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你了解過她嗎?
周敬雲確實沒有殺老秦,但是老秦被他們整的神智不清,被送到東南亞小國的邊境城市,那邊有周敬雲的人,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處理了這個禍害的。
周敬雲臉色一沉,「怎麼給他逃了?」
「看樣子之前一直就是裝傻的,然後小刀他們也掉以輕心了,而且有人接應他,我們查過航班記錄,已經回了S市。「
見周敬雲沉吟了片刻,林銘又輕聲道:「您也別太擔心,肖安這個事已經弄眾人皆知,眼下老秦再出來說什麼也威脅不到肖安的頭上,他也不知道是咱們幹的,而且老秦一身都不乾淨也不敢報警,真是把這些事抖出去他也吃不了兜著走。」
周敬雲搖了搖頭,「把狗逼急了還咬人,回到最不安全的地方一定有問題,他一定會回去看他的老婆孩子,你們趕緊派人去找,不能讓他落在別人的手裡。」
有人幫老秦,那這事就更不簡單了,老秦不知道他們是誰,就怕他衝著肖安去,好在她現在也不在國內,得在最短的時間內把老秦給控制住。
打發走了林銘給肖安打了電話,那邊剛下了課,她最近已經平靜多了,有時候想想她不回國是有些可惜,可沒有什麼比她能過的溫暖和踏實更重要的了,所以不回就不回吧。
「還適應嗎?當老師的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我們道場簽了兩個退役的職業棋手,有一個還是我哥的朋友,也有收了幾個天資特別好的孩子。」
「那都是因為你名氣大吧,世界冠軍親自招生,那有不好的。」
這個馬屁拍的肖安十分的受用,「可不是嗎?將來也帶出我這樣的弟子。」
他和她閒扯一陣,又問她:「近期不會回國吧?」
「不回呢。」
退役申請棋院沒有批,但是院長給了她假期,什麼時候休息夠了什麼再回來,反正沒有逼她。
「你要是回國,一定要提前和我打聲招呼,我有事要你幫忙。」
他神神秘秘的,肖安好奇道:「什麼事?」
「現在還不能告訴你,等你想回了再說。」
「我要是不回來了呢?」
他笑:「那更好了。」
確定肖安在道場,周敬雲也放心了,既然肖安的威脅解除了,那麼也不需要再髒他的手私下解決這個人,就老秦犯的事讓他後半生老死在監獄裡是最好的結局。
沒過兩天,林銘就查到老秦的動向。
「他偷偷去幼兒園看他兒子了,不過又讓這老混蛋給逃了。」
「一個老頭子你們都抓不住,留著你們有什麼用?」
林銘臉色悻悻的,「他很警覺,發現有人跟著立刻就上了身後一輛麵包車,我確定有人接應他。」
周敬雲冷笑一聲:「繼續給我找,不揪出來你們也別跟著我混了。」
林銘離開後,周敬雲怎麼想都不對勁,老秦應該不知道抓他的人是誰,別人就更不可能查到自已身上了,老秦身上已經沒有多少利用價值了,有人扶他,到底要對付誰?
難道是傅容把老秦弄出來害肖安,可也不大可能,她應該也恨透了老秦才對,得用老秦對付李家倒是說的通,老秦在李培身邊三十多年,知道李家不少底細,不說別的,就肖安現在這件事在輿論發酵的這麼厲害,她把在李家的遭遇曝光出來,也足夠李家麻煩的,她卻一句也不提,說白了也是要要保護李家的名聲。
想來想去這事他必須知會李斯年一聲,反正肖安已經擇出去了,老秦是李家的人,交他來解決是最合適。
這事耽誤不得,他下了班就徑直去了李斯年的公司。
秘書說李斯年在開會,周敬雲在休息室等了好一會,反正他也不能指望李斯年對他有多尊重,不把他晾到半夜他就該謝天謝地了。
秘書給他續了一杯茶,有些歉意道:「公司最近事多,年哥幾乎每天都這麼忙。」
周敬雲慢條斯理的道:「沒事,我等他。」
周敬雲足足等了一個小時才聽見走廊那頭傳來動靜,透過玻璃見衛慶低聲跟李斯年說了一句:「周總已經來了。」
他點了點頭,一抬頭就周敬雲已經站在走廊上。
兩人進了辦公室,桌上有些亂,剛打開的筆記本,桌上攤著雜七雜八的文件,不知道在忙什麼項目,別人都以為李斯年能在娛樂圈橫行是因為李培,其實不然,他天生就有商人的敏銳,他看準的項目幾乎都成功了,比起演員其實他更適合做個商人,只不過因為一踏足社會就在娛樂圈,外形又太過招人,外界將注意力就放他做為藝人的一面。
「喝什麼?」
「紅茶。」
他摁了內線電話讓人送喝的進來,又問他:「你有事?」
自從肖安回了道場,李斯年現在把時間都放在工作上,也開始參與李培公司的經營,網上都在說他是李培的兒子,李斯年還是不回應,外界都說如果是真的,肖安恐怕很難和李斯年修成正果,那個豪門要娶一個殺過人的兒媳,雖然肖安的確無辜。
最近記者沒有拍到李斯年進出棋院的畫面,一致認為李斯年的那條支持肖安的微博不過是出於壓力出來作秀的,他們其實已經分手了。
李斯年給了周敬雲一根煙,自已點了一支煙,桌上菸灰缸一堆的菸頭,菸癮比自已還要大。
「肖安不是讓你戒菸嗎?」
李斯年一愣,「她還跟你說這個?」
「抱怨過,說你每次答應她戒,但是沒一次成功的。」
他冷漠的眉眼裡終於有一絲絲的柔軟,又自嘲似的輕哼了一聲,「戒什麼,反正她現在連看我都煩。」
李斯年是肉眼看得見的過的不好,他身上那種帶著痞氣的活力沒了,看過去有些死氣沉沉的。
周敬雲意味深長的笑了一下。
「笑什麼?」
「你了解過她嗎?」
「我不知道。」李斯年覺得自已應該是了解她的,可有時候真的不懂她。
「她還和你聯繫嗎?」
周敬雲也沒想隱瞞,「偶爾打打電話,她過的還行,只是有些事還需要時間慢慢消化,總有一天會釋然的。」
但是目前恐怕是做不到了。
李斯年抬眼,似乎希望他能多說一些,周敬雲又似笑非笑道:「她應該是不會再回來了,她堅持要退役,棋院也不可能一直攔著。」
李斯年冷笑一聲:「找我就為了說這些?」
周敬雲搖了搖頭,將菸頭掐滅在菸灰缸里,「我來想告訴你老秦的事,我把他送到國外,但是他逃了,查到了行蹤,他回了S市。」
一說起這個事,李斯年就特別的懊悔,當初他要是察覺到了老秦敲詐肖安的事,事情也不會發展成今天這個局面,肖安從來都沒有信任過他,到現在仍舊沒有。
周敬雲把老秦的事說的很細,李斯年聽完冷笑一聲,「你太低估了這個老狐狸了。」
老秦在李培身邊快三十年了,如果不是從吳佳青身上的事查起,還不知道這個看過去忠厚可靠的人內里竟如此的奸險。
「有人幫他,但我看這人十有八九是衝著你們李家或者是你來的,我來就是給你提個醒,防著點,人我也還在找。」
他冷笑一聲:「直接報警就完了,貪污受賄,敲詐威脅,不把他送進去都不解我的心頭之恨,回來了正好。」
如今老秦對肖安也不存在威脅了,他就沒什麼好顧忌的了。
「老秦明知道有危險還是回到S市,只怕沒哪麼簡單,把他逼到窮途末路,只怕就想要拼個魚死網破的,在還沒有抓到他之前你最好小心一點,別太自信了。」
李斯年有些古怪的嗤笑一聲,「周敬雲,你應該巴不得我死了吧,怎麼突然就關心起我的生死了。」
周敬雲站起身,似乎也沒有和他閒聊的興致,「老秦的事是我沒處理好,知會你一聲也應該,免得出了事你賴到我頭上,找到他,我會把他交到你的手上,還是你來處置比較合適.
李斯年輕哼一聲,算是達成了共識了。
周敬雲離開後,李斯年立刻就報警了,又怕老秦再次找上肖安,還是給木村打了一個電話,交待了一下老秦的事,讓他近期不要讓肖安出門,就算出門也讓人跟著。
雖然肖安在國外,但還是小心一點為好。
那頭應下了,好不容易有了藉口打電話,李斯年忍不住想知道肖安過得好不好,他太想她了。
「她睡下了嗎?」
「還沒,還在跟前院跟道場的老師下棋,不用擔心,她最近好多了。」
李斯年腦海里立刻浮現在道場看見她和白石信在一起的模樣,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他沮嚼著心裡的苦澀,「我想跟她說兩句話。」
木村低聲道:「雖然知道過去那些並不是您的錯,但兩個人在一起,是兩個家族的事,您還是把她忘了,您過去對她的照顧,她很感激,但已經沒有什麼能還您的了。」
木村也終於知道為什麼李斯年對肖安總是順著捧著,而肖安卻依是冷淡,他和良子仍舊感激李斯年對他們一家的照顧,他也知道他愛肖安,可是他更希望肖安能忘了過去重新開始。
肖安在電話里撕心裂肺的哭泣,他就已經決定了無論肖安做什麼,就算要拋棄對他們有恩的李斯年,他們都會支持她,要不然就太對不起死去的尚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