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心虛了?


  周敬雲好一會才聽明白似的,又淡淡道:「沒有我,你們也不合適。」

  李斯年古怪的笑了一下:「對,我們不合適,你們才合適。」

  從不假辭色的周敬雲微微變了臉色,「李斯年!」

  李斯年嗤笑一聲:「心虛了?我到現在才明白,喜歡肖安的人一直是你,你費盡心機的在我們之間製造矛盾,可是你不敢告訴肖安你也喜歡她,因為你知道自己不配。」

  他手指指著周敬雲的心臟的位置,「因為你知道自己太髒了,手上沾滿了不乾淨的東西,心裡也早就污穢不堪了,連說出口都會髒了她,所以你只敢躲在我們身後,只能打著兄長的名義在她身邊。你撮合她和李昊,也想撮和她和石凡,因為這兩個人當中的任何一個人跟她在一起了,她都不會遠離你。其實你心裡很清楚她一點也不像周格,一切不過是你的藉口。

  周敬雲的臉色微微有些猙獰,繼而又微斂了眸,摸著的袖口的金屬紐扣,既不承認也不否認:「你們的矛盾不是我,是你自己也是李家的高高在上,你們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不合適。」

  李斯年突然就暴怒了:「我們合不合適輪不到你他媽的來說三道四!」

  肖安也總是一口一個不合適,他事事都在遷就討好她,什麼都順著她的心意,到頭來沒換來她的真心,只換來她的一句不合適。

  關注sto🌌55.co🍓m,獲取最新章節

  身後突然傳來了腳步聲,是主辦方的工作人員,客氣的笑了笑:「會議已經開始了,二位快進去吧。」

  周敬雲點了點頭,「就來。」

  說完便轉頭大步的往會議室的方向走去,走到一半又頓了腳,轉過頭看著李斯年意味深長的道:「李斯年,我很快就不欠你的了吧,肖安也不欠你的,你們家是養了她五年,可是有誰對她好過?她為了這點恩情也陪了你好幾年,這債該還清了,不能因為你喜歡她,就雲強迫她陪著你,沒有這樣的道理吧。」

  李斯年的怒氣頓時凝結在臉上,過道里一下陷入了沉默,連站在不遠處的單濤都能感覺到空氣壓抑的令人窒息的氣息,單濤小心的看一眼李斯年,只見他的臉色越發的難看,好一會才聽他壓抑著憤怒問:「是她說的嗎?」

  「我知道她是這麼想的。」

  單濤心道這個周敬雲可真是會拿刀戳人心,好在周敬雲也終於閉了嘴,轉頭進了會議室。

  自從李斯年和肖安分手後,李培一直擔心李斯年抑鬱症又要犯了,一直就讓他跟著李斯年,出乎意料的是李斯年很平靜,上班忙碌下班應酬,好像連傷心難過也不曾有,李培以為他折騰累了,也就不那麼在乎了,直到剛才他碰見周敬雲,單濤才知道李斯年的心裡還是沒有過去這個坎。

  李斯年還站在過道里,伸手又在口袋裡摸出一支煙,可那手顫抖的厲害,好一會也沒點著煙,他突然煩燥的扯下嘴裡的煙揉成一團狠狠的往牆上丟去。

  仍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可分明見他激烈起伏的胸膛,像是要喘不過氣,單濤無聲的往角落的陰影退了兩步,這個時候最好別惹他。

  他一個人勾著頭在過道站了一二十分鐘,又有一個官員模樣的人過來,陪著笑請他進了會議室,有領導已經在找他了。

  單濤一直在門口等到會議結束才見李斯年被人簇擁著從會議室的正門出來,那神色還是一如既往的瀟灑從容。

  單濤將車開到了門口,大家與他道了別,送他上了車,李斯年在娛樂圈背景神秘,但是這些權貴們其實都是知道他的來路的。

  「回家嗎?」

  自從肖安搬走了,他也從江北搬出來了,聽說傅容也來了S市,說是要來照顧李斯年的起居,但是自從他媽來了以後,他就再也沒有回過河昌那邊住了,李斯年似乎打算不和傅容還有她那邊的親戚來往了。

  他爸家也不去,自己一個人在郊外租了一個大平房,裝修也很簡單,單濤以為李斯年住了個十天半個月的就會受不住,結果這一住兩月了也沒有聽他提過不好。

  「去明東會所。」

  李斯年坐在後排,右手兩指掐著太陽穴,像是頭疼。

  「您不舒服?」

  「有點頭疼,睡一會就好了,到了叫我。」

  單濤望後視鏡看了一眼,他已經閉著眼睛靠在坐椅上,好久沒有發出聲音,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著了。

  李公子確實有做花花公子的資本,看著也是個吊兒郎當的,可是在女朋友的事上可真是個死心眼的,遠不如肖安灑脫,不過換作自己是肖安,也不會再回到李家這個曾經虐待過自己的家庭,只可惜了李斯年,要不然多好的一對呢。

  單濤一邊為他們惋惜著,一邊也欽佩肖安的冷靜理性,都說女人感性,這世上只怕沒有姑娘能抵擋住大明星李斯年掏心掏肺的喜歡,可她卻乾脆的轉身離開了,優秀的男人和垂手可得的財富說放就放了,或許也正是因為這樣,她才讓李斯年欲罷不能吧。

  車子停在明東門口天已經黑了,他剛轉頭,李斯年已經睜開了眼睛,目光清明那像是剛睡醒的。

  「今天大概會很晚,你回去吧,我自己回去。」

  單濤知道李斯年不大喜歡他跟著,雖然嘴上應下了,但是他不能走,萬一李斯年出個什麼事他萬死難辭其咎。

  會所兩頭石獅子矗立在夜色中,門前很寬闊也很安靜,好像很冷清,但是知情的人都知道能在裡面玩的人卻非富即貴,李斯年也曾經帶著肖安來玩過一兩回,她能玩一手的好色子,放倒了一群大男人。

  李斯年熟門熟路,徑直往常聚的包廂走雲,裡面十幾個年輕男女,一見他進來就笑了,「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中間穿著灰呢毛衣的胖子迅速的站起來,親熱的拍了拍李斯年的肩膀,「多少年沒見了,你小子一點沒變。」

  李斯年笑了笑:「有七八年了吧,你也沒變,就是胖了些。」

  鄭坤高中畢業就去留學了,到現在才回國,走的時候是個瘦高個,現在的體型是原來的兩倍。

  這個地方平日裡也就李斯年和吳澤幾個常來玩,今天因為鄭坤回來才召集了這麼多人,好些個也是好幾年沒見的,就是和江美君也差不多一年多沒見過了。

  多年未見,大家寒喧熱鬧的一陣,唯獨江美君神色冷冷淡淡的,似乎看誰都不順眼。

  鄭坤突然問李斯年:「怎麼沒帶女朋友來?」

  吳澤靠在椅背上,歪頭瞥了一眼鄭坤:「我們可都沒帶家屬的,怎麼你就惦記李斯年家的?」

  「我就是好奇能管住李大少這桀驁性子的該是個什麼樣的姑娘。」

  李斯年神色一僵,又淡淡道:「沒什麼特別的。」

  吳澤拿到桌的遙控器,又打開了大屏幕,「給你認識一下。」又戲謔的問李斯年,「李公子,老朋友想看看你女朋友沒意見吧。」

  吳澤找到一個肖安的新聞,大屏幕里是肖安在對局室的畫面,這是昨天晚上她在新加坡決賽現場的新聞,李斯年看完後一個晚上沒睡著。

  播音員字正腔員的聲音迴蕩在空氣中:「九段棋手肖安再次拿下冠軍,這是她今年拿下的第三個冠軍,世界排名也位列世界第二,與第一名僅十分之差。」

  節目裡的還詳細介紹了肖安的從業經歷,五歲開始接觸圍棋,然後是國外學藝再到她取得的成績,足足有七八分鐘,在官方整點的社會新聞里占據了這麼長的時間,可見她的貢獻,李斯年都不曾有過這樣的機會。

  「女朋友很了不起,很為她驕傲吧。」

  李斯年懶懶的道:「還行吧。」

  有人取笑道:「李斯年,我懷疑你在炫耀。」

  李斯年拿過桌上的遙控器關了電源,挑眉看了他一眼:「就是炫耀了,怎麼著,來,先吃飯吧,我都餓死了。」

  忽的聽見了一聲嗤笑聲,「你們該去看看熱搜,我們的肖老師更熱鬧。」

  肖安這一年算是重回事業巔峰,官方還有各種民間組織給她的榮譽頭銜少說十幾個了,年紀輕輕的還是個女生已是業界翹楚,棋迷們都叫她國手大師,這樣的流量娛樂圈的狗仔營銷號自然不會放過,這不就拍到了陌生男子深夜送肖安回家的照片,而且被拍到不止一次。

  雖然網上多次謠傳她和李斯年情變,但是正主沒發聲,在大眾的眼裡他們就還是一對,這新聞一出,李斯年的粉絲對肖安那是恨之入骨了,這女人都被影帝捧成了手心裡的寶居然還三心二意了,要不要臉?

  當然也有人維護肖安的粉絲,難道是古代嗎,交個朋友的權利還沒有了,你一個影帝算個屁,肖大師那是為集體榮譽奮鬥的人,給棋院長臉的人,李斯年配不上。

  網上吵的熱鬧,但是兩位正主似乎都不在乎也不發聲,心大的很。

  江美君又冷笑道:「不就下兩破棋,有什麼了不起的。」

  李斯年只是懶懶的掀了一下眼皮,「你不靠父母也在你的戰場贏一回男人試試?」

  江美君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李斯年似乎也懶得搭理她,在座的心知江美君的心事,又笑笑的岔開了話題。

  一旁的吳澤湊在李斯年身邊小聲道:「這大小姐剛被人甩了,你今晚最好別在她面前秀恩愛,萬一惹毛了會衝進廚房裡提菜刀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