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我愛她


  見李斯年進來,孫局起了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道:「你們先休息一下,秦院長他們已經到了C城,在來的路上了。」

  李斯年點了點頭,孫局轉頭出去了,房間裡就剩他們倆個人了。

  肖安轉過頭,看向李斯年的目光充滿了憎惡,他心中苦澀,卻還是伸手抱住了她:「不管你要不要我,我一輩子都會守著你護著你,你再忍一忍,熬過了這段時間,以後不會再有苦難了,我向你發誓。」

  她的眼神麻木而冰冷:「如果我八歲的時候遇見是我哥,而不是你們一家人,該有多好。」

  李斯年答不上來,如果時光重來,他也希望他們從來沒有相遇過。

  她以後再也不能下棋了,她要面對撲天蓋地的非議,她心裡真的恨極了:「李斯年,你媽是故意的,我真的很想殺了她!」

  李斯年沒有臉給傅容辯白。

  「你為什麼要來招惹我,為什麼不一直討厭下去?」

  一直討厭下去他們就不會有交集,她也不會想起這段經歷,她本來早就可以重新開始生活的,都是因為他。

  

  李斯年也後悔了,可是已經晚了,除了說對不起他還能做什麼。

  不過一會,孫局過來敲門,要找的人是李斯年。

  「你等我,我一會就回來。」

  在C城公安的角度,李家是家屬,來之前,李培就已經和C城這邊領導通過氣,但現在情況有變,境外媒體刊登了肖安未成年失足殺人的新聞,而在國內,肖安殺人這四個字眼無異引爆的一顆深水魚雷,就是走到大街上都能隨處聽到人們對這件事的討論,越是捂著引起的非議就越大。

  他們說這些話的時候是瞞著肖安的,結果李斯年剛出門,就見肖安站在門口了。

  她嗤笑的問他:「全世界都知道了是嗎?」

  李斯年說不出讓她勇敢面對的話,「你是受害者,我們不怕。」

  她譏笑道:「經歷這些屈辱的人不是你,手上染血的也不是你,所以對你說確實沒什麼可怕的。」

  李斯年神色一黯。

  孫局能理解她的怨恨,當年還是刑偵大隊長的他經手了這個案子,儘管李培的妻子否認孩子半夜出走是自已的責任,一致口徑是孩子任性半夜偷偷的跑出去的,但是他猶記得出事後傅容和李佳一家冷漠的態度,這也就不難理解肖安為什麼會在半夜走上街頭,肖安出事李家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但凡對她負責一點,也不至於有這個遭遇。

  一個小時後秦院長和相關人員都到了,他進門後的第一件事先去看了肖安。

  進了走廊先看見的門口靠牆站著李斯年,他的身後幾米處跟著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他們身邊有人至少可以保證肖安的安全。

  「肖安呢。」

  李斯年一臉擔心的指了指玻璃門的方向,不用說,秦院長也知道他一定是被肖安趕出來了。

  秦院長帶了好幾個人,李斯年低聲道:「該問的都已經問過了,您要是想看她一個人進去。」

  秦院長點了點頭,在肖安的心裡,秦院長不止是她的領導,更是她的親人長輩,比李培都要親近。

  他進去好一會,不知道他跟肖安說什麼了,一會就傳來肖安壓抑又撕心裂肺的哭聲。

  單濤下意識的抬眼看了一眼李斯年,他看上去很慌亂,轉頭就推開門進去了。

  肖安拿著電話,在沙發里蜷縮成一團,秦院長朝他搖了搖頭示意別勸,低聲道:「道場那邊的是電話。」

  她一直強撐著,又害怕被老師和婆婆知道了被拋棄,外媒刊登了這個新聞,顯然那邊已經知道了。

  他們是肖安心裡最柔軟的一部分,接到他們的電話她就徹底的崩潰了,哭的絕望而又無助,李斯年感覺自已的心都快要被人撕成了兩半了,他什麼都顧不上了,走過去將她摟進了自已的懷裡。

  他怕那邊說什麼刺激她,想拿下她的電話,她卻抱命稻草一樣抱著電話不鬆手,他這回才知道什麼叫扯心撓肺的疼,下意識的不停的安慰她:「他們都愛你,一定不會拋棄你。」、

  電話那頭良子又心急又心疼,一遍又一遍告訴她,「安安,到婆婆這裡來,不怕。」

  一會是木村著急的聲音:「安安,回來吧,以後我們都不下棋了,在這裡陪著你們。」

  肖安說不出話,緊咬著牙關才強忍住了哭聲,然後把電話給了李斯年。

  他告訴那邊:「沒事的,我在的,我會好好照顧她的。」

  在這通電話之前,李斯年已經和木村說過這件事的起因了。

  孫局過來敲門催促著他們過去開會,他不準備讓肖安去,但也不放心把肖安一個人留下,他蹲在肖安跟前,理了理她亂糟糟的頭髮:「開會你就別去了,讓單濤送你回酒店,我這邊忙完就回去了。」

  她沒有拒絕。

  開了一個下午的會,彌補上了肖安的缺失的記憶,和原來向乎沒有什麼出入,案件沒有疑異,但是至於什麼樣的通報能最大的保護肖安又能平息輿論,一再討論,這已經不僅僅是肖安個人的事,還有棋院的名聲,網上輿論攻擊的首當其衝是棋院和肖安,當然還有李斯年,網上都在等著他發聲,公司也在等著他做決定。

  肖安的電話打不通,一直暫線中,徐桐也替她著急,一個勁讓顧明江打聽,顧明江也被這件事打了個措手不及,不管真假李斯年肯定是要護到底的,他的電話要被記者打爆了,又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顧明江也急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終於打通了李斯年的電話,對方告訴他:「很快就會有交待,你們不用管了,我自已處理。」

  不需要公司出面?顧明江還沒細問,李斯年這邊已經掛了電話。

  開完會出來已經傍晚了,李斯年回了酒店,肖安在裡面的臥室,單濤一直坐在客廳里守著,一步也不敢離開。

  李斯年進來的時候肖安在打電話,他也沒進去。

  問單濤:「下午在做什麼?」

  「沒做什麼,一直發呆什麼話也不說話。」

  李斯年點了點頭,「你也去休息吧。」

  他等肖安掛了電話才進去,把開會的結果告訴她:「C城公安會個過往案件的通報,棋院會隨後發聲明。」

  他說著無聲的握住她的手:「這事很快就會過去的,你相信我。」

  她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我可以走了嗎?」

  她知道李斯年在為她的事奔忙操心,可是她還是沒辦法不怨恨他。

  他輕聲道:「我們今天晚上就可以回S市。」

  晚飯在房間吃的,她逼著自已吃,他吃的極少,不時看她的臉色小心翼翼的說話

  凌晨在機場落了地,衛慶來接的。

  直到上了車,李斯年仍舊小心翼翼,而肖安神色冰冷,車裡的氣氛緊張而古怪。

  「送我回棋院。」

  「回江北吧,在那裡不會被人打擾。」

  她又發脾氣了:「我要回棋院,你沒聽見嗎!"

  一句話就把李斯年的話給堵死了。

  大少爺脾氣一向不大好,公司的人都不敢惹他,唯有在肖安面前常常陪著小心,衛慶哪個都吃罪不起,小聲道:「那去哪裡?」

  李斯年深深的看了一眼肖安,又耐心的勸道:「我不會回去江北住,就你一個人,行不行?」

  「我說了要回棋院!」

  再問她大概就要抓狂了,肖安現在想殺了季明明和傅容的心都有,可是關鍵時候她還是沒有吐露過她在李家的遭遇,她就是為了李斯年,、他那點微不足道的好讓她連報復都能。

  李斯年無奈把她送回了棋院,即使是大半夜,門口也停著不少車,就是來蹲肖安的,不過棋院門口加強了警衛,進出管控的很嚴。

  他堅持把她送到家門口,她不要他陪,走的時候告訴她:「在我們回來的路上,C城公安已經發了案件通報,棋院也發了聲明,你可以上去看看。」

  她不置一詞的把門關上了。

  公安和棋院同時發通報,網上輿論一夜反轉,對她同情和興災樂禍都有。

  沒過半個小時,久不營業的李斯年上線轉發了C城公安的通報,他就說一句話:「我愛她,勝過我的生命。」

  肖安上去看了,下面評論不過一小時就過百萬了,他的粉絲都在說心疼李斯年。

  肖安覺得可笑,他有什麼可憐的,就因為他愛了自已嗎?

  熱度持續,電話要被打爆了,肖安關了手機。

  白天走在棋院裡,認識的同事會過來安慰她,不認識的人看她的目光憐憫中又帶了一點防備揣測。

  「肖安這事國外都傳遍了。」

  「殺人還能那麼鎮定,她的心理素質真是好。」

  「人家是正當防衛。」

  「你說李斯年還要她嗎?雖然她無辜,但是遭人猥褻,男人都會在意這個吧。」

  「誰知道呢,心裡會不舒服吧,不過李斯年發聲支持她了,會接受吧。」

  「他要是不發聲要被人噴成篩子的,我看他們長久不了。」

  肖安只覺得像被人扒光了衣服,把最羞恥的一面展現在人前,任別人指指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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