的堂姐又撇嘴道:「肖安的話能信啊,撒謊成性,她跟叔叔說有人推她,但問她是誰推的,她又說不出來,可不就是想推卸責任嘛?現在長大了,也成天和他們的棋手鬧緋聞,心思也沒放在正途上。」
李斯年冷聲道:「你不了解就少說話。」
李爍忙阻止堂姐道:「過去的事,你少說兩句,肖安人挺好的。」
堂姐也不傻,早從季明明那裡知道李斯年和肖安的事,就是故意拿這個提醒李斯年,見李斯年沉著臉,聳聳肩走開了。
李爍低聲道:「這麼多年的事,追究了又如何,你奶奶回不來了,肖安都不提了吧。」
李斯年低低的嘆了一口氣,李爍很快又岔開了話題。
李斯年沒什麼心思,坐了一會就走了。
季明明和朋友玩到了半夜才回來,路過客廳,見李斯年還坐在沙發上,盯著手機出神。
「哥,你怎麼還沒睡呢?」
「睡不著。」
她一身的酒氣,李斯年皺眉。
「跟誰聚到這麼晚。」
「還有誰,美君姐她們唄。」
她說著又坐到李斯年身邊,「哥,美君姐說起你還哭了,說你現在為了避開她連同學聚會都不去了,你也太絕情了。」
李斯年壓根沒接這話茬,只是淡淡問她:「小時候的事你還記得多少?我一回到這裡總是想起奶奶。」
季明明說起這個,不滿道:「可不是嗎,要是外婆還活著多好啊,就衝著這個,我都沒法喜歡肖安。」
他沉默了一會,又定定的看著她問道,「她死的那一夜跟你說什麼了,你看著她。」
他一說這個,季明明就警惕了,「小時候的事多了去了,誰能樁樁件記得啊,外婆啊還不是那些話,好好學習什麼的,別的話我就不大記得了。」
李斯年知道就是問了她也不一定會說實話。
「也是,這麼久的事了,你早點睡吧。」
李斯年現在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小時候的肖安,如果是真的,當時他從外地回來,差點要掐死她了,她怎麼不解釋呢,她那時候不足十歲,驚恐之下要找理由開脫也有可能。
在他的心裡,一直自我催眠告訴自己,小時候的肖安和現在肖安不一樣,那樣他才能找理由為過去對她的不好開脫。
他也可以現在去問肖安,她一定不會撒謊,可是如果是真的,那想要害肖安的都是他的家人,他以後還有什麼臉和她在一起,可當做什麼都不知道,又覺得對不住肖安。
季明明回了房,心裡總覺得有些怪怪的,回了房間打開了手機,又看了一眼堂姐發來的微信,「你哥今天問起你外婆意外死亡的那件事,小啞巴害死了三奶奶是大家親眼所見的事,他居然不信,還想為她翻案呢,他是不是瘋了。」
季明明咬了咬牙,難怪他剛才問自己小時候的事記得多少,這還沒有和肖安怎麼樣,他就處處維護著了,以後要讓肖安時了家門,那裡還有安寧的日子好過。
大年初三那天,李斯年憑著記憶找到當年度假的家莊,原來舊房子早就拆了,在山後面又重新建了一棟房子,農場主人早就換了幾任了,山荒廢了大半,早沒當年的氣勢,但是替主人管理農莊的守門人還在。
「好多年了,那天城裡好幾戶人家來這裡度假,那小姑娘看著像是保姆的孩子,那些孩子合起伙來捉弄她,把她丟進水溝里,說起來那小姑娘也倔,不肯求饒,抓住領頭的小姑娘瘋了似的咬她,後來大人來了,她受了罰躲起來了,大人都去找她了,也不知道怎麼的她和那個老太太就一起從樓上摔下去了,當時可慘了,老太太腦漿都摔出來了,那小姑娘幸好被卡住了,才沒有摔死。」
李斯年沒有問出個所以然,失落的同時又覺得鬆了一口氣,陳事往事就讓它這樣過去吧。
肖安年初六要回國,李斯年提前一天回了S市。
她晚上的飛機到,衛慶來接的機。七號小說網 .
門口停著她熟悉的商務車,衛慶在放行李,她剛開車門,驀的一隻手伸過來拽住她的,一下把她拉上了車,肖安穩穩里跌在他的懷裡,他伸長手把車門給帶上了。
「你不是說要初六才回嗎?」
他眉眼裡都是笑,「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都第幾秋了,我那裡捨得。」
肖安抿唇羞澀的笑了,衛慶已經上了駕駛室,肖安怪不好意思,掙扎的要從他身上起來,他知道她容易害羞,提起她輕鬆的放在旁邊的坐椅上,轉頭勾住她的下巴,「沒事,衛慶看不見的。」
他已經湊上來親她的臉,大概覺得不痛快,又掰過她的臉,從額頭一直親到嘴唇,低聲問她,「想我嗎?」
衛慶看了一眼後視鏡,低笑了一聲。
車裡極靜,肖安聽見了笑聲,那裡好意思再和他鬧,「別鬧,車裡還有人。」
他笑道,「沒事的,他耳朵背的很,聽不見的。」
衛慶心裡罵一句老闆沒人性的,和顧明江一個德性,不過眼下,只有配合的裝耳背。
見肖安不答,他把她抓過來,就扣在自己懷裡膩著。
肖安臉燒的緋紅,他面不改色的調戲女朋友,肖安心道他臉皮當真是夠厚的,什麼也傷不到他半分。
他也不讓她回家,直接把她帶到了自己家裡去了。
她把禮物遞給了他,「這是新年禮物。」
肖安也不知道他喜歡什麼,給他挑一個領帶,怕他看不上,特地問了顧明江他喜歡什麼牌子。
不過顧明江這人大嘴巴,早早的把消息透露給了李斯年,現在收到肖安送的東西他也還是很高興。
她特意加上了一句,「我親自選的。」
他滿意的揉了揉她的頭髮,直夸好看,我們肖安有品味云云,夸到肖安臉紅。
李斯年嘴甜的時候,簡直能齁死人。
肖安知道他是想讓自己高興,這條領帶後來也成了他使用最頻繁的一條,她第一次用心選的禮物他怎麼看都覺得是好的。
肖安一路困頓,洗了澡和他道了晚安就去睡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就見李斯年坐在她床頭,垂頭看她。
「你快去睡吧。」
她含含糊糊的說了一句,又睡過去了。
睡到半夜,一個翻身摸到一個溫熱的胸膛,肖安嚇的坐了起來,借著幽暗的夜色才看清是李斯年,她又迅速的滾到那頭,打開了燈,拉高被子,「你怎麼在這裡?」
他低笑一聲,坐起來強行把她抱進了被窩裡,又將她結結實實的摟進了懷裡,「你送了我禮物,陪你一晚算是謝禮。」
肖安瞠目結舌,「誰要你謝了。」
那有拿這個謝的,以後再也不送他東西了。
他把她摟進了自己懷裡,低聲在她耳邊道:「你再動,我可不確定自己會幹出點什麼事來。」
他這麼一說,肖安就老實了。
"發的壓歲錢怎麼不要,給顧明江發的都收了。"
他要是發個千八百的,肖安也就收了,可他發的那錢抵的上她冠軍賽的獎金了,她那裡敢要。
「太多了,我用不上。」
他摸了摸她的耳朵,有些惆悵,肖安不圖他的錢也不圖他給予的愛,其實沒什麼需要他的。
早上醒來時候李斯年還睡,她輕輕的拿開他的手,他重重的往她的腰上一摟。
「再陪我睡會。」
肖安被他纏的沒法了,一直等到八點才起床,再去棋院就遲到了。
第一天開會,趙處點名批評了她一頓,肖安羞愧的抬不起頭,發誓再也不和李斯年鬧了。
好在年後,李斯年也忙起來了,但是幾乎都在S市,就算有活動也是頂多一個禮拜就回,只是不像年前有那麼多時間來陪肖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