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給我打回去
肖安磨了磨牙,但那裡咬的下去,他低頭把她嵌進了自己的懷裡,臉緊緊的埋在她的頸子裡,像是缺氧的人一樣拼命吸吮著她的氣息:「安安,我沒有女朋友,那些都是配合鍾倩炒作的,我想氣你,可是你一點也不生氣,盡我自己生氣了,你說我虧不虧?」
她怒道:「我有男朋友。」
他說周敬雲是她男朋友,還說的那麼難聽,說她和石凡關係曖昧不清。
「我不介意!」
「我介意!」
「不是說什麼也沒發生過,就是發生過我也不介意。」
肖安氣結,這人簡直厚顏無恥,但是她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他把她摁在懷裡:「別生氣了,我是來給你出頭的,不是來跟你吵架的。」
明天就是追悼會,她現在騎虎難下,還真的想讓他出出主意,她耐心的等著他說下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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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他又不說了,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還燒著呢,我們去醫院看看吧。」
這個時候讓她和李斯年一起出現在大眾面前,殺了她吧。
「不去,熬一熬就好了。」
再被他悶下去要斷氣了,她從他肩頭上鑽出來,可她也得承認,靠在他的肩頭她心裡很踏實。
天已經快黑了,落日的一點餘暉照在落地玻璃窗上,迷花了人的眼,李斯年也像是黑暗裡的一束光,比起得到,她更怕消失,怕失去了以後就不敢再面對黑暗了,所以不敢要。
床頭的手機振動起來,他看了一眼起了床。
「你再睡會。」
他出門去接電話了,肖安又眯了一會。
他再進來的時候身後跟著推著餐車的服務員。
她其實一天沒吃飯了,感冒發燒食欲不振,可是這會竟覺得餓了,他幾乎沒動筷,笑眯眯的看著她吃。
肖安被他看得滲得慌。
吃了飯他才說正事,「明天是徐老太太的葬禮,你想去儘管去就是了,不想去咱就不去,我有的是辦法,不過我覺得你還是去一下比較好,省得你將來想起這件事耿耿於懷。」
他會為她出頭是她意料中的事,「你來之前去過徐家了?」
他語調輕慢:「我去看他們?他們還不夠呢?」
肖安撇了撇嘴,心道他們也不歡迎你。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現在你也知道這家人的德性,徐桐也是半斤八兩,關鍵時候也向著自己人,以後少和他們家的人來往,不來往最好。」
肖安心裡明鏡似的,他既然讓她去,那肯定是協商過了,不會讓她難堪,肖安沒有問他是怎麼做到的,反正他的手段多得很。
她有時候挺羨慕他的,她往往覺得束手無策的事,覺得痛苦糾結的事到了他的手裡就是變得輕易而舉,根本算不上個事,他要是真的與她為敵,比她強大的李斯年弄死她真的很容易吧。
「我去吧。」
徐家這次這麼一鬧,更讓肖安寒了心,但她還是要決定要去,送徐老太太一程,也不想讓人抓住把柄又生出許多事非。
天一黑肖安就讓他回家,李斯年見她晚上精神好多了,在她隔壁開了一間房,走的時候慢悠悠的道:「我有的是耐心跟你耗,什麼名聲地位我都可以不要,我只要你,就算隔著山海,我也要把它填平了。」
肖安聽得頭皮發麻,他比起徐家更強勢,她覺得惹上了更大的麻煩。
第二天六點就起來了,她換了一身深黑色的套裙出門,李斯年已經在門口等她了,一見她先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退燒了。」
他陪她在餐廳吃了早飯,好在這個點人不多,肖安就怕別人把他們認出來。
「門口有接你的車,呆會有人和你一起去。」
「誰啊?」
「C城美院的教授,徐前的啟蒙老師,你叫她朱教授就行了。」
肖安頓時聽明白了,這人一定對徐前有大恩的,她帶著自己去,徐家不會有人為難她。
他做的周到,她卻癟了癟嘴,斂了眸,看起來有些糾結。
他看了她一眼,慢悠悠的道:「你放心,我不會拿這個事要脅你的。」
吃了早飯,他要送肖安出門,她忙攔住他:「你別送,忙你的去。」
和他走在外面,她總是提著心,怕被人認出來引起什麼麻煩。
「行行行,我等你回來,有事給我打電話。」
肖安怕他纏人,轉頭就要走。
「等一下。」
他走上前,「差點忘了。」從衣服的口袋裡拿出了一個大墨鏡,給她架在了鼻樑上,湊過去附在她耳邊道:「你記住了,你是我的人,今天不管誰敢欺負你都給我打回去,不許給我丟人,什麼事我在你的身後撐著呢。」
肖安抿了唇,有些沮喪道:「我怕你。」
他眉眼一彎,在她耳尖咬了一下,「怕就對了,以後聽話。」
她氣的打了他一下,又指了指他頸子上被她咬過的地方,「去上點藥。」
他又笑的一臉邪性,「兔子牙咬不壞的,不怕。」
肖安恨恨的瞪了他一眼,轉頭快步的走出大門,大老遠的,仍覺得身後有一道灼熱的視線。
聽見一道汽車喇叭的聲音,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停在她面前。
肖安往車上看去,車上坐著一位七十多歲的女人,她穿著黑色的長裙,有些發福,不過氣質很好。
「肖安吧,快上車。」
肖安朝她點了點頭,「朱教授。」
她微微一笑,「好孩子。」
一路上,她拉著她的手聊起徐前,語氣里透著遺憾,肖安對他不了解也很嫌棄,只是附和著應了兩句。
肖安到的時候剛剛好,正好是徐家人剛剛到齊的時候,肖安是親屬里最後一個到的,朱教授算是第一個到追悼會的客人。
徐父見了朱教授親自迎了上來,「朱老師。」
他話沒說眼圈先紅了,他短短几天人像是老了不少,但是目光落在肖安身上,就變成帶著冷厲的責難。
朱教授拍了拍徐父的手輕聲安慰了幾句,又拉過身後的肖安讚許道:「你們老徐家出人才,您在職的時候政績斐然,第二代培養了一個畫家一個教授,第三代就更了不得了,出了世界冠軍,你看肖安的成就連男人都比不上,都是你們做長輩培養的好。」
她不輕不重的,徐父點頭附和道:「這是應該的。」
徐父都沒有對她發難,一幫親戚也不好多嘴。
肖安看向了徐桐,她哭眼睛都腫了,小甜包牽著顧明江的衣角,看起來有些害怕,見了肖安便快速撲過來,張開手就要她抱。
「姐姐,外婆怎麼了?」
她抱起小甜包,輕聲道:「外婆睡著了。」
徐桐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幽怨,肖安有些失望,這裡所有的人她最在乎的就是徐桐的看法。
一上午沒有人來找她的碴,棋院派了代表來弔唁,還有當地不少單位和組織派了代表,過半是在網上看到新聞,衝著慰問肖安來的,也來了不少媒體,鏡頭都懟著肖安拍,她謝絕了所有的採訪。
徐父是個好面子講究排場的人,悲傷之餘又覺得掙足了面子,肖安比他那個風流的兒子更為徐家長臉。
追悼會結束後是安葬儀式,一直忙到天黑,喪宴也不想再留下來了,徐父冷冷淡淡的,她也懶得和他說只讓顧明江轉告,他把她送到了門口,「斯年本人也回來了?」
肖安點了點頭,徐家人對她敢怒不敢言,顧明江怎麼會不知道原因,他笑了一下,「那快回去吧,他肯定等你呢。」
「等等。」
身後傳來了徐桐的聲音,肖安回過頭,徐桐還站在陰影里,「肖安,對不住,也謝謝你能來。」
她對徐桐是挺失望的,但是又覺得她大概跟徐家就是沒什麼緣分的,反而覺得輕鬆了:「你以前對我照顧不少,今天到這裡我就算還完你的人情了,你們多保重。」
力哥死的時候,李斯年說她和吳佳青一樣自私,現在她也會這樣看徐桐,平日裡看著疼愛她,到了自己身上,跟徐老太太也是一樣自私的。
徐桐驚訝抬起頭,她竟是要斷絕關係了。
她又淡淡道:「人死不能復生,你節哀,我走了。」
徐桐看著她遠去的背影,低聲道:「我沒有逼她,我只是覺得她應該善良一點。」
顧明江看著妻子,「可你什麼也沒做,不能苛求別人無底線的善良和同情心,對你們家她能做到這個份上就已經足夠善良了,不是有血緣就可以理所當然索取。」
辦喪宴的酒店有些偏,肖安出了大門,剛要用手機叫車,突然聽見一聲汽車喇叭聲。
她抬頭,就見對面一輛黑色的小轎車降下車窗,露出一張風流又邪性的臉,李斯年朝她招了招手。
肖安快步跑過去,上了副駕駛,「你怎麼來了?」
「等你啊。」
她沒有告訴過李斯年自己在什麼位置,更沒有告訴過他什麼時候回家。
「等多久了?」
他伸長手摩挲著她的頸子,有些得意道:「我跟了你一天,你沒發現吧。」
她一天換了好幾個地方,他就一直窩在車裡?
「你沒被人認出來吧。」
他磨了牙,問她:「第一個反應不應該是感動嗎?」
「吃飽了撐著。」
他又氣又恨,「沒良心的小崽子。」
說著湊過來要親她,她在外面會了一天客,只覺得又累又黏膩,「你別鬧,身上都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