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說情來了
一進會場她就看見李斯年,他自然也看見她了,可誰也沒有上前打過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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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看了一眼就迅速的回過頭,「看什麼呢,走吧。」
說好了要斷絕關係的就不要再糾纏不清了,把吳佳青也好李斯年也好所有和過去有關的陰影都一起拋棄了。
李昊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要等他嗎?」
他說著接過她手裡的傘,肖安把手伸進的羽絨服的口袋裡,一邊跟著他往前走,「等什麼,都沒關係了。」
羽絨服上尚有他的體溫,衣服太大穿在她身上顯得她愈發纖弱了,她把帽子一起戴上了,一張巴掌大的臉裹在白色的兔毛帽子裡,真像是一隻兔子。
李昊伸手摁在腦袋上,輕聲道:「你是個明白人。」
肖安沒吭聲,身後的視線有如芒刺在背,李斯年還在。
忽的有結實有力的手臂伸過來,穩穩的攬住她的腰,「走了,他們還在等咱們呢。」
她心中一暖,朝他微微一笑。
雪還繼續下,傘下的兩個人已經走遠了,很快就上了車,消失在了視線里。
天很冷,冷的好像墜入了冰窟窿,身後有低低的腳步聲,顧明江走上來,伸手接住了落下雪花,很快又消融於掌心。
「李昊的性格陽光開朗,他的父母也在S市,對肖安也很好,當成女兒一樣來對待,肖安從小缺愛,很容易就會被吸引,你要真的放不下,就去追回來吧,晚了就不會有機會了。」
李斯年霍然轉過身,「我們早就結束了。」
他後悔了,如果早知道是這種結局,還不如不要開始,六年前的那天晚上,他就不該下車,更不該把她帶回家,可是後悔已經來不及了,他已經掉進了深淵裡,無論怎麼努力都沒辦法爬出來。
他們沒有再回到會場,李斯年沾了一點酒,對他來說不過是蜻蜓點水,但顧明江為了保險還是堅持送他。
今晚的不是晚會表演,是政府機構給各直屬單位的傑出青年代表的迎新晚宴,和娛樂圈的明星八桿子打不著,更何況是邀請一個頂流明星,接到邀請顧明江還納悶,今天到場看見那一號桌上的李姓領導就明白了,李斯年是自己要來的,而且是衝著肖安來的。
坐在後排的人沉默了一路,顧明江知道李斯年心情不好,他抑鬱症反反覆覆的,以前他是拿這個騙肖安和他好,現在真病了,卻不去找肖安了,他最近似乎更嚴重了,顧明江和公司上下都很擔心。
「肖安她心很軟,一次不行你多磨幾次,她一定會回頭的。」
「顧明江,你今天怎麼這麼多話呢。」
他低沉的話語裡警告意味十足,顧明江心裡的話憋了很久了,不吐不快:「姜菲能幫你嗎?還是別的什么女人可以,如果只能是肖安,為什麼不行呢,你的病多少和她有關係吧,不找是因為面子?你以前騙她的時候不也低三下四的求過嗎?面子能比你找回你心愛的人更重要?」
「顧明江,你他媽有完沒完?」
他發火,顧明江長嘆了一聲,也不再說話了。
車子停在他的家門口,他很快下了車,頭也不回的進了家門。
顧明江罵了一句,「死要面子活受罪。」
自從和肖安分了手,那套江景房也不住了,臨到要賣了還反悔了,還裝什麼灑脫呢。
李佳在客廳里陪傅容說話,聊的還是吳佳青,聽見門口的動靜,兩人很有默契的停下了話頭,一會就見李斯年進了門。
「今天有活動啊。」
她捅傷吳佳青的事就這麼過去了,但是一想到吳佳青和李培在一起了,她還是恨意難消,她恨吳佳青恨不得她死了才好。
李斯年怕她再做出什麼過激的事,讓她去學舞蹈畫畫什麼的,但是傅容對這些都不感興趣,李斯年沒辦法,幾乎推了所有應酬每天準時到家陪她散步聊天,姜菲也三不五時的來陪她,傅容最近心情才算好了些。
「姑姑來了。」他朝李佳點了點頭。
「你們聊,我有點累了,先上去休息。」
平常他回了家,對著傅容都是一副笑臉,雖然傅容知道他並不是真的高興,但今天卻是神色乖懨的,半點也不願意再裝了。
他頭也不回的上了樓,李佳有些訕訕的,「斯年是看見我不高興吧。」
「那能呢,他一直不都這臭脾氣。」
因為肖安,李斯年跟李佳一家就不太親近了,李佳也恨極了肖安這個煽風點火的禍水,現在他們分手了,李佳還指關係能回復如初,想讓他再幫季明明一把,但是見了幾回他也總是不冷不淡的,隻字不提明明的事。雨滴書屋 .
李佳也覺得沒趣,一會也走了,傅容一個人怔怔的坐在沙發里。
阿姨端來給她燉的甜品,她是和她一起從老家過來的,跟了她十幾年。
勸傅容:「時間不早了,去睡吧。」
傅容那裡睡得著,每天都失眠,「我活了這半輩子,兒子兒子不待見,老公也丟了,也不知道我這半輩子忙忙叨叨個什麼。」
「你就該想開一點,兒孫自有兒孫福,至於李總,你都和他離婚了,成天想著過去那些事沒什麼意義,你過好自己的,養好身體才是正經。」
話是這麼說,可是讓愛了丈夫幾十年,吳佳青依舊貌美如花,而她已經補他們折磨成黃臉婆,身體也是一堆的毛病,她偏執強勢了半輩子的人怎麼咽得下這口氣,「我不甘心啊,她搶了我的丈夫,又指使她的女兒搶我的兒子,我自己這樣就算了,絕不能讓我兒子被她們騙了!」
阿姨覺得李斯年有些可憐,打小就生活在這樣的環境裡,到了現在也沒辦法解脫,喜歡誰不好非得喜歡肖安,也不知造了什麼孽了。
有些話阿姨也不好多說什麼,畢竟是主人家的事。
已經過了凌晨,傅容絲毫也沒有睡意,阿姨打著呵欠要去睡了,突然響起了門鈴聲。
大半夜的把阿姨嚇了一大跳,一看對講屏上出現李培的身影,阿姨一顆心又提起來了。
「李總來了。」
傅容冷笑一聲,「別管他,你先去睡吧。」
阿姨開了門,哎了一聲上了樓。
李培進來,傅容抱臂冷冷的看著他,「斯年已經睡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我不是來找他的,我是來找你的。」
傅容挑了挑眉,「找我,真是稀奇!」
「傅容,咱們已經離婚了對吧,你把捅傷了也沒追究,可是你為什麼不肯放過她?」
傅容立刻跳起來,厲聲道:「是她不肯放過我,怎麼是我不放過她,我做什麼了!」
他拿出手機翻到一張照片,遞過去給傅容。
傅容掃了一眼,那是吳佳青被人跟蹤的照片,李培又連續翻了好幾張,「傅容,你到底想幹什麼呢?你非置她於死地不可,真要再出事可不會像上次那麼幸運,她不會次次放過你的!」
傅容抓起手機朝李培丟過去,「你那隻眼睛看到是我做的,別血口噴人!」
李培點了點頭,「不承認是吧,但我告訴你,別把人當傻子,今天我來就是想把話說清楚,你到底要什麼?只要我能做到的都滿足你,不要再鬧行不行?算我求你了。」
他一頓,又無奈道:「我向你發誓,我和吳佳青清清白白的,不光是以前,以後也是,我不敢保證將來不會有女人,但不會是吳佳青,你也不要再逼斯年了。」
傅容突然明白李培是什麼意思,怒道:「說了半天,是來給吳佳青的女兒說情來了,是肖安還是吳佳青讓你來的?我的家被她毀了還不夠,打我兒子的主意,他們母女倆想都不要想了!」
李培忽的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拉著她往樓上走。
「李培!」
「你來,看看你兒子現在什麼樣!」
他們吵的很厲害,阿姨都不敢出來勸,但是李斯年的房間卻一點動靜也沒有。
李培連門都沒敲,推開門就進去了,窗簾拉的很嚴實,房間裡很暗,李培開了燈。
李斯年似乎睡得特別沉,傅容也察覺出一絲不對勁,李培從一旁的抽屜里拿出三瓶藥,放到傅容的眼下,「知道他為什麼睡得這麼沉嗎?因為吃藥了,不吃藥根本沒法睡,以前的抑鬱是騙我們的,但這回是真的。」
傅容看著藥瓶上的英文字母,也愣住了。
「他是被你一步一步逼到現在這個地步,我問過他的醫生了,已經很嚴重了,你非要他什麼都順著你心意,別真的有一天把你兒子逼死了才好!」
傅容看了一眼床上的李斯年,再看看李培,頓時露出驚懼的神色,「不是我逼我的,是因為你不檢點,是你和吳佳青逼的,是肖安害的!」
李培看著她,臉上露出厭煩的神色,「我發誓不會再和吳佳青有牽扯,你不要再去動她,如果出了什麼事,你也逃不了干係,我不會管你了,最後可憐的是兒子,你別發瘋了!」
他把手裡瓶瓶罐罐的一股腦的摔在傅容的手裡,說完轉頭就要走了,傅容喝道:「吳佳青的事不是我做的,你別冤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