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人財兩空
李斯年瞥了一眼吳澤,「知道的還挺多。」
吳澤八卦的興趣更濃了:「分手的時候鬧的還挺凶,她那前男友說江美君把他當成你的替身,分手了還把這事四處往外說,這個圈子裡的人都知道了,就你兩耳不聞窗外事,除了工作下了班就圍著女朋友轉,有點骨氣沒有?」
忽的聽見有人揚聲道:「斯年,好幾年沒見了,咱倆先喝一個。」
有人過來和李斯年敬酒,打斷了吳澤的繼續八卦。
對方是一個二兩的杯子已經倒滿了,見李斯年手裡的只有半杯,一伙人起鬨道:「滿上啊,感情深一口悶。」
在座像吳澤他們幾個和李斯年那是穿一條褲子的髮小,毫不給面子的興災樂禍道:「你們就別為難李公子了,他要是喝多了回去不睡沙發也得跪鍵盤,你們可饒了他吧。」
李斯年回回出來玩都不敢多喝,說是女朋友有交待。
肖安溫柔且文弱,一幫人愣是不信,一幫里就李斯年的酒量最好,都以為他耍賴,有一回趁著肖安外出比賽,一幫人又在外面玩瘋了,合著伙的把李斯年灌醉送了回去,沒成想肖安居然在家,李斯年後來抱怨肖安好幾天沒搭理他,從此小心謹慎再不敢多喝。
有人不信了:「我看人姑娘挺溫柔的,有那麼可怕嗎?」
「何止吧,你可別她的外表給騙了,那姑娘可是職業棋手,冷靜理性起來比男人都可怕,可不是哄兩句就能過去的。」
李斯年回頭無奈的掃了一眼八卦的好事者:「別聽他們胡說八道!」
他拎過桌上的酒,給自己的杯子續滿了,提起來和對方的杯子碰上了,吊兒郎當笑道:「喝就喝,誰怕誰啊,今晚誰也別慫。」
「好嘛,痛快!」
他這口一開,後面就剎不住車了,吃了飯一伙人又去了夜場,一幫人玩嗨了,等到要打烊散場了,他們才醉熏熏從酒吧出來。
李斯年向來走到哪兒都是焦點,晚上就數他喝的最多,好在袁莉腦子還是清醒的,知道都是開車過來的,叫來了代駕,把他們一一送上車。
江美君醉的厲害,要不是吳澤扶著,都站不穩了,她一個晚上也不怎麼說話,就是喝悶酒,大家知道她失戀傷心,也不敢勸她。
吳澤還有算清醒,江美君女生肯定得有人送回去,拉開車門就想把她塞進去,她突然甩開他,指著靠在樹幹上同樣醉眼朦朧的李斯年傻笑道:「我要他送我。」
她說著又搖搖晃晃走過去纏住了李斯年的手臂,「斯年……你送我……」
一群喝的半醉的人起鬨道:「你看,喝多了都挑帥的。」
李斯年的意識也昏昏沉沉的,忽的一個軟軟的身體貼了上來,轉頭見是江美君,伸手便推開了,「江美君,滾遠點,我有女朋友。」
江美君一個踉蹌,那在旁邊的袁莉扶了她一把才勉強站住,嗤笑道:「你有屁的女朋友,她都把你甩了。」
「把小乞丐當成了寶,可是那又怎麼樣呢,你倒貼她都不要你,甩了你多少回了,你還想著她,喜歡你的偏偏被你當根草,說白了你就是賤!」
江美君披頭散髮,又哭又罵的,她又撲過去要打李斯年,可是站都站不穩,倒像是投懷送抱,那拳頭砸在李斯年的身上,與其說在打人,倒像是在借酒勁撒嬌。
李斯年不耐煩的把她推給吳澤,「趕緊送走。」
吳澤看了一會熱鬧,笑笑的把江美君兩手交叉捆了個結實,塞了進去,「姑奶奶求你別鬧,要表白也等清醒的時候,這麼撒潑可不合適。」
「要你管,滾!」
他說著自己也上了車,把車門關上了,又叮囑師傅趕緊開車。
車子已經啟動了,江美君還不依不饒的扒在車窗上對著李斯年撒潑道:「她有什麼好,就會裝可憐博同情,背後勾三搭四的,現在還勾搭上了周敬雲,這種女人你還想著,我那麼喜歡你,你卻看不到,你眼瞎了啊!」
吳澤忙把江美君的嘴堵上了,「閉嘴吧,姑奶奶,不喜歡你就欠你的呀。」
李斯年可是個公眾人物,回頭要是見了新聞就麻煩。
江美君張嘴就咬,吳澤疼的嘶了一聲,也有些生氣了:「行了,別借酒裝瘋了。」
話音剛落,就聽見江美君的啜泣聲,吳澤這才緩了語氣:「你不會是因為李斯年才分手的吧。」
江美君哭的一抽一抽的,也不接話。
「你何苦來著。」
她突然暴喝了一聲:「誰因為他了!」
吳澤把江美君送進了家門,挨了江美君的親爹好一頓盤問和白眼,吳澤心道你女兒是個玩咖難道您不知道?
上了車又想起李斯年,忙撥了一個電話過去,好一會那頭才接起來,聽見話筒那邊他含含糊糊的餵了一句。
「你在哪兒呢?」
那頭又停頓了好久,又有些口齒不清的道:「在街上。」
吳澤一聽壞了,這要是醉倒在街頭像上回那樣就糟了,「哪個街上,我去找你。」
緊接著就傳來一陣嘔吐的聲音,手裡又傳來了一陣忙音,吳澤想起他上回差點死在街頭,脊背一陣發涼,李斯年今天晚上喝酒那麼痛快就該知道不對勁的,早該勸著點的。
「掉頭,回酒吧。」
車子還沒到酒吧,就見馬路一邊綠化帶的長椅上坐了一個人,耷拉著腦袋,手上夾著一根煙,猩紅色的火點映在蒼白的指尖上。
回來的路上吳澤已經翻過一遍熱搜了,肖安的緋聞對象居然是周敬雲那個王八蛋,他有些震驚但是覺得也不應該震驚,很早以前他就提醒過李斯年不要放任肖安和周敬雲來往,果真就出事了。
「停車。」
他剛下了車,代駕也下了車追過來問:「那這車?」
「車上等著,多少錢一會補你就是了。」
代駕老實的應了一聲又回到車上。
李斯年聽見腳步聲抬頭看了他一眼,「你怎麼來了?」
他身上酒氣熏天,眼神迷濛。
他在李斯年身邊坐下了,試探性的問道:「分手了為什麼不發個聲明,何必讓大家在網上罵你們。」
李斯年仰頭靠在椅背上,黑沉沉的夜幕下難得有幾顆稀疏的星星,他指著夜空,「你看,有星星了。」
吳澤不知道他是真醉了還是裝傻,「李斯年,分手有那麼難過?連說都不能說?」
他又樂呵呵的笑了,仰頭望著天空,「她跟我說,小時候每到了夏天,爺爺會教她認滿天的星星,可惜現在再也看不見這樣的夜景了。」
他又絮絮叨叨道:「肖安小時候跟我們生活了五年,那時候我們也能看見這樣的夜景,可是我卻一次也沒有溫柔的對待過她,連句溫柔的話都不曾對她說過,我真後悔為什麼那樣對她,大人犯的錯為什麼要怪她的身上?」
他能說這些話,可見是真醉了。
吳澤安慰他:「肖安沒記仇,要不然就不會和你在一起了。」
「我們分手了,她說我們不合適……我可以什麼都順著她的,不合適的我可以為她改的,那樣的家人我也不要了,我去求她,她還是不肯……她寧願和周敬雲在一起。」
一說起這個吳澤更火大了:「你有點出息吧,女人變心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我早就提醒過你,周敬雲接近她不安好心,你他媽總不聽,現在好了吧,把人給撬了,我們找人弄死那王八蛋!」
李斯年又搖了搖頭,呼出的酒氣都能熏死人:「不怪他,怪我……知道嗎?」
見他這麼窩囊,吳澤跳起來,差點想指著李斯年的鼻子罵了,「他都在你頭上種草了,你的骨氣哪兒去了?肖安知道那王八蛋差點要了你的命嗎,要是知道她還能和周敬雲在一起,這種女人有什麼好惦記的!」
他好一會才聽明白似的,又吃吃的笑了,「不怪她,你不知道吧,是我親手把肖安推給他的,一次又一次,是我活該!」
她不僅會周敬雲來往,或許再過不久的將來她還會成為他的女朋友,他的妻子,因為周敬雲救過她兩次了,是他的家人是他自己親手把肖安推給了周敬雲,就算有一天他死在周敬雲的手裡,肖安也會站在他那邊,再不會看自己一眼了。
吳澤嗤笑了一聲:「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嘛,平常看你拽上天,不喝醉都不知道你這麼窩囊,真該把你剛才這段話錄下來。」
李斯年這回沒接話了,扶著椅子站起來搖搖晃晃往馬路邊走去,還沒走出綠化帶,又不小心踢在台階上一個踉蹌摔在鵝卵石上,好一會沒起來。
吳澤費了好大勁才把他扶起來弄上車,「回哪個家?」
李斯年已經癱在椅子上沒動靜了。
代駕又問:「回哪裡?」
吳澤也聽說了他把江北的房子送給了肖安,那他就只有河昌的房子了,正好他媽媽也過來了,送回去可以照顧著點,「去河昌松間。」
嘴裡又嘀咕道:「這麼貴的房子說送就送了,最後落得個人財兩空,你說你是不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