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你是個惡人
林恆的話讓肖安對李斯年越發小心翼翼,李斯年還是三不五時的愛逗弄肖安,總是賤賤的把人氣哭了然後又來哄,但在大體還是溫柔體貼,這一段時間兩人相處的意外的和諧。
肖安每周會有兩天住李斯年家,周末一定得回自己家住,李斯年無論多晚都會跟過去,他不願睡榻榻米,到了周天就睡在他們家的短沙發上,早上起來就喊腰酸背痛。
肖安不願意換沙發,李斯年周末不願意回家。
李斯年知道她為什麼回家住,也知道她為什麼不願意換,所以也沒有勉強,既然是自己非要跟著,那只能受點委屈了。
肖安這段時間去徐桐那兒補課都很少了,她忙著下棋,又總是不放心李斯年,這心思便分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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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桐其實最近也沒什麼心思,一直也沒打電話給肖安。
肖安在一個李斯年出差的周末去了徐桐家,沒有見到南方,意外見到徐桐的父母。
雙方皆是一愣,「肖安來了。」
他們現在對肖安有種故作的熱情,但是真熱情假熱情肖安還是能感覺到的,現在他們也不太管肖安,幾乎就當是個外人了,全無剛認下她時候的強勢,大概是知道肖安指望不上的,鐵了心也不願改姓也不願回徐家,也就放棄她了。
「巧了,他們今天到的,想說要打電話給你,你就來了。」
徐桐笑的有些勉強,看她和徐父徐母的之間神色也有些古怪,徐父看徐桐更是一副恨其不爭的怒色,他們家的事,肖安也不好過問。
她抱起盤在她腿上的小甜包,「來,親親姐姐。」
徐桐陪著徐母在廚房裡忙碌,兩人低低的說著什麼,不時聽見顧明江的名字。
徐父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新聞,肖安和他單獨處著尷尬,帶著小甜包去了露台上玩。
突然聽見有人摁門鈴,肖安牽著小甜包去開門,「小乖乖,我們去看看誰來了。」
小甜包嘴裡念著:「爸爸回來了。」
打開門,果然是顧明江在外面,他朝小甜包伸出手,「寶寶,爸爸抱。」
小甜包把臉一扭,癟著嘴道:「不是……爸爸。」
肖安尷尬了,小朋友說的爸爸肯定是南方,他天天陪著她,她才兩歲那裡懂什麼。
果然就見顧明江的臉跨了,「你個小沒良心的,我才是爸爸。」
顧明江這幾個月來的少了,一是因為工作忙,二是眼不見為淨。
小甜包扭著小腰不肯讓他抱,顧明江從懷裡掏出一根棒棒糖逗她,小甜包不經誘惑,一會趴著他的大腿要糖吃了。
徐父徐母也出來了,對這個女婿特別的熱情,徐桐沉著臉,「你怎麼來了。」
顧明江只當沒看見,他這臉皮厚度和李斯年有的一拼。
到了飯桌上,顧明江和徐家老兩口相談甚歡,他什麼都哄著他們說,態度謙恭的像個女婿,南方是做不到這樣的,徐桐一直不吭聲。
晚上吃了飯徐父主動讓顧明江陪著他去樓下散步,家裡就幾個女人在。
徐母語重心長的勸著徐桐,「你呀,放著小顧這麼好的男人你不要,他又是小甜包的親爸,南方家嫌你有孩子,閉著眼睛也選顧明江,不知道你腦子想什麼呢?」
其實除了錢,顧明江真的沒有什麼比得上南方的。
徐桐又不吭聲,徐母又續道:「明明是你自己變心了,還說人家小顧外面有人了,背了這麼大的鍋也不吭聲,我看他的意思,現在你回頭他也不嫌棄你。」
徐桐怒道:「我嫌棄他,行不行!」
「再高的學歷不都為了掙錢,顧明江那裡差了,再說了是我們要反對嗎,是南方的父母不同意,要死要活的,你何必呢!」
「我就帶著我女兒過日子,誰都不嫁,不行嗎?」
徐桐一邊說一邊重重的甩門出去了,保姆早早帶著小甜包躲遠了。
肖安心裡有些同情徐桐。
客廳里就剩肖安和徐母了,她抹著眼淚,肖安也不好說自己有事先走,只好低低安慰她,「您別生氣,姑姑就是脾氣急,一會就沒事的。」
徐家對肖安最好的就是徐桐,當然肖安更多的是把她當成要好的朋友,而不是親人。
徐母像是要找個依靠似的,握住了肖安的手一邊哭一邊嘆氣,「我們家這是做了什麼孽,你爸爸一家突然就沒了,你姑姑也不安安生生的過日子。」
肖安也不知道要怎麼安慰她,兒童房裡傳來小甜包咿咿呀呀的聲音,她溫聲勸道:「您這不是還有小甜包嗎?她多可愛呀。」
徐母抹了一把眼淚,看著她也直嘆氣:「我們也沒有別的想法,就想你們能家庭美滿。你姑姑就夠讓人鬧心的,你怎麼也和你養父的哥哥牽扯不清。"
肖安沒想到老人家也知道這種新聞,她乾笑一聲,「那消息是假的,我把他看成我哥。」
肖安還記得徐父徐母帶著她想去攀李家這門親戚呢,怎麼現在又反對自己和李斯年來往了。
肖安運氣不大好,這邊剛否認,李斯年的電話就打過來了。文新學堂 .we
「在哪兒呢,我去接你?」
肖安有些意外,「這麼快回來了。」
"我回家了,怎麼聽起來你很失望呢。"
不用說肖安都知道他皺起了眉頭。
肖安乾笑了一聲,忙說沒有,「我在徐桐家,我爺爺奶奶來了,我們在聊天呢,你就別來了。」
那頭立刻警覺的問她:「那我更得去接你了,他們有沒有為難你?」
房間裡很安靜,李斯年的聲音都傳到話筒外了,肖安有些尷尬的看了一眼徐母,「你真別來,我自己開車了,再說顧明江還在這兒呢。」
他來了只能添亂。
"我不露臉行了吧,你等我,半小時後到。"
肖安放下電話,徐母精明的很,哪裡會猜不到對方是誰。
她冷著臉勸肖安:「雖然你不把我們當一回事,但是我還是要勸你一句,李家雖然有錢,但這個李斯年就是個流氓無賴,你最好不要和他來往。」
李斯年雖然從來沒有把這老兩口當回事,但也不至於說的這麼嚴重吧,她心裡也沒覺得李斯年是個好人,但別人這麼說李斯年她心裡聽起來就不太舒服了,「他就是脾氣不太好,心地還是很好的。」
徐母冷笑了一聲,「他心地好?你還不知道他在背後找碴陷害你表哥和你姨奶奶吧,他拿這個要脅我們,不是流氓黑社會是什麼,李培怎麼養出這樣的兒子!」
肖安一驚,李斯年居然幹了這個事,轉念想想當初她想和李昊在一起,他是怎麼威脅自己的,也就不覺得奇怪。
「他要脅你們做什麼?」
徐母一愣,又冷著臉道:「能有什麼事,不就是看中你爸爸的畫,我們哪能給他。」
肖安愣了下,李培家裡有多少名家的藏畫,哪裡會買不到徐前的?再說了,李斯年一直最看不上徐家的,怎麼可能要徐前的畫,她知道徐母沒說實話。
李斯年還是來接她了,好在他沒上樓,在樓下給肖安打的電話。
肖安找了個藉口告辭了。
出了電梯門,最近的停車位上停著一輛路虎攬勝,駕駛室的玻璃放下來了,修長有力的手臂搭在車窗上,指尖夾著菸頭,明滅不定。
肖安愣了一下,她好久沒見過李斯年抽過煙了,他有壓力就會抽菸。
他見她過來,跳下車把菸頭掐了,又打開了副駕駛讓她上了車。
「你把車鑰匙給我,明天我讓顧明江開過來。」
他每次都非得多此一舉。
他仔細看了看她的臉,確定沒有哭過,「他們沒有為難你吧。」
「沒有,他們現在不大管我了。」
她又問他:「你威脅過他們了?」
他愣了一下,以為她要生氣了,她笑了一下,「所以他們才不敢逼我回家,不敢再逼我改姓?」
不會像剛開始那樣,一旦沒有順從他們的心意便四處去鬧,找領導找記者。
李斯年鬆了一口氣,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你不生氣就行。」
李斯年還真不需要陷害他們家,徐父徐母不知好歹,不知道徐桐的表哥和小姨私下侵吞了多少徐前的財產,他們還當他們是自己人,不過肖安既然不打算認祖歸宗,李斯年也懶得去管徐家的事,那一家人沒一個他看得順眼的。
肖安見他承認的痛快,又笑了一下,「你果然是個惡人。」
肖安只要一想起他們還有那個表哥帶著她去攀附李家的嘴臉都覺得討厭。
「大概也就壞人才能對付壞人,我哥和他們訂了協議都沒有用。」
尚紀是個君子,所以對付他們沒用,李斯年一出手,他們立馬服服貼貼。
他笑了一下,又湊過來,「你放心,我對誰壞都不會對你壞。」
肖安想了想,「要那天,我也不聽話你會怎麼對我?」
他似笑非笑的問肖安,「你會背叛我嗎?」
肖安怔了一下,「不會。」
無論她和李斯年將來關係怎麼樣,她也不會做有傷李斯年的事。
他揚了揚嘴角,「你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別忘了。」
李斯年曾經對肖安說過很多狠話,但是也沒真正的拿她怎麼樣過,即便她真的對不起自己了,李斯年知道也不捨得拿她怎麼樣的,就是嘴上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