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他跑了


  很快電話那頭傳來肖安的聲音,她知道他要說什麼,不等他開口便冷聲道:「我要退役了,不會因為任何人改變,更別說你了,別勸了。」

  她冷冷冰冰的語氣,李斯年早已經習慣了,他猶豫了一會才鼓足了勇氣問她,「我陪你一起留在奈良,你願意嗎?」

  她不想留下來,他可以跟著她走的,那裡沒有多少人認識他們,他們可以重新開始,他願意為了她舍下一切。

  肖安毫不留情的拒絕了:「我不願意。」

  李斯年最後一點希望也破滅了,他低聲問她:「肖安,你跟我說句實話,你愛過我嗎?」

  那頭平靜而又冷淡:「如果我說愛過你,能讓你心裡平衡一些,你就當我愛過吧。」

  這句話還不如不安慰的強,他心裡空蕩蕩的像是有寒風卷過,涼透了。

  現在輿論清一色都是正面,各大官媒也相繼為肖安發聲,稱讚她逆風向上勇氣,堅韌和拼博的精神,網民同情肖安的身世和遭遇,也盛讚肖安取得過的榮譽,她是無辜的受害者,她是英雄也是個普通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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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網上的熱度也漸漸消退下去,肖安也已經缺席了一個月的比賽,排名掉到了世界第三,外界一片惋惜聲,同時也傳來肖安即將要退役的消息。

  院長已經打電話勸過肖安了,但是肖安不為所動,堅持要退役。

  三月末是櫻花爛漫的時節,道場門口的粉色櫻花開的燦爛的如雲霞,大門開著。

  李斯年進了道場,走進了迴廊,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

  他走到門口,就見他日思夜想的人就坐在棋盤前,對面坐著的是一個清秀的年輕人,李斯年認出來了,日本前國手白石信,也是尚紀的朋友,去年才退役的,沒想到道場把他也招攬過來了。

  他們的身邊還坐著兩個七八歲的小男孩,肖安一邊下,一邊指著棋盤跟身邊的孩子講解,看她這樣子果真是一心一意要在道場傳道授業了。

  她極認真,他也沒出聲。

  驀的見她抬起頭,目光在撞到他視線的一瞬,眼睛裡的笑意悠的消失了。

  李斯年心頭苦澀,愛烏及烏,恨烏也及烏,她大概看見姓李就煩透了吧。

  「我有客人來了,先下到這裡,棋局留著,回頭再過來下。」

  白石信轉過頭,看見李斯年一怔,這是肖安的明星男友,但凡關注肖安的,就沒有不認識的。

  「你先去忙,咱們有的是時間下。」

  肖安這回沒有領他進內院,一起出了大門,往街角的咖啡店去了,要了兩杯藍山。

  她那杯又往裡加了兩塊方糖。

  她的氣色比之前好多了,臉上有血色眼睛也有光,李斯年再怎麼努力,似乎都沒辦法帶給她安全感,但是道場似乎就能給予她一切。

  「你怎麼來了?」

  「正好這邊有個活動,順道來看看你。」

  她輕輕唔了一聲,又問顧明江一家過的得如何。

  「挺好的。」

  問完了顧明江一家又問鍾倩怎麼樣了,他一一說了,她再問小力哥,總之就不問他,他過得不好,一點也不好。

  「輿論已經平息了,棋院還在等你回去,回來吧。」

  她攪動著手裡的咖啡,淡淡道:「你什麼時候回去。」

  她不接他的話茬。

  他無奈搬出了尚紀,「肖安,棋院需要你,你哥哥要是在,肯定也不希望你現在退役。」

  她一臉的冷漠:「如果你非要聊這個,現在就走吧。」

  李斯年神色一僵,失望又有些茫然,還是她先打破沉默:「什麼時候走。」

  他壓下自已的失望,「晚上就要走了,櫻花都開了,以後再來就不知道什麼時候了,你陪我去看看櫻花吧。」

  她覺得他應該是來和自已做個告別的,想了一下又同意了,「好。」

  她陪他去了公園,走在陽光暖溢的長街,走走停停,吃了她最愛的拉麵,他又給她買了冰激凌,還去看了電影。

  影院人很少,幾乎就他們倆包場了。

  那是一部文藝愛情片,男女主有著美好的開始,結局為了各自理想各奔前程,白髮蒼蒼再相遇,都各自有了美滿的人生際遇,不是悲劇但也絕算不上喜劇。

  李斯年無聲的握住了她的手,「這結局不好。」

  她卻低低的道:「挺好的,大家都得到了想要得到的。」

  他忍了一天,終於這一刻沒忍住紅了眼尾,「那是你,不是我,沒有我,你照樣會去找你認為理想的男人結婚生子,可我不行!」

  她很久沒笑過了,可是他今天看見她和白石信笑了。

  她只低低的說了一句,「散場了,我們走吧。」

  為什麼不能否認呢,那怕騙他也好啊,他有時候喜歡她的誠實,可是有時候也恨透了她的誠實。

  他伸手把她死死在壓在座椅上,低頭狠狠的親了下去,宣洩他的思念和痛苦。

  她閉著眼睛任他所為,等他發泄夠了,才輕聲道:「以後別再來了,對你我都好。」

  她不是不愛她的事業,只是和他來往太痛苦了,只有遠遠走開她才能重新開始生活,沒有她在,李斯年也才能開始新的生活。

  她不信他說的,時間很可怕,連她都已經不再為尚紀的離去而感到痛苦,等時間長了,李斯年自然也就會忘了自已。

  從電影院出來,剛走到路邊,她攔下了一輛出租,迫不及待的送他走。

  「明天早上有一趟回S市的航班。」

  原來她是知道他來看她的。

  她把他送上了車,自已轉頭上了出租,車子開去和他截然相反的方向。

  李斯年在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買了一束花去看望了尚紀,他知道是因為這裡有尚紀,所以才讓肖安覺得安全。

  他坐在墓前,一直跟他念叨著他的妹妹,說她的無助和軟弱,說她的冷血和絕情。

  「你到底是把她當成女兒來愛,還是當成女人來愛?」

  躺在地下的人永遠不會回答他了,這是一個謎,一個連木村和肖安都不知道的謎。

  他到了傍晚才落地,晚上是李培的生日,下了飛機直奔李培家,辦了一小型的聚會,來了不少李培的好友,季明明一家也在。

  一見他,季明明面色訕訕的在他面前都不敢大聲說話。

  在李斯年的逼問下,季明明承認自已把肖安殺人的事透露給了江美君那些人,這事十有八九就是這些人透露出去的,最先發出肖安往事的是一個剛註冊沒幾天的小號,顯然是有預謀的,他已經知道是誰幹的。

  過去的事曝光,就連李佳口子見了他都悻悻的不敢說話,傅容已經回了C城,走的時候李斯年都沒有去送她。

  李培是知道李斯年去了奈良,見他一個人風塵僕僕的回來,不由得心疼兒子,他現在擔心真的會為了肖安就不結婚了。

  「聽說斯年進了董事會了。」

  「是啊。」

  「這麼多年都說不想接班,怎麼就想通了。」

  「我爸年紀大了,我想幫幫他。」

  上個月末李斯年成了李氏集團的董事,以前一直有人好奇,李斯年無論多我行我素,卻還能在娛樂圈橫著走的原因是什麼,如今一條他是集團董事的新聞,又和李培同姓,都表示明白了。

  送走了客人,李培把李斯年叫到客廳,「聽說你在查江家。」

  李培很早就想叫李斯年接班,但他總嫌李培管的多,自已在外面做自已的,做的是不錯,但要和李培的商業王國比起來自然是不能比的,這回主動要求進董事會,李培就知道他目的不單純。

  李斯年手裡捏著一個青色的桔子,剝開了皮,這是國外進口的還有些酸,漫不經心的道:「還不如您種的好吃。」

  他們家種的桔子得到九月才熟,還早得很,他又想肖安不在了,種那些幹什麼了。

  李培見他答非所問,又重重哼的一聲:「是因為肖安那件事嗎?」

  他抬眼看向李培,眉宇陰森:「是又怎麼樣,我這回非弄死他們不可!」

  江美君做的事說白了就是一個女人的嫉妒,所以寧肯毀了肖安,但這事毀的又何止是肖安,還有李斯年。

  「你江叔叔特意上門道歉了。」

  他一臉的戾氣:「道歉有用?」

  李培沉吟了一會,「肖安不肯回來嗎?」

  李斯年臉色更難看了,他重重的把沒剝完的半個桔子砸在桌上:「對,知道她為什麼不回來了嗎?因為她寧願自毀長城也不願再看見我,不願看見我們李家任何人,她恨透我們了!」

  他說完頭也不回的甩門出去了。

  ————

  會議室的大門緊閉,林銘有些焦急的從走廊大步奔來,眼看就要推開會議室的大門進去,秘書突然攔住了他。

  「今天的會很重要,你要闖進去,周總要發火的。」

  林銘一把推開了文弱的秘書,「發火也朝我發,你怕什麼。」

  說著推開門就進去了,一眾高管看著這個突然闖進來的人,周敬雲淡定的看了他一眼,又沉聲道:"你們先商量,我一會過來。"

  進了周敬雲的辦公室,林銘才低聲道:「東南亞那邊傳來了消息,說是老秦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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