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怕什麼
肖安一怔,想想還是妥協了,轉頭又上了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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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沒回頭,她能感覺那道迫人視線,像鞭子一樣抽在她的背上,她快走了幾步,哪裡敢回頭。
她在過道猶豫了一會,還是回到他們睡過的臥室,關上了房門。
她知道自己做了最理性的決定,可是心裡也有不舍也會難過,原來她也那麼的在乎李斯年了。
她沒一刻合眼,半夜聽見力哥的撓門。
剛拉開房門,力哥就撲上來了,死死的咬住了她的褲腿,嗚咽的拉著她要往客房去。
肖安心裡咯噔了一下,還在過道就聞到嗆人的煙味,門沒鎖,一擰就開了。
房間裡瀰漫著煙霧,不知道的還以為房子燒著了,酒氣撲鼻而來,隱約見李斯年屈腿坐在地上,背靠著沙發,手裡夾著煙,茶几上放著好幾個空了的酒瓶。
肖安被嗆的呼吸都困難,忙打了窗戶,任外面的冷風吹起來,剛一轉頭,才發現李斯年只穿了一件長袖的T恤,她走過去拿起沙發上的外套蓋在他的身上。
他一直垂著頭,肖安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清醒的,忽的腰上有一隻大手纏上來了,一下把她摁在地毯上,背著光,肖安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覺得有冰冷的水珠落在自己的臉上,「你來告訴我,我們怎麼就不合適了?」
肖安心裡被這眼淚燙得只覺的胃裡一陣痙攣,她本能的想要抱住他,可是想到未來又縮回了手。
她輕輕的推開他,「你一直就是這樣,得不到的永遠不甘心,但是這個世界不是總得圍著你轉的。」
他求她:「我愛你有什麼錯,你讓我以後怎麼辦?不走可不可以,無論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
外面的冷風從窗戶往裡灌,李斯年又用這一招來騙她了,她一次又一次的回了頭,她告誡自己不能心軟,一心軟她又會掉到萬劫不復的深淵裡,她要為自己活,要為自己打算。
她想到這兒,一言不發的站起身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他在身後怒吼道:「誰需要你的施捨,你的同情,你走,走的越遠越好,永遠都不要回頭!」
她仿若未聞,用力關上了門。
回去以後再也沒睡著了,天亮的時候起來的,客房裡的沒有動靜,她在門口駐足了一會,終歸也沒推門進去。
打了車徑直奔赴了機場,登機之前給李培打了電話,「李斯年昨天晚上喝多了,還在家裡,您去看看他吧。」
那頭驚道:「你和斯年說了?」
「說了,吳佳青的事我也知道了,她是自作自受罪有應得,可她也受懲罰了,以後吳佳青的事,可不可以讓李斯年別再插手了?」
「肖安,你這?」
「我沒有怨他的意思,他有他的立場,但是她生我一場,我也沒辦法看著她命喪異國他鄉,雖然我們嘴上說著不管上一輩的恩怨,可是怎麼可能心裡有沒有疙瘩和陰影,我的職業生涯不會太長了,我想好好下棋,不想再被什麼人和事絆住了腳。」
在吳佳青的事上,李培也沒有多少話語權,提起這個人,心裡都是被欺騙的難堪,夾在中間的肖安做他的兒媳他心裡也不舒服,可是他心疼李斯年。
「肖安,你先別走,不管什麼事我都可以幫你解決,哪怕在你媽的事上都可以!」
「跟她沒關係,只是我自己不想和他在一起了。」
無論他說什麼,她也是鐵了心。
肖安在中午落了地,她從老秦那裡要到吳佳青在南非的一個朋友的號碼,又去跑辦簽證的相關證明,現在正放假期間,辦的並不順利。
第二天晚上接到顧明江的電話,「李斯年住院了,你們怎麼回事?」
肖安心一沉,「他怎麼了?」
「說是過年那天喝了酒,在冰冷的地板上睡了一天,到現在高燒都沒退,那天晚上你不是在嗎?怎麼我去探望的時候說你回了S市?和李斯年吵架了。」
李斯年大病了一場以後抵抗力就不好了,那天晚上那麼冷,他只穿了一件長袖的T恤,她打開了他房間所有的窗戶,他喝的那麼醉,不用想肯定是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睡了一夜,她離開的時候怕他糾纏不清,狠著心也沒進去看一眼。
她心裡有些愧疚,但也不打算做什麼,感冒死不了。
她乾脆又利落,「李斯年大年夜跟我求婚了,我怕了,所以逃了。」
顧明江那邊嘖嘖嘆道:「不以為結婚為前提的戀愛就是耍流氓,人李斯年哪兒不好了,那麼喜歡你,你還能找到比他更有錢又愛你的人,你還把他甩了,知道多少女人排隊等著,傻不傻?」
聽見話筒那頭傳來徐桐的喝斥聲:「顧明江,你知道什麼。」
顧明江乾笑了一聲,「開個玩笑,別當真。」
肖安狠著心不付出,「我有事忙,回頭再跟你說。」
她迅速掛了電話。 .
說不擔心是假的,可是既然是她要斷的,她再回頭去關心就顯得假惺惺了,李斯年也不需要。
她在外面跑了兩天,有些手續非得等上班才能辦,餘下的幾天假期她打算好好休息一下,小張知道她回了S市,約一起她吃飯看電影。
春節檔的電影每次都滿場,小張抱著剩下的半桶爆米花,出來了還忍不住吐槽:「真是爛片,這要讓年哥來演,演技絕對吊打男主。」
說著又撞了撞肖安的胳膊,「你別這麼黏人,也讓李斯年接戲啊,影帝就要折在你手裡了。」
也不知是從哪裡傳出來的謠言,說是肖安醋勁大,不喜歡李斯年拍感情戲,更不許拍吻戲,所以李斯年才退到幕後的,可明明是李斯年自己的人生規劃,全怪在她頭上。
現在分手了,李斯年女友這個標籤估計也撕不下來了,「我不管他的事。」
小張見她神色有些冷淡,「吵架了?」
她們隨著人流走出電影院,肖安神色淡淡的明顯不願意多提:「沒有。」
小張卻更好奇了,李斯年可是走到那兒都會自動發光的影帝,她自動腦補了一出霸道總裁的大戲,「你這性格確實也吵不起來,不過真的沒有鬧變扭的時候嗎,他哄你嗎?」
她越是提起,肖安越是心裡煩亂,這會口袋裡的手機振動了起來,她鬆了一口氣,「我接個電話。」
接起來是石凡的電話。
「你回S市了?」
「你怎麼知道?」
「你回頭看看。」
轉頭一眼就看到人群里的石凡,正笑眯眯的望著她,身邊還跟著一個年輕的姑娘。
「不是說去男朋友家過年了嗎,怎麼這麼早回來了?」
「有點事。」
他身邊的女生正好奇的打量著她,石凡指了指,「我表妹唐心,一個人看電影怪怪的,找人搭了個伙。」
唐心朝她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又朝她左右看了看,「年哥沒有陪你來嗎?」
石凡無奈的慫了慫肩,朝肖安笑了一下,「沒辦法,腦殘粉都是這樣的,你多體諒。」
肖安有些訕訕的笑了一下,「他有事要忙。」
唐心有些失望了哦了一聲。
「今天才初三,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我有事。」
小張還在一旁等她,肖安忙道了別,很快就離開了。
唐心看著肖安的背影,一臉艷羨道:「她的男朋友是李斯年,可真是幸福啊,這是修了幾輩子的福。」
石凡雙手插在褲兜里,心裡卻是不以為然,一個紈絝子弟,卻糟蹋了世界上最出色的女棋手,沒有他,肖安現在肯定還在巔峰。
年初四那天,也沒出門,她在家裡下一天的棋,還有半個月就要比賽了,她不敢停下來。
等到肚子餓的時候天都已經黑了,出了門才看手機上有好幾個未接來電,她一一回了,最後才硬著頭皮給李培回了電話。
「肖安,就算不想和他在一起了,也回來看看斯年行嗎,他現在高燒還沒退,反反覆覆的,醫生也查不出什麼原因。」
肖安一驚,不是感冒嗎,這都第幾天,怎麼還燒著?可她知道回去以後會有什麼結果,她會心軟會沒完沒了,她硬著心腸道:「我不是醫生,幫了不他。」
她的無情讓李培很失望,「我不該勉強你回來,斯年那麼高興,以為你的心定了,願意和他揩手一生,可是你卻給了他重重的一擊,還是在大年三十的晚上,李斯年愛你,可你到底在害怕什麼,還是你心裡仍舊恨著我們?」
她聽出李培對她的怨氣,她也不想再解釋什麼:「我們緣份盡了。」
她這次算是把李家人得罪了個乾淨了,但是她不後悔。
掛了電話,煮好的麵條已經幹了,她也沒有了胃口,回了棋室,磨著那盤未完的棋局。
客廳里的掛鍾滴答響了一下,肖安收回了渙散的思緒,低頭看了一眼棋局,一個小時了,棋局還沒過半,她下著棋又想到李斯年身上了,也不知道他現在高燒退了沒有。
她的擔心也是徒勞,甩了甩頭告訴自己別再聖母了,那更傷人。
努力讓自己集中精神,比賽之前她還要去處理吳佳青的事,然後從南非那邊飛回來比賽,沒有那多時間來練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