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他應該知道
吳佳青的事周敬雲和李斯年都是瞞著她的,傅家的人刻意告訴肖安這事總透著詭異,可萬一是蓄意的呢,卻連華子都查不出什麼蛛絲馬跡,這事背後的水就深了。
華子建議道:「過兩天傷好些趕緊回國吧,肖安不是還要比賽嗎?」
周敬雲點了點頭,還是早些回國安全,聽肖安的意思也是要按原計劃回國參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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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子又道:「吳佳青兩天後手術。」
從出事到現在,肖安一句也沒提吳佳青,估計也是傷透心了。
周敬雲輕嗤了一聲,「所有的災難都是她帶來的,讓她自生自滅去吧。」
這頭才提到吳佳青,回了病房就見她站在肖安的病床前垂淚。
他心裡湧上一陣厭惡,想進去又還是收回了腳,這是肖安自己的事,還是要按照她自己的意願來解決,只是希望她不要太心軟了。
「安安,媽媽真的沒有丟下你不管,我去找警察回來救你了。」
肖安靜靜的看著她,不置一詞。
吳佳青被她瞭然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虛,面上還是委屈道:「我是想咱們一起留下來都是死,找人幫忙還能有一線生機,你要相信媽媽真的沒有丟下你不管。」
「別解釋了,沒什麼意思,等你手術完我也要回國了,你以後安份守已一點,你那個繼子也不會太過為難你,我查過了,你名下的私產還有不少,應該也能過得很好。」
吳佳青臉刷的一下白了,肖安探監的時候她騙她說已經一無所有了,沒想到肖安還去查了這些:「那你還回來嗎?」
她搖了搖頭:「不回來了,你生了我,我現在還了你了,以後咱們就倆清了。」
吳佳青一聽更急了,撲過去趴在肖安的床前,抓著她的手道:「安安,我是你媽媽呀,沒有我哪來的你,沒有你,媽媽怎麼活得下去。」
她說了幾句已經淚如雨下,與其說她不捨得肖安,不如說她是沒有了依靠驚謊失措。
「你沒有盡過一天做母親的責任,生我下來就是為攀附富貴,我現在把命還你了,你有什麼臉要我還債?我是心軟,但也不是毫無底線,手術要不要做隨你自己,要是做呢,我會替你安排妥當了再回國,這是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如果不想做了想尋死你也隨便,我也不攔著。」
她清澈的目光落在吳佳青的眉眼上,仿佛看到她的靈魂深處,肖安的心裡一定厭惡透了她,吳佳青頭一次在肖安的面前生出一股卑怯,卑怯到不敢看她的眼睛。
房間裡只有吳佳青的哭泣聲,身後突然傳來一聲低沉地聲音:「你走吧,肖安也要休息。」
不怪周敬雲下逐客令,肖安驚嚇了一夜,麻醉剛散身上一定疼,吳佳青但凡有一絲一毫的為肖安著想,就該走了。
吳佳青轉過頭,只見一個陰沉帶著幾分狠厲氣勢的男人站在門口,她很快又便別開臉,這男人的眼神讓人很不舒服,陰沉的有些可怕。
她下意識覺得這應該是李斯年的人,要不然還會有誰會來管肖安,可看這人強大迫人的氣場,又像是個發號施令的,肖安怎麼會認識這樣的人。
「你好好休息,媽媽再來看你。」
肖安不理她,她悻悻的走了。
周敬雲抽了一旁的紙巾擦了擦了她腦門上的汗,「疼了?」
她輕輕唔了一聲:「嗯。」
說著又強扯出一絲笑,「但是我覺得輕鬆了,也解脫了,以後可以只和喜歡的人來往。」
周敬雲搬了一張椅子坐在她床頭,「你能這麼想就好了,你不欠她的了,也不欠任何人的,以後只為自己好好的生活。」
他這句話不止是講給肖安聽的,也是講給自己聽的。
肖安一夜都是半夢半醒,她覺得好像又置身在一個荒野,身後有人在追她,她跑到懸崖邊上,身後是萬丈深淵,身前站著一個猥瑣的駝背男人,他的臉髒的看不清楚五官,只有一雙三角眼在灰暗的夜裡閃動著興奮貪焚的光,她哭著喊著,那人獰笑著把手伸向她,她驚叫一聲,突然就醒了。
眼開眼睛是白色的天花板,夜燈發出一點微弱的光,有溫暖乾燥的手握住她冰冷的手,身邊有一道的身影,夜色太暗看不見五官,只隱約見那眼波,溫暖又堅定,她腦子還有些恍惚。
「哥哥。」
她見他勾了勾唇,肩上隱約的疼痛也讓肖安的腦子清醒了幾分:「敬雲哥。」
她心裡一陣失落,這世上要真有鬼神就好了。
他像是知道她的心事,俯下身輕聲道:「你哥哥一定在天看著你呢,你現在勇敢又堅強,他一定特高興。」
她嘆道:「他一直希望我能獨立,好像我做的並不好,這次沒有你,我都不知道會怎麼樣,敬雲哥,你救我兩次了。」
他輕聲道:「你也救了我。」
肖安不懂,他也不解釋,只是替她掖了掖被角,「天還早,你再睡會。」
接下來的兩天,吳佳青也沒有再上門,藍姐上門探望了肖安一回,聽說吳佳青沒有再鬧過了,安安靜靜的吃藥打針等著手術。
藍姐是來做母女的和事佬,見肖安冷冷淡淡的也很知趣的沒再多說,叮囑了幾句就離開了。
剛從病房出來,就見對面穿著白襯衣的中國男人抱臂上下打量著她,沒有什麼特別兇狠的舉動,但看著就像是個惹不起的角。 .
「藍姐對吧,您認識傅容或者傅家人嗎?」
藍姐淡淡朝他笑了笑,「不認識,您是肖安的朋友吧。」
對方不置可否,只是懶懶的直起身,「不認識最好。」
藍姐淡淡的朝他一笑,「我去看看佳青,先失陪了。」
她轉頭向電梯口走去,但仍感覺身後的目光如芒刺在背。
兩天後肖安把吳佳青送上了手術台,進手術室之前吳佳青一直抓著她的手,又哭了。
「對不起,安安。」
肖安心道她這回的眼淚應該是真的,可是並不能改變她的決定。
手術很順利,接下來就是恢復期,華子找好了能長期照顧吳佳青的保姆,和吳佳青年紀相仿的一個中年女人,看過去人很本分。
吳佳青術後的第二天,周敬雲替肖安辦了出院手續,臨行前肖安去看了一眼吳佳青。
她只是哭,什麼話都沒說。
他們當天晚上的飛機回了國,直接飛往了參賽地,比賽是在三天後,肖安一下飛機就被周敬雲摁進了醫院做了一遍檢查,周敬雲還給她辦了住院,說住個幾天養好精神再參賽。
徐桐也來湊熱鬧了,剛住進去她的電話就來了:「肖安,你在哪兒呢,要有空晚上來家吃飯,好一陣沒見你了,電話也不接怎麼回事?」
「我去了一趟開普敦,今天剛飛回F市,過兩天這有比賽。」
「去開普敦做什麼,看吳佳青啊。」
肖安還沒說話,話筒那邊傳來顧明江不可思議的聲音:「你去了非洲,又回來了?那斯年去哪裡做什麼?」
肖安聽了一驚,「他什麼時候去的?」
「就今天,剛出院就火急火撩的去了,也沒說什麼事,不是找你的啊。」
肖安心裡咯噔了一下,她前腳剛求了她的繼子,不會後腳李斯年就要把吳佳青弄進去吧。
她掛了電話,看了一眼旁邊的周敬雲,他在一旁給她削水果,像是削上癮,滿滿切了一果盤,夠五六個人吃了。
「敬雲哥,你跟李斯年說了我在非洲的事了?」
他把牙籤插在切好的水果上,端到她面前,又淡淡道:「我覺得他有義務去了解這事。」
肖安心裡一驚,難道這事和他家裡的人有關,她都和李斯年分開了,他們也沒有必要非要把她往死里整。
她剛起這個念頭,周敬雲又指了指眼前的水果,「吃點這個。」
頓了一下又續道:「沒說跟他們家有關,只是查一查更放心,我在那邊認識的人不多,李家會更有辦法。如果不是就更好了,至於吳佳青的事,你都知道這事了,他不敢的。」
肖安覺得心口又隱隱作痛,李斯年多少也是在乎她的。
「應該是一場意外吧,出國也是臨時決定的。」
周敬雲點了點頭,將手裡的水果塞她手裡,「我想想也不太可能敢對你動手,你可是網絡紅人,唾沫星都能淹死那些人了。」
他調侃的意味十足,頓了一會又沉聲道:「以後他們家的人還是離的遠一些好。」
這個他們家大家心不宣,肖安何嘗不知道,周敬雲開口說這事是想藉機敲打她。
「怕嗎?」
肖安搖了搖頭,就算是和他們家的人有關,她在國內他們不敢動她。
周敬雲也是個大忙人,還是陪了她兩天,肖安都是一些外傷,生活也能自理,催著周敬雲回了S市。
比賽的前一天,肖安出了院也住進了酒店和隊友們會合了,這次是世界大型團體賽事之一,舉辦地就在國內,秦院長和趙處都來了,對這次比賽十分的看重。
肖安仍舊是這次的主將。
吃過晚飯,院長單獨找了肖安談話。
「你身體不太舒服嗎?」
她連吃飯都用左手,總是僵直著站或坐。
肖安也怕引起什麼輿論風波,並沒有告訴棋院自己受了傷的事。
「右肩受了一點傷,不是什麼大問題,不會影響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