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別說話了


  肖安不知道李培對自己有多少感情,至少剛撿到她的時候對她是不錯的,只是他沒有多少時間來管自己。

  李培問了她最近比賽的事,一說這個,肖安話就多了,李培也能下一手好棋,又說到了李昊,倒也不客氣的提醒肖安,「你們倆其實棋力差不多,不過現在他進步的比較明顯。」

  肖安也感覺到了他們倆的差距在漸漸拉開,這讓她有些沮喪,「嗯,他很有天份,也很努力。」

  李培嘆了一口氣,「聽說你回到了世界前三,但是你應該能更好的,李斯年那小子沒少拖你後腿吧。」

  他不輕不重的提點,肖安心裡一陣發緊,和李斯年在一起多少還是受影響的,至少她不能像原來那樣心如止水的下棋。

  難怪很多女棋手都勸她,想要一門心思下棋,暫時不要談戀愛。

  他們在一起,對李斯年來說也是有影響的,他推了不少工作,已經很久沒拍戲了,以他的火爆程度著實不應該。

  他們分開是註定的,但是現在和李斯年走到這一步,她也不敢無緣無故的和李斯年說分手,她給自己找藉口,他病沒好還需要她。

  

  這話當然不能和李培說,「沒有,我們各自都忙,沒有經常見面。」

  李培像是知道她的心思一樣,「肖安,你沒想過一直和李斯年在一起吧,是因為他的抑鬱症嗎?」

  肖安沉默了,病房裡靜悄悄的。

  走廊外的腳步聲突然頓住了,李斯年的手放在門把手上,怎麼也沒勇氣推開門進去。

  他隔著玻璃望著肖安,心裡緊的像是繃著的弦。

  肖安和他走在一起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生病,她知道李培的想法,點了點頭,「叔叔,他總會好的吧。」

  李斯年自嘲似的冷笑了一聲,轉頭大步離開了。

  他從老秦那裡知道肖安獨自來見李培,怕他要為難肖安,走到半道上折回了醫院,其實他早就知道了肖安的答案,有什麼好失望的呢。

  他發動了車子,一腳油門踩到底,飛馳的速度能讓他心裡稍微好過一些。

  他就是自私又怎麼樣,不管肖安樂不樂意,他就是要困住她,折斷她的翅膀也要困住她。

  床頭掛的藥水已經打完了,護士進來換了一瓶,肖安又將床頭的保溫杯擰開了,遞給了李培。

  「您喝點水。」

  肖安陪著他說著話,撿著桌上的水果切了一小盤,插上牙籤送到他跟前,「您得多吃水果,補充維生素,這些都是低糖的,可以吃點。」

  她頓了會,又勸道:「你得少吃肉,特別紅燒肉,吃多了對身體不好。」

  李培一怔,沒想到肖安居然還記得他愛吃紅燒肉,有些感慨道:「這有女兒就是好。」

  肖安不知道要怎麼接話了,李培或許曾經把她當成女兒,她大概漸漸讓他失望了,就不再喜歡她了。

  李斯年的事肖安更是覺得對不住李培,她答應過不會一起,但是又食言了。

  「肖安,我知道你媽媽在哪,你要是想見她我可以替你安排。」

  肖安愣了一下,又問他,「您心裡還是喜歡她嗎,所以才和阿姨離婚嗎?」

  李培沒想到肖安會問這個問題,似乎她對她媽媽並不好奇。

  「我和你媽媽年少時確實有過一段,但早就斷了,我和你阿姨離婚只是我們性格不合,跟這個一點關係也沒有。」

  「哪做什麼要去找她?」

  「你想見她嗎?」

  肖安搖頭:「不想,我不認識她,也不想認識。」

  李培突然低聲道:「肖安,叔叔對不住你,為以前,也為現在。」

  以前是為了他自己,自從李斯年奶奶死後,他覺得對肖安好就對不住自己的親媽,雖然她是個孩子,可是還是忍不住會怪她,周圍人對肖安的批評,他漸漸漸也信了,對她失望了,甚至覺得她打小沒有父母管教,所以怎麼也教不好。

  肖安離開了中國,他一直就愧疚著,她就如同丟了良心,也沒有去找過,沒成想他們的緣份這麼長,兜兜轉轉的,她成了兒子愛的人。

  他找肖安的媽媽,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肖安,是為以前對她沒有盡心,也為了現在李斯年對她的強迫,兩者加在一起,他對肖安就越發的覺得愧疚。

  她渾然不知,替他掖了被角,「您不用道歉,如果不是您把我從大街上撿回來,可能我已經死了。」

  雖然他們對她不好,但是活命之恩她是知道的。

  「李斯年要是病好了,或者他將來有更喜歡的女生,我會走的。」

  二十二歲的肖安還是個隨遇而安的人,她就覺得,李斯年對她好,她也應該對他好,他抑鬱了,她不管他會死,她得陪著他,現在他應該好了,她卻不捨得了,她越來越喜歡他,可這也讓她覺得害怕。

  李培嘆一口氣,「你很好,是那渾小子不好,我不該逼你。」

  李斯年想要的人誰也攔不住的,但是傅容怎麼辦?所以當初,他才贊成把肖安送回到道場去,可是現在呢,已經不可能再藏著肖安了。126中文網 .

  肖安從醫院出來就去了李斯年家。

  已經很晚了,進了門,客廳里也沒開燈,李斯年的車鑰匙放在茶几上,人已經回來了。

  肖安有些奇怪,平常他都會等她的,今天這麼晚連個電話都沒有,這麼早就睡下了?

  她輕手輕腳的上了樓,他的房門關著,果然是睡了。

  肖安悄悄的回了房,洗了澡就去睡了。

  半夜突然覺得有灼熱的身體覆上了自己的,她睜開眼睛,李斯年定定的看著她,眼底埋著火光。

  肖安問他:「怎麼了?」

  他一言不發,低頭便尋著她的唇咬下來,咬她的脖子,又順著胸口咬下去,大手用力掐著她的腰,另一隻手去脫她的衣服。

  肖安身上疼,心裡更覺得疼,她不知道為什麼,能感覺到李斯年很難過。

  她抬頭摸了摸他軟軟的頭髮,低聲問他:「李斯年,你怎麼了?」

  他頓時怔住了,眸子突然暗淡下來。

  他翻身下來,又伸手將她緊緊摟進了懷裡,「沒什麼,睡吧。」

  肖安被他緊摟著快不能呼吸了,但她每次只要溫順一些,李斯年的心情也能好的快一些。

  可這一個晚上似乎沒有,她呼吸不順的過了一夜,早上醒來還是這個姿勢,天不熱,但是這樣抱著,肖安背上出了一身的薄汗,他還在熟睡,她只要一動,他又會抓的她越發的緊。

  她覺得李斯年應該碰到什麼讓他也覺得難過去的坎,她怕他會想不開。

  肖安忍耐了一會,實在是難受了微動了動。

  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似乎是想起了什麼,臉色有一瞬間的陰沉,很快又面色如常的問她,「我昨晚沒弄疼你吧?」

  因為知道他抑鬱,所以肖安一直不敢鎖門,他偶爾會半夜到她房間裡來,但大多數時候還是規矩的。

  肖安臉有些紅,「沒有。」

  她怕他又作惡,趕緊起床,進了浴室洗了澡。

  出來的時候李斯年在給顧明江打電話,「你們準備好文件,今天就把合同簽了。」

  「晚上和歡娛的人一起吃飯,你這回不許再推了,人家是衝著你的招牌來的,你不在,我可不敢保證能談下來。」

  他神色懨懨的,「歡娛的那幫人能沖誰,只認錢,你給他們看到好處,他們自然合作。」

  聽這話的意思又不去了,肖安吹著頭髮聽了個清楚,他真的挺忙的,電話總是不停,肖安知道他推了很多事陪自己,鍾倩是想讓自己勸勸,那不光是李斯年的公司,還是很多和他一起奮鬥的小夥伴的事業,肖安一直也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肖安下去熱了牛奶和吐司,又煮了雞蛋,李斯年也下來了。

  「吃完送你去上班。」

  「不用了,我自己開車就行,你去忙吧。」

  「我送你去。」

  他堅持,肖安只好讓他送,在車上又問她,「你幾點下班,我來接你,晚上一起吃飯。」

  肖安覺得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既影響了自己也影響了李斯年。

  「不用來接,我以後周一到周五還是住棋院,周末去你那兒,我也能騰出些時間下棋,你也不用總擠時間陪我。」

  他面無表情道:「你怕耽誤下棋,住棋院也行,我也可以住棋院,你沒時間過來,我有時間,我過來成吧。」

  他要是天天在她這裡住,她以後在棋院就沒有寧日了。

  肖安無奈道,「李斯年。」

  他突然就發火了,「你能不說話了嗎?」

  車子剛好到了棋院門口,他一個急剎車停住了。

  肖安怔了怔,她分明是和他商量的口氣,不知道他為什麼發那麼大的火。

  他咬牙道:「下車!」

  肖安看了他一眼,迅速跳下車,剛甩上車門,就聽見一陣發動機低沉的呼嘯聲,急速的朝大馬路上駛去。

  肖安有些發愁的撫了撫額,他這又是發什麼神經,過不了今晚只怕又要被人說危險駕駛。

  快到下班的點,李斯年也沒有打電話過來,肖安更不想去觸他的霉頭,自然還是躲著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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