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我老了嗎
「是不是你做的,我知道的很清楚,我來找你,是念在過去夫妻的情分,更是為了兒子,傷了你也好肖安也好,最後受傷的都是斯年,還有一件事,你不需要再擔心肖安纏著斯年不放,從頭到尾,都是斯年纏著她,假裝抑鬱症騙她,現然他真的病了,你就算是求她回頭她都不會再回頭了,不是所有人都稀罕錢的!」
李培轉身離去,身後傳來了傅容摔打東西的聲音。
老秦已經在外面等了一會了,李培面色沉重的從台階上走下來,他這半生,事業算是達到輝煌的頂峰,但是家庭婚姻卻是一敗塗地,讓他驕傲的兒子如今也站在懸崖邊上,他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沮喪,他也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兒,是錯在屈從了家裡的意志娶了傅容,還是當初認識了吳佳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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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傅容今天晚上聽進去了多少,但是他不想李斯年再走他的老路。
手機振動起來,話筒那頭傳來一個脆弱的女聲,「今晚能過來的陪陪我嗎,我真的很怕。」
「你周圍都派了人,不會有事的,你早點睡。」
那頭沉默了一會,幽幽道:「我想你,你很久沒來看我了,我說過的不求什麼,只要見你一面就好。」
吳佳青從來沒有掩飾過對他的心意,沒有任何一個男人會對一個對自己念念不忘多年的女人厭惡,更何況曾經是心裡的白月光,一直以為他對吳佳青都抱有愧疚,可他想起李斯年,還是拒絕了,「我還有事,你早點睡吧,改天有時間過去看你。」
「嗯,那你早點休息,別熬太晚了,傷身。」
那邊聽起雖然有些失望,卻也沒有做過多的糾纏。
李培放了電話,又吩咐道:「吳佳青那邊多派些人跟著,不要再出什麼事。」
老秦點了點頭,又聽見李培問道:「這事確實和傅容有關係嗎,查清楚了嗎?」
以他對傅容的了解,如果真是她做的,剛才在他面前她會爽快的認了。
「是不是傅館長我也不確定,但是和斯年的舅舅是有點關係的。」
李培掐了掐眉心,老秦見他犯愁:「放心吧,有人跟著吳小姐不會出什麼事的,是吳小姐有說什麼?」
「沒說什麼。」
老秦往後視鏡里看了一眼,見李培露出一絲愧疚的神色,老秦目光閃動,「回家嗎?」
"嗯。"
月光清幽,落地玻璃窗外,高大喬木的枝條長到了窗戶邊,只可惜葉子已經凋零了。
穿著深藍色真絲睡袍的女人靠窗站著,指尖夾著煙。
身後響起手機振動的鈴聲,她接起來:「他剛去看過傅館長和和斯年了,好像又吵了一架,你猜的沒錯,這事李總也還是會捂著。」
吳佳青冷笑了一聲,「我在他心裡算什麼?」
落地玻璃上倒映出了自己的影子,她依舊身形窈窕,姿容嫵媚,可是保養的再精緻,眼睛裡的滄桑騙不了人,精神狀態是騙不了人的再怎麼裝嫩,也不會有二十歲的鮮活。
她低聲問電話那頭,「你說我是不是老了?」
「沒有,你和當年一樣漂亮。」
「可是他為什麼對我冷冰冰的,一點興趣也沒有。」
那頭怔了怔:「李總心裡一直對你愧疚,心裡對你也是有情份的,否則怎麼會收養肖安呢。」
吳佳青冷笑一聲,「可怎麼也比不過他的家族,他的兒子重要是吧?」
「李總這麼多年獨身在外,逢場作戲的女人自然也有,人活到這個年紀地位又舉足輕重,自然是比常人謹慎,可是這麼多年老婆離心,兒子也不親近,心裡也很孤獨的。
吳佳青沉默了一會,才輕聲道:「我明白了。」
既然他孤獨,那她就要讓他對她兒子一點點寒了心,讓他知道傅容有多醜陋。
肖安結束完最後一場期末考試,從考場出來,徐桐已經在樓下等她了,「考的怎麼樣啊,留級生。」
肖安笑了笑,「還行,及格應該是可以的。」
上學期她忙著比賽,也沒什麼時間上課,所以延遲了一年畢業,臨近年底,比賽也相對更少,她最近還在練習英語口語,上學期勉強過了四級,口語也不怎麼好。
徐桐提議:「李昊不是不錯嘛,讓他教你。」
「他忙,哪有時間。」
徐桐正開著車,聽了這話轉頭看著她笑了一下,「快過年了,他也要放假吧,我打電話問問他晚上有沒時間一起吃個飯。」
「別打。」
「幹嘛不打,我覺得你跟他在一起特好,人都開朗了,別猶豫了,又不結婚,他也是棋手對你不僅不影響還對你有幫助呢。」
這話徐桐念叨了很多遍了,她一邊說一邊撥了電話。
那邊李昊很快接了電話,聽說約飯倒是很爽快,「行啊,我這邊快忙完了,本來也想打電話給肖安。」唯一中文網 .
包廂是徐桐早就訂好了的,剛點好菜,李昊就過來了。
一進來就笑問她:"今年能畢業嗎?"
肖安瞪了他一眼,「能,可太能了。」
李昊和徐桐都性格開朗,兩人很聊得來,一唱一和的倒是很熱鬧。
李昊坐下沒多久,又出去接電話,業務繁忙,徐桐感嘆道:「你看他多好。」
徐桐很想說不像李斯年家都是什麼鬼德性,當然李斯年也不是好東西,現在他爸還和肖安那個不靠譜的媽扯上關係了。
肖安沒吭聲。
徐桐也來電話了,一會就聽見徐桐說:「你來吧,肖安也在。」
電話那頭的人是顧明江,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李斯年,兩人剛從電視台回來,「那行,我一會就到。」
他掛了電話,笑問李斯年,「帶你去蹭個飯。」
後者漠然道:「我就不去湊熱鬧了。」
顧明江面不改色,「肖安和徐桐在淮南路粵菜館,她今天剛考完最後一門,聽說考的不錯,應該不會掛科。」
一說到肖安,又見李斯年下意識的垂了眉眼,顧明江很給他面子,「那家菜做的很地道的,不辣也好吃,肖安和徐桐都喜歡。」
正在開車的衛慶湊了一嘴,「哥,我也想去。」
顧明江:「滾。」
李斯年沒有再說什麼,算是默認了。
衛慶把車停在路邊,顧明江先下了車,見李斯年推開車門要下車,腳還沒伸下去,他抬頭望了一眼燈光閃爍的招牌,又把車門關上了,隔著窗戶衝著顧明江道:「我想起來我還有事,就不去了,你去吧。」
顧明江雙手插進了褲袋裡,他不知道李斯年為什麼又改主意了,「真不去?」
他自嘲似的嗤笑了一聲,「我去了,她大概連飯都不想吃了。」
又轉頭吩咐衛慶,「開車吧。」
一會連車窗也關上了。
肖安知道顧明江要來,也不覺得意外,他和徐桐複合早也在意料之中,雖然是好事,不過肖安想起南方總覺得有些淡淡的遺憾,徐桐心裡喜歡的人一直是南方啊。
「你和顧明江最近關係不錯啊。」
徐桐轉動著手下的杯子,「活到我這個歲數,就會考慮現實的問題,顧明江是小甜包的爸爸,對我對父母都不錯,我得承認自己沒有那麼強大的,軟弱的時候就想找一個人依靠。」
肖安一愣,「那你愛他嗎?」
「先考慮現實,考慮爸媽和女兒,、我得考慮這些,然後再來考慮愛不愛的事,否則再怎麼相愛最後感情也會被磨滅的。」
真正讓徐桐對顧明江改觀的原因,是因為徐母的病,他的人脈找的醫院大夫,他陪她度過難捱的日夜,她一個人真的覺得累。
「再要強的女人最後也想要找個肩膀依靠的,找一個你愛的人,不如找一個愛你的人,不需要轟轟烈烈,能粗茶淡飯愛你長久的人。」
肖安又怎麼會聽不明白,徐桐與其說是在說自己,不如說是在勸肖安。
肖安還沒開口,一抬頭,不知道李昊什麼時候掛了電話,站在窗戶邊笑望著她。
顧明江也很快就到了,徐桐事先沒有和他說李昊在,他有些意外,心道好在李斯年沒上來,但是一會又樂呵呵和李昊聊天去了。
吃完飯低聲問肖安,「你這什麼情況,在一起了?」
肖安反問他,「不好嗎?」
顧明江像是有些急眼了,「這不是好不好的問題,你真的不管李斯年了。」
驀的被一旁的徐桐掐住了胳膊,暗暗警告他:「你最好別說,什麼都別說!」
掐的顧明江臉色都變了,他不敢當著徐桐的面說,肖安也沒多問一句李斯年怎麼了,吃完了就和李昊一起離開了。
徐桐這才鬆開顧明江,關於李斯年抑鬱症的事顧明江已經念叨過很多回了,她警告道:「他抑鬱症關肖安什麼事,你別把肖安拖下水。」
顧明江無奈道:「這個病真的會死的,我不是跟你開玩笑,他也沒有纏著肖安的意思,就我到之前,我倆在一個車上,我讓他跟我一起進來,他到了門口還回去了,他是想見又知道不該見,肖安就算要找男朋友,也先緩一緩,讓李斯年先過了一陣子再說。」
徐桐瞪了他一眼,「男人的嘴,騙人的鬼,誰信呢,那可是花花公子李斯年。」
「我們這圈裡你說誰花心都不能說是李斯年,不能光看外表。」
顧明江為李斯年辯解過不是一兩回了,不過徐桐對李斯年不喜歡也不是一天兩天,根深蒂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