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你們都滾!
力哥躺在手術台上,身上都是血,李斯年輕輕的撫摸著它的頭,「快站起來,我給你買好吃的。」
肖安隔著幾步遠的地方站著,她不敢看力哥,更不敢看李斯年。
力哥把她當成了主人,她卻把它拋棄了,如果她不那麼自私,就養著力哥,它不會來找她,更不會被車撞。
力哥已經閉上眼睛,李斯年不停的叫它的名字。
好一會,它才有些虛弱的睜開了眼睛,看了一眼李斯年,突然轉動了眼球,朝肖安的方向望來,眼淚從眼角滾落下來。
肖安心裡刀割似的疼,她想過去,又小心看了一眼李斯年,他也在看她,眼神里都是怨恨,她又不敢再往前走了。
力哥嗚咽了一聲,虛弱的抬起了一隻爪子,哀求的望著她。
肖安微顫了顫,李斯年就是要殺了她也不管了。
她快步走上去,伸手便握住了它的爪子,她俯下身輕輕挨著它的腦袋,「力哥,我在呢,是不是很疼。」
她怕眼淚掉在它的傷口上,反手用衣袖飛快的擦了一把,一會眼淚又涌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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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你好起來,我會照顧你,給你買好吃的,帶你出去玩,我不會不要你了。」
它低低的嗚咽了兩聲,又撐起頭又去找李斯年,似乎也想讓他靠近著,李斯年手還沒伸過來,放在她手上的爪子無力的耷拉下來,它閉上了眼睛,這回它是真的走了。
肖安想要抱抱它,驀的被李斯年猛推了一把,喝道:「你他媽走開!」
他眼睛猩紅,恨不得殺了她一樣:「它天天在找你,可你為什麼不願意養它,那怕養一個月也好啊,它也曾經陪伴了你那麼久,你對它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對不起,我沒想到會這樣。」
他怒火更熾:「你不知道?你是不知道它偷跑出來找你,還是不知道它抑鬱了,你他媽別找藉口了!我知道你怕什麼,就怕我纏著你,就想把我撇的乾乾淨淨,現在力哥死了,你心裡很滿意吧!」
肖安看了一眼手術台上的力哥,一聲不吭的任他罵,她覺得這樣才能讓自己心裡好受一些。
她一句話不說,他看著她更覺得可恨了,「我跟你說過,他不吃不喝要找你,可你是怎麼拒絕我的,現在還假惺惺的在我面前哭,裝可憐給誰看呢,你這種人誰對你好都沒用,你不會記得別人的好,你只會記得別人的惡,你從來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把我放在心上,所謂的陪伴就是為了你那點虛偽的道德感,你心裡對我對我爸都只有不耐煩,對你忠心耿耿的力哥在你的眼裡不過就是我的一個物件。」
力哥沒了她也很自責,可他非要將她說的這麼不堪,她朝他喊道:「我真沒有這樣想!」
他不依不饒,說出話真是比任何時候都要傷人:「我奶奶為你死的,現在力哥也因為你死了,所以你有什麼資格怪我小時候對你不好,我爸至少也曾經真心對過你,我掏心掏肺的對你,力哥那麼愛你,可你摸摸你的良心,你有對我們當中任何一個人付出過真感情嗎?」
她難受的腦子嗡嗡響,下意識覺得他說的似乎不全是錯的,拋棄世俗的道德感,她不知道自己對他們有多少是發自內心的感情。
她不吭聲,他笑了,看起來越發的滲人,「沒有是吧,你這人根本不知道什麼叫感情,那怕對尚紀你也只是將他當成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這句話像一聲驚雷在腦子裡炸開,她驀的抬起頭,急切道:「我……我不是那樣的,你不能這樣說我,我哥哥會聽見……」
他怔了一下,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她:「哦,原來還是有那麼一點人情味的,但是給了死人。肖安,其實你跟吳佳青一樣涼薄又自私,不愧是她的女兒。」
這句話不僅刺耳,更是羞辱,在他眼裡,她還不如吳佳青那樣無底線的人,他始終還是給她貼著吳佳青女兒的標籤,她憋屈可又覺得她合該受這些。
「密走,我再也不想看見你!」
她朝力哥的方向看了一眼,它趴在手術台上,臉上兩道淚痕一直延伸到了嘴角,她拋棄了無辜的力哥,它該多傷心,它再也不會咬著她褲角讓她別走,再也不會在她的懷裡打滾撒嬌,她這轉身一走,就再也看不到它了。
「再讓我抱一下它行嗎?抱一下我就走。」
他怒道:「別假惺惺了!」
忽的聽見身後一道急促的腳步聲,是周敬雲來了:「李斯年,你是瘋了吧,為了一條狗你至於嗎?你家的狗又不是肖安撞死的嗎,你憑什麼怪到她頭上!」
李斯年看肖安又看了看周敬雲,磨著後糟牙怪笑了一聲:「對,一條狗算什麼呢,又不是你們倆的,所以你們快滾,這裡沒有你們倆什麼事!」
「李斯年,你有病是吧。」
他將肖安護在身後,肖安大半個身體被他擋住了。
李斯年突然陰沉的笑了一聲:「周敬雲,你別以為我不敢對你怎麼樣。」
他乖戾的目光又跳到了肖安的身上,肖安身體一顫,周敬雲感覺到了,轉頭拉著肖安就往外走,「神經病,別理他。」
到了門口又頓了腳,「咱們的恩怨你要怎麼解決我奉陪,但你朝肖安撒氣算什麼本事?」
衛慶在尷尬的站在門口,他自作主張的叫肖安過來,是想讓她來安慰李斯年的,可沒想到她會叫周敬雲過來,這不是火上澆油。
他看著面前臉色蒼白如紙的肖安,裡面是盛怒的李斯年,不知道要怎麼辦了。
忽的見李斯年大步上前,衛慶心裡一緊,以為要打起來了,只聽見「砰」的一聲,李斯年把門甩上了,把自己關在了裡面。
還沒走遠的肖安回過頭,盯著那道門看了好一會,才跟著周敬雲的腳步離開。
回到車上,她蜷在後排一言不發,低垂腦袋頭髮完全蓋住了她的臉,只有偶爾顫抖的抽氣聲。
周敬雲把車停靠在路邊,轉頭也上了後排,伸手摸到她的下巴,逼著她鬆開了緊咬的牙關:「想哭就大聲哭,別忍著。」
她哭出了聲,周敬雲也不說話,坐在邊默默的陪著她。
口袋裡的手機響個不停,他沒接,又默默的把手機鈴聲調成了靜音,他對李斯年沒好感,所以對他那條狗也生不出什麼同情心,只是見肖安那麼傷心看著心疼。
她沒有失控太久,一會便擦乾了眼淚,周敬雲又重新回到駕駛室,溫聲道:「我知道你很難過,可是該說的我還是要說,剛才為什麼就傻愣愣的任他罵你,又不是只有他傷心,你不該這麼軟弱的。」
「那天晚上它偷跑出來,我不願意收留它,今天也是來找我的……」
她說著喉頭一梗,又說不下去了。
周敬雲沉聲道:「都分開了,你沒有替他養狗的義務。」
他的安慰並沒有作用,肖安愧疚的是她和李斯年分的那麼清楚,可是力哥不是這麼分的,它對她比對李斯年還要忠心耿耿,當成了自己的主人,而自己只把它當成李斯年的物件。
肖安讓周敬雲在棋院門口停了車,「你回去吧,我沒事了。」
她知道他很忙。
見肖安跟丟了魂似的,周敬雲又輕聲道:「晚上我過來看你。」
「不用,我想一個人呆會。」
周敬雲也沒勉強她:「好,有事你給我打電話。」
肖安幾個晚上都沒睡好,一閉上眼睛就是力哥跑向她的畫面,心裡痛悔的同時還是有些擔心李斯年,她也是前段時間才從顧明江那兒知道,他在郊外租了房子一個人住,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她沒忍住發了微信問衛慶,那頭告訴他照常上班,不過天天黑著臉,誰也不敢惹他。
自從力哥死了,兩人更是斷的乾淨淨了,她總想起受了傷的力哥蹲在家門口的畫面,她下意識的不想回家,她在一個周末把家裡的盆栽也一起挪到棋院的公寓,一個月更是難得進一趟市區,除了練習就是比賽,很少交際幾乎也不出門。
李斯年那邊還是花邊新聞不斷,又和他那群發小廝混在一起,今天被拍到和一群男男女女在某高級會所徹夜狂歡,明天帶著兩個姑娘在外邊在路邊燒烤,再過幾天出度活動被人要在後台拍到某知名小花倒在他的懷裡。
他的那群發小也說過他從前也愛玩,遇到了她才收了心,他說他談過兩段戀愛,但是肖安從來沒有追問他的露水情緣,如今,他也不過是回到了過去的生活。
他的微博依舊靜悄悄的,公司的電影項目一個接一個的上,事業不賴,緋聞不斷,他和肖安分手的傳言被營銷號炒了無數遍,他也不回應,更不澄清那些亂七八糟的緋聞,出席活動被記者問煩了,他輕輕飄飄的說了一句干你屁事,讓外界覺得他更加紈絝了,當然喜歡他的仍舊喜歡,討厭他的仍舊討厭,肖安的粉絲連他祖宗十八代都一起罵了,但是他照樣混的風聲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