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不是東西


  藍姐勸道:「肖安這幾天沒日沒夜的照顧你,已經很辛苦了,你也要多體諒她。」

  吳佳青朝肖安的方向望了一眼,見她一臉的冷漠,突然雙手掩面蹲下來痛哭失聲,藍姐見她放棄尋死,又走過去安撫了她半晌。

  

  好半天藍姐才扶著吳佳青從江邊上來,藍月見肖安還冷著臉,輕聲道:「肖安,這麼晚了,我也得回去了,你過來扶你媽媽吧,從這條小路可以一直到醫院的後門,也不遠的。」

  周圍黑漆漆的,一個人也沒有:「你呢,這裡很難打車吧。」

  「我抄近路過去,穿過那條居民區就是大馬路了,那邊好打車。」

  肖安道了謝,藍月一會就走的不見人影了。

  吳佳青還在小聲的哭泣,一邊絮叨著對不住她,肖安很想喝她閉嘴,忍了忍還是作罷。

  如果吳佳青是一朵白蓮花,傅容和她比起來就是一塊鋼板,李培這一輩子碰到兩個這樣的女人也是倒霉,事業這麼成功,看女人卻這麼瞎。

  肖安看了一下藍月指的小路,也沒有路燈,幽幽暗暗的也夠嚇人的,大路雖然遠了一些但還是安全的。

  已經過了凌晨,顯得越發幽靜,肖安雖然扶著吳佳青但卻一言不發,吳佳青也終於止住了她的抽泣聲。

  這個城市遠沒有國內的繁華,更何況這裡還有些偏僻。

  水泥路面年久失修,坑坑哇哇的,馬路上別說人了,連一輛車都沒有,偶爾會有什麼聲音在四野響起,從這裡走到醫院要半個多小時,肖安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裡作用,總覺得身後有腳步聲,可是一回頭卻只見幽暗中望不到頭的公路和灌木投下的大片陰影,莫名的讓人不安。

  她拉著吳佳青想走快些,又險些把吳佳青摔了,「你慢點,媽媽走不動了。」

  她一向和肖安說話都是柔聲細語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會是多溫柔的母親。

  「你聽見腳步聲了嗎?」

  「那有什麼腳步聲,是風吹著葉子的聲音。」

  前面再拐個彎有一片茂密的樹林,風一吹樹葉譁然作響,肖安剛要上鬆了一口氣,一低頭就見地上有兩道影子無聲的向她們靠近。

  肖安身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低聲和吳佳青說了一句:「快跑。」

  說完便拉著吳佳青奮力的往前跑去,還沒跑兩步,樹林同樣轉出一個高大的男人擋住了她們的去別路,往後退身後的男人也跟了上來,身上的T恤將身上的肌肉撐的鼓鼓囔囔的,一個胳膊就能把她和吳佳青碾死了,他們都將鴨舌帽壓的很低,看不清五官,但是那體格和明顯的大白牙一看就知道是本地人。

  她把吳佳青擋在身後,「你們是要錢嗎?」

  她指了指醫院,「我的包都在醫院,到了那裡可以給你們。」

  她說的是英語,但那兩個人好像完全聽不懂,只是握了握拳頭,一口大白牙笑的森然,他們越逼越近,肖安覺得自己嗓子眼都要跳出來了,快要退到馬路的邊緣了,面前的男人看著她露出淫笑,嘰里咕嚕的和同伴說了一聲什麼,肖安一直低著頭,更高的那黑人男人輕嗤了一聲,伸手就要去抓肖安,還沒來得及抓住她,肖安已經抬起腳狠狠的往他褲檔里踹去。

  那男人怒罵了聲「shit!」夾著腿痛的彎下了腰,抬起一雙猙獰的眼睛又要朝肖安撲來,她身子一彎,摸到早就看好了的一塊石頭,在那人抱住的瞬間用力朝他的後腦勺砸去,那男慘叫一聲踉蹌的往後退一屁股癱倒在地上。

  肖安的雙手驚的澀澀發抖,下意識就要跑,身後吳佳青的慘叫聲刺破夜空,她一轉頭只見個頭稍矮的那個把吳佳青摁在地上,手緊緊的勒住了她的脖子。

  肖安拿起石塊就要朝他砸去,那人比他的同伴靈敏多了,忽的轉過頭不待肖安動作已經一腳踹在肖安的肩頭,肖安重重的摔在地上,頭摔在地上好半天痛的好半天沒有回過神,那男的以為肖安已經暈過去了,一手仍舊緊緊勒住吳佳青的脖子,吳佳青驚恐的掙扎著,即已經喊不出聲音了。

  肖安掙扎著爬起來,撲過去緊緊的咬住他掐住吳佳青脖子的胳膊,她咬的極狠,刺穿了皮肉,那男人一邊大罵著鬆開了吳佳青,一邊伸手拽住了肖安的頭髮拼命把她往外拽,可她像是一頭吸血的怪獸緊緊咬住他的手臂不鬆口。

  吳佳青這才終於喘過氣來,那男的不管吳佳青了,伸手掐住了肖安的後腦勺,逼著肖安抬起頭,他的手在肖安身上亂摸,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多漂亮的瓷娃娃。」

  他說的是當地的語言,吳佳青聽懂了,又聽見身後傳來兩聲悶哼,剛才被肖安砸暈過去的男人在地上動了兩下,吳佳青驚恐的從地上爬起來,飛快的往對面的馬路跑去,一會就鑽進了小路,瞬間就沒影。

  那男的猶豫了一會,又看了一眼尚在手中的肖安,還是放棄去追吳佳青的念頭。

  肖安縮成一團,肩頭痛的好像要碎了,腦袋裡嗡嗡作響,她一點力氣也沒有了,吳佳青居然丟下她跑了,她千里迢迢的來救她,她居然丟下她跑了,肖安覺得有些可悲,誰讓自己聖母呢。激情小說 .

  那兩個人也沒有蠢到繼續留下來等死,那男人一手拎起肖安,肖安高聲叫著救命,那男的狠狠的捏住她的下巴不讓她出聲,又罵罵咧咧的踢了踢他的同伴,那人搖搖晃晃的爬起來,伸手便打了肖安一個巴掌,那男人制住他,示意他快走。

  忽的聽見前面傳來汽車發動機的低鳴聲,前面一輛黑色的轎車正飛快往這個方向駛來,那兩個男人抓住肖安就往樹林裡跑去。

  車子還沒有停穩,就見車上跳下一個人,抬腳便大力的往提起肖安那男人的心窩子上踹去,那男人手一松,肖安踉蹌了兩步又撞進一個堅硬的胸膛,她驚恐尖叫個不停。

  耳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肖安,別怕,是我。」

  車子停穩了,又從車上下來了三個人,瞬間便將那人圍住了。

  她瑟瑟發抖的厲害,一時竟不知來人是誰。

  他抱住她的腦袋,「肖安,你看看我,我是誰?」

  她抬起眼,看見那熟悉的眉眼,低低的喊了一聲周敬雲,又一頭扎進他的懷裡,放聲大哭。

  他這長舒了一口氣,「總算還魂了。」

  華子帶著人把人送到警局,周敬雲把她帶到醫院,接著是各種檢查,肖安身上都是傷,肩頭的傷最重,要縫個十幾針。

  周敬雲壓住肖安的手背,只見肩頭纖細的骨肉撕裂開,雖然知道打了麻醉不會疼,但他卻覺得那一針針的是戳在了自己身上疼的很。

  「你忍忍,一會就好了。」

  她頭上都是汗:「其實不疼。」

  也幸好他來得及時,否則後果不堪設想,肖安仍舊驚魂未定,但至少還能回答他的問題,比起他在酒吧救她的那次,已經好太多了。

  華子匆匆忙忙的從外面趕來,見周敬雲緊皺著眉尖,別開了臉不敢看肖安的傷口,不由得覺得有些稀奇,他們這些在外面討生活的人,這點傷真算不得什麼,要是傷在周敬雲自己身上,只怕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周敬雲一直說肖安像小格,其實要論外貌肖安從頭到腳無一絲和周格相像的地方,但周敬雲卻說他在肖安的身上找到人世間的最後一絲溫情,華子到現在也沒明白那究竟是什麼,但卻知道這是肖安的幸運。

  肖安縫完針後被送進了病房,周敬雲替她將額著上的碎發一一捋乾淨了:「我要出去一下,你可以嗎?」

  「沒關係,你去忙。」

  他有些欣慰的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滿臉欣慰:「果然長大了。」

  他總是把她當成小孩子,她心裡對他充滿了感恩:「謝謝你啊,敬雲哥。」

  他有些勉強的笑了笑,這會他居然在想,如果今天救她的人是李斯年,她一定會在他的懷裡哭,一定不會說謝謝,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她再討厭李斯年和他的家人到底也還是把李斯年當成了自己人。

  華子已經在門口等了一會了,他是從警局回來。

  「怎麼樣了?」

  「就是兩個當地的黑人,說是看兩個女人獨自同行想搶劫,大概也是要以搶劫罪論處了。」

  「找到吳佳青了嗎?」

  「她也在警局,比我們先報的警,肖安是為了救她才來的,她聽說了肖安要回國比賽鬧自殺,肖安這才出去找她的,吳佳青只受了一點皮外傷,沒什麼大礙,我猜她應該是扔下肖安自己跑了。」

  周敬雲冷笑了一聲,「真不是個東西!」

  等肖安第二天好了一些,警察來錄了口供,有驚無險也沒造成很嚴重的後果,聽華子的意思那兩個黑人頂多關個一兩年就出來了,看肖安意思也不想把這個消息傳回國內。

  「這事查了真的沒什麼蹊蹺?」

  華子點了點頭,「我查過了,也沒查出什麼,這一帶治安一向不好,發生這種事不是一次兩次,再說吳佳青鬧自殺也是臨時起意,應該不是蓄意的,況且肖安也不是普通人,要是真的在這裡出了什麼事那輿論可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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