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就當我沒說
肖安給李斯年打了個電話,那頭好半天沒接,肖安心道他這回應該還在活動現場,大概是還不知道力哥丟了。
家裡很久沒有清掃過了沒法住,肖安是打算回家看看順便澆澆樹就走的,現在力哥來了也不能不管了。
肖安怕它擾民,開了門把它牽進去,力哥又蹲坐在冰箱面前汪汪直叫,它餓了。
冰箱裡什麼吃的也沒有了,肖安看了一下表,還好能趕在超市關門前去一趟。
這個點也只剩一些冷凍肉了,她買了一些,又買了火腿腸,回來給力哥做了,等力哥吃飯喝足,李斯年還是沒有回她的電話。
它髒兮兮的身上沾了一堆東西,乾脆給它洗了個澡,也不知道它去哪兒了,身上都蹭出血,肖安看著也是心疼壞了。
「你是找我的嗎?以後別來了,跟著爸爸,知道嗎?」
力哥像是聽懂了似的,突然趴下來腦袋靠在她的腳背上,流眼淚了。
「怎麼這麼委屈,爸爸打你了?不能啊,他最疼你了。」
它不聽話的時候,他嚷嚷著要揍,但從沒真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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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哥蹭著肖安嗚嗚咽咽的,也不知道到底受了多大委屈。
洗了澡又幫它擦乾淨了,肖安也被它抖了半身的水,等把自己收拾停當了,都已經十一點多了,李斯年也沒回電話,肖安正打算帶力哥回棋院。
才剛到地下車庫,李斯年的電話就過來了。
「力哥跑我家來了,你趕緊帶它回去吧。」
那頭也挺意外的:「我出門的時候它還在家,什麼時候的事。」
「就今晚,在我哥這房子裡,你趕緊來吧,要是不方便,讓衛慶來也行。」
李斯年這會還在慶功宴上,肖安一通電話他也沒什麼心思了,打過招呼就直奔肖安家。
力哥窩在沙發上睡的正香,等李斯年坐到它身邊才勉強爬起來看了他一眼,閉著眼睛繼續睡。
李斯年見它受了傷,扒拉著它的腦袋檢查了一遍,確實沒什麼大礙才鬆手。
這才發現肖安家裡的家具已經被防塵罩罩住了,看樣子是好久沒有回來住過了。
「幸好你今天回來了,要不然得急死。」
肖安給他倒了一杯熱水,「我正好路過這,就說上來澆澆花,回來的時候它就坐在門口了,以後把它看好了,跑出去不安全。」
李斯年低低的唔了一聲,他穿著一身高定西裝,明顯是從活動現場趕回來,「你要忙我給你送過去也行的,或者給衛慶。」
「我也沒什麼要緊事。」
都已經十二點了,肖安還趕著回棋院。
「太晚了,帶它回去吧,我也得回棋院,這裡沒法住。」
她拿了自己的手提包,李斯年跟在她後面,猶豫了一會又問她:「能麻煩你一件事嗎?」
肖安有些詫異的望過來,「你說。」
「你能養一陣子力哥嗎?我現在住的地方在郊外,離這裡有些遠,它也不習慣,我的作息又沒什麼規律也總不顧上它,你看我把它養的,都瘦了一大圈。」
肖安搖了搖頭:「我也沒時間,三不五時出去的比賽,你找別人吧。」
他公司那麼多人,隨隨便便找個人都會盡心照顧它的。
李斯年無奈道:「我也不是找不到人照顧它,可是它只喜歡你,最近也不太吃東西,醫生說它有些抑鬱,我現在住的地方離你這兒遠的很,它能偷跑出來又找到你這兒來,可見它有多想你,你放心,你要怕我來煩你,我就不來了,送給你養也行,或者你先安撫它一陣我就把它帶走,行不行?」
力哥像是聽懂了,也撐起腦袋往她懷裡鑽。
肖安低頭笑著扒拉了一下它的腦袋,她也很喜歡力哥,「你怎麼來的?」
一抬頭,就見李斯年一臉期盼的望著她。
肖安還搖了搖頭:「我真的沒有時間養它了,抱歉了。」
李斯年說的輕巧,他把力哥當成兒子養,怎麼可能送給自己不聞不問,她好不容易才和李斯年撇清楚關係,不想因為一隻狗和他牽扯不清了。
「對不住了。」
李斯年輕輕扯了一下唇角,「就當我沒說。」
他的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失望和譏諷,肖安權當沒看見。
他牽起了力哥,「我們回去吧。」
力哥不走,只回頭看肖安,和李斯年在一起的時候,大多數時候是肖安照顧它,見它這樣肖安心裡也有些難受,面上卻若無其事的伸手拍了拍它,「我也走。」
兩個一起出了門,李斯年一言不發,力哥咬住了肖安的褲腳,生怕她走了。
李斯年看了它一會,又低聲道:「我現在剛換房子,它也不習慣,你養一兩個月也不行嗎?」
「我很忙,真的沒時間。」
照顧一條狗能花她多長時間,力哥又很聽她的話,就是不願意才找這句話來搪塞他,它那麼喜歡她,她卻一點人情味都沒有。
他冷下臉:「跟周敬雲呆久了,你也變得和他一樣了。」
她微斂了眸不吭聲,和周敬雲來往果然瞞不過他。
出了電梯,她和李斯年要往不同的方向:"我走了。"
她轉頭大步離開,力哥還跟著她走。
李斯年喝了一聲:"力哥,回來。"
肖安也頓了腳,蹲下來摸著它的腦袋:「乖,爸爸特意來接你,跟它回去,我以後再去看你。」
力哥咬著她褲腿不鬆口,李斯年冷著臉往自己的車位走去,肖安沒辦法,只好也領著力哥過去。
等李斯年上了車,肖安才拉開了後排的車門,拍著力哥的腦袋讓它上去。
力哥朝她汪了一聲,肖安笑道:「你先上去,我們一起回家。」
力哥歡快的叫了一聲,竄進了車裡,它剛一上去,肖安也很快關上了車門,朝駕駛室的李斯年打了一個手勢,「快走吧。」
力哥知道自己上了當,扒拉著車窗望著肖安的方向直叫個不停,李斯年發動了車子,朝出口的方向開去,它轉頭流著淚的望著她。
肖安看的心裡也難受,又咬了咬牙,轉頭上了自己的車,很快也離開了這個地方。
肖安又忙著復盤打譜比賽的日子,和李斯年徹底沒什麼來往了,倒是消失了兩三個月的周敬雲來看了她一回。
帶著她愛吃的點心,比起上回見面,他氣色差了很多,雖然面上總是笑笑的,卻也難掩眉宇間的疲憊。
「你哪兒不舒服嗎?」
他掐了掐了眉心,似乎他身上那股精幹和戾氣也消磨了不少。
「沒有,就是前陣子忙的,最近才緩口氣。」
肖安給他泡了茶,這是她上回從道場老師那兒順回來的茶葉。
「你嘗嘗這個今年新采的,我從老師那兒順來的,覺得還不錯。」
他端起來聞了聞,一本正經的道:「大老遠的,也難為你把咱們中國的茶葉順回來了。」
肖安自己也樂了,「居然是國產的,難怪我老師神秘兮兮的不告訴我。」
肖安喜歡喝茶就著點心,知道的品種也不少,但這個品種還是第一次聽,不像周敬雲,光聞著就知道是什麼茶。
肖安拆了點心,一邊擺了棋具狀似無意的問他:「公司的事已經處理好了。」
雖然周敬雲不說,但肖安也從外面聽說了他處境艱難,連周敬雲自己都做了破產或是坐牢的準備。
他點了點頭,「快處理好了,還有些尾巴上的事。」
他向來舉重若輕,但是眉宇間也難掩疲憊,他是個殺伐果決又堅硬的人,能讓他心累的事,想來這兩三個月過的實在不好,不過他不想肖安知道的她也不會多問。
好幾個月以後肖安才從李昊那裡聽說周敬雲公司被查處了,人也被關進去了一個多月,他來看她是剛出來第二天,至於公司也是元氣大傷,只怕好幾年都難以彌補,不過好在最後人沒事了。
今天他呆的時間長了些,不下棋只喝茶聊天,他又說起圍棋俱樂部的事,「我和石凡有個俱樂部你知道的吧,現在想再找個合伙人,最好是圍棋界有威望的棋手,我覺得你最合適,對你也好,等將來退役了,可以一邊做教練一邊經營俱樂部。」
肖安從來沒有想過這個事,「我不懂這些,昊子可以。」
他笑了笑,「他沒時間,不懂沒關係,我可以教你,我圍棋不如你,但是做生意我還行,你這麼聰明,除了下棋還可以做很多事的。」
肖安隱約感覺周敬雲是在給她未來鋪路,雖然也是圍棋行業,但是經營俱樂部是經營管理,她沒有什麼信心,而且也怕耽誤比賽,她含糊道:「我好像不太適合幹這個,以後再說。」
看她的表情就是不大願意,他伸手搶過來她手上的半塊桃酥,「有什麼好考慮的,就這麼定了,要不然不給吃。」
聽說李斯年也曾考慮過買下肖安簽約的聯賽俱樂部,後來也不知道為什麼作罷了,不過李斯年的想法大概也只是想把肖安控制在自己手裡,對李斯年來說,肖安世界冠軍的身份,是挺給他長臉的,也能讓外界閉嘴。但是他絕不會希望肖安成為什么女強人,成為能和他相匹敵的人,他想要的是能把肖安控制在手裡,盼著她退役,跟她結婚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