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善意的謊言
三天過後的早上,肖安隨隊參加韓國的三國對抗賽,李斯年還在和她冷戰,他脾氣那麼臭,肖安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主動跟李斯年說。
比賽為期五天,肖安一直挺進到了最後一輪決賽,與他對決的是韓國老將朴智星,李哲最近狀態低迷,在四分之一決賽就被淘汰了。
這一場,肖安贏的輕鬆。
從對局室出來,就聽見外面一陣騷動,似是講解大廳那邊傳來的。
隊友跑來告訴她:「你哥來了,被人認出來圍住了,現在還在大廳里出不來了,韓國的粉絲比中國的更瘋狂。」
肖安心裡咯噔了一下,他怎麼來了,見肖安抬腳要走。
領隊拉住肖安,「你別過去了。」
棋院的人都知道肖安和李斯年關係說不清道不明的,但是雙方都沒有承認過,而且棋院的領導也不大願意肖安總是出現這些新聞。
肖安自然知道不能過去,否則非曝光了不可,最後是主辦方的工作人員把李斯年解救出來。
肖安打開手機,熱搜上的新聞幾乎即時的,李斯年被一群粉絲圍著,有人用中文問他,「你是來看肖安決賽的嗎?」
「肖安是你女朋友還是你妹妹?」
「肖安知道你來了嗎,你是要給她一個驚喜嗎?」
他面無情的往前走,身邊竟是一個人都沒帶,無論誰問什麼,都不說話。
肖安看他的臉色心裡有些發緊,他火氣還沒消呢。
肖安再見到他是在自己的房間,他脫下鴨舌帽,擠頭滿頭大汗,額角的頭髮都濕了,樣子有些狼狽,肖安想笑。
他抬起冰冷的眉眼看她,「你再笑我就出去告訴記者,你是我女朋友。」
肖安頓時就笑不出來了,他今天來的很不合時宜,就算他們關係沒對外公開,外面已經傳的沸沸揚揚了,只差他們點頭承認了。
肖安給他倒了一杯水,「我明天就回去了,你何必跑這一趟。」
他似笑非笑的問她,「我不來找你,你就會來找我嗎?」
肖安嘟嚷道:"你總是發火,我怎麼敢去找你。"
「我為什麼發火?你對你隊友都比對我好。」
肖安知道他說的是李昊,低聲道:「他從來不發脾氣,不像你,我都不知道你為什麼生氣。」
李斯年怔住,又低聲問:「我不對你發脾氣,你就會在乎我了?」
這倒是把肖安問住了,他總是糾結這個,肖安不知道到底要怎麼做才算是在乎他,他見她又傻愣愣的,李斯年勸自己放寬心,別再跟智障少女計較了,會短命的。
他狠狠的吐了一口心中濁氣,朝她招了招手,「你過來。」
肖安有些警惕的看了他一眼,慢慢的挪到他跟前,他伸手一拽,肖安跌坐在他身上,他把她抱到自己腿上,低聲道:「我們不吵架,不冷戰行嗎,以後一三五在棋院,平常的時候回家行嗎?」
肖安心道,我什麼時候跟你吵過架,都是你自己莫名其妙發脾氣,她忍住了沒敢吐槽他。
見肖安不吭聲,他有些委屈道:「我都讓到這個地步了,你還不願意?」
他平常兇巴巴的,委屈的樣子莫名的有些可愛。
肖安笑了一下,情不自禁的抱住他的腦袋在他眼睛上親了一下,「願意的。」
這是肖安第一次主動親他,李斯年愣愣的望著她,又慢慢的勾起了唇角,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勺,額頭抵著她的:「小兔子,咱們這一輩子都不分開,好不好?」
肖安的笑容悠的消失了,怎麼可能有一輩子,他家人不管了嗎,他對自己的熱情又還能保持多久?
晚上李斯年帶她去見朋友,林恆一晚上都在調侃他白天被人圍觀的事。
「你可真是,追女朋友都追到韓國來了,都被人拍到多少回了,你們倆打算咬死不認啊,還是繼續裝兄妹?」
「要你管呢。」
桌子上的手機振動起來,李斯年拿了手機出去了,肖安趁機問林恆,「你最近和他聯繫的多嗎?」
「常聯繫。」
「他的抑鬱症好些了嗎,我覺得他好了。」
李斯年的抑鬱症一直是肖安的一個心病,林恆淡淡道,「這個還真不好說,他難受了可能也不會告訴你,私底下我倆聊天,他似乎並不怎麼開心的,他也不太肯說自己的事,總覺得他有些怪,不過聽他說藥停了,要是真嚴重了,還是得讓他去醫院的,這病挺難好的,可能好一陣壞一陣吧,你多留點心。」
肖安發愁的看向門外,李斯年站在走廊上打電話。
林恆的女朋友古怪看了他一眼,沒吭聲。
林恆的話讓肖安更擔心了,她有時候也能感覺到李斯年挺難過的,但他總是說沒事,最近特別明顯。
第二天回國,肖安和李斯年乘了前後兩個航班,肖安先落的地,到了機場就已經是人山人海了,大家都知道李斯年今天回國。愛書屋 .
結果先等來的是肖安,粉絲記者還是追著問肖安,她被圍的舉步維艱,好在有隊友的護著才能勉強擠出一條道。
莊乙爽快道:「李斯年在後面,你們快去找他吧。」
人群一鬨而散,肖安這才脫了困。
上了車,收到了一條李斯年發來的微信,告訴她已經登機了。
肖安回了家,叫了阿姨過來收拾了一下,做好了飯李斯年正好進了家門。
肖安都已經懶得問他怎麼回來的,對於他被圍追堵截的事早已習以為常,她覺得做明星一點也不好。
他還在玄關,她主動上前噓寒問暖的,李斯年笑眯眯的,看過去挺高興的,肖安一顆心也落下來了。
吃了午飯,肖安窩在客廳的沙發上睡了一會,醒來時候發現自己趴在李斯年身上睡的。
自己再輕好歹也有七八十斤,趴在他胸口他也不嫌累的慌,肖安要從他身上下來,他閉著眼睛說了一句,「別動。」
「這麼睡你不累啊?」
他扣著她的肩膀讓她繼續趴在自己的肩頭,「這麼睡我心安。」
肖安這幾天比賽實在是倦極了,就靠著他一會就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天都黑了,李斯年不在家。
廚房裡傳來飯菜的香味,阿姨在做飯,力哥在沙發底下轉悠,等著她帶它出門。
肖安擼了擼它的腦袋,阿姨從廚房裡探出頭,「李老師說不回來吃飯了,飯一會就好。」
肖安摸了摸肚子,還真的是餓了,茶几上的手機振動起來,是李斯年的。
「醒了?」
「嗯,剛睡醒你的電話就來了。」
那頭低笑了一聲,「我算著你這會該醒了,阿姨做飯了嗎,中午也沒怎麼吃,晚上好好吃飯。」
「知道了。」
肖安又叮囑他,「你少喝點酒,不要醉酒。」
說起這個,自從他們在一起以後,李斯年壓根沒有醉過,再想想鍾倩的話,肖安又懷疑李斯年以前是裝的,故意醉酒在她面前使壞。
他在那頭笑的很愉悅,「到這會才覺得你像我女朋友。」
他這麼一說,肖安覺得他的抑鬱症發作可能自己也有責任,老實巴交告訴他:「我沒有做過別人的女朋友,如果做的不好,你告訴我。」
「不用你做別的,你只要在乎我就可以了。」
肖安不知道怎麼才算在乎,以後多關心應該就算吧。
吃完飯帶力哥去散了一會步,回來就關在房間下棋了,直到鬧鐘響了,十一點了,李斯年也沒有回來,打開手機裡面有他發的微信,「你早點睡,晚上有應酬,我要晚點回來。」
肖安睡到半夜才聽見外面走廊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音,她感覺到李斯年在外面,他已經挺長一段時間沒有出去拍戲了,就算出差,也不過三兩天,幾乎天天和她一起朝九晚五的。
肖安爬起來開了門,李斯年手裡還提著鞋,打著赤腳往自己走廊上去,後面跟著力哥。
見她站在門口,他有些無奈的穿上鞋,「吵醒了?」
「沒睡著。」
他有些意外,挑了挑眉:「等我?」
她也不是等他,「睡不著。」
他上前把她摁在門框上,咬牙切齒的問她,「撒個謊能死嗎?」
肖安怔了怔,他又低頭咬她的唇,肖安疼的叫了一聲,他鼻尖磨著她的,「不知道怎麼做別人的女朋友是吧,我來告訴你,善意的謊言也是其中的一部分。」
他的眸子幽暗深遂,溫熱的氣息吐在她的耳側,被他碰過的地方似有電流流過,酥麻難耐,她幾乎想跳開。
他看出她的心思,牢牢的將他圈在自己的懷裡。
她結結巴巴的問他,「什麼是善意的謊言。」
「就算你不愛我,你不喜歡、不想我,但是既然答應做了別人的女朋友,都得說你喜歡我,你愛我,你想我,明白嗎?就像剛才,你可以說你等我,想我想的睡不著。」
什麼叫想他想得睡不著,肖安臉皮薄,她那裡能說出這種話,又覺得他這全是歪理。
她皺著眉頭道:「怎麼有人願意聽假話?」
他笑的跟狐狸似:「我就願意。」
肖安心裡當他是病人,如果哄著他能讓他心情好,她自然也會順著他,李斯年這會教著肖安,卻從來沒有想過教過她以後的副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