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像不像小格
李斯年目光一凜,那男人已經拿著鋒利的刀朝自已撲來了,他下意識的側了一個身,峰利的匕首刺進手臂里,他忍著痛往他心窩上踹來一腳,老秦踉蹌了兩步又持刀刺來。
周圍都是尖叫聲,剛才還在求籤名合影的賓客瘋狂的往外跑,現場一片混亂,李斯年怕連累旁人,也不敢往人群里跑,只能捂著帶血的手臂一直往後退,「老秦?」
混亂中擠掉了他的禮帽,露出老秦兇狠的臉,「想把我逼死,那你也別想活了!我的命換你的命我也值了!」
老秦拿著刀步步走近,將李斯年逼到死角,一臉猙獰道:「李斯年,你逼我的時候沒想到有今天吧!」
李斯年手臂傳來一陣巨痛,面上卻還算鎮定:「我死對你也沒什麼好處,你先放下刀,有什麼事我們好商量,要錢也行放你走也行。」
保安陸續趕來,但是面對窮凶極惡的人,又有誰敢真正上前。
老秦嗤笑了一聲:「你以為我還會再信你嗎,去死吧你!」
老秦身手不錯,李斯年又受了傷,單濤也不在身邊,李斯年又根本無路可逃,眼看刀就在刺上胸口,他心道這會大概是要完了,腦海里閃過肖安的影子,他死了,他居然在想肖安會難過會後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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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的見一道身影擋在他的面前,老秦那一刀結結實實的扎在周敬雲的胸口上,他奮力一腳正踢中了老秦的心窩,保安一擁而上。
周敬雲已經渾身是血的倒在地上。
周圍一片混亂,老秦被警察帶走了,周敬雲被送到醫院的急救室,李斯年一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已的還是周敬雲的。
周敬雲沒有親人,李斯年簽的手術同意書,醫生護士匆匆忙忙的進進出出,一會說血漿不夠了,一會聽見裡面說上電擊。
李斯年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手臂已經感覺不到疼了,周格死了,周敬雲也要死了,為什麼要救自已?
星子吳澤他們都在,但是大家都緊提著一顆心,誰也沒說話。
一個多小時有護士出來,才聽說在手術了,情況很危急。
李斯年覺得該給肖安打個電話,她是周敬雲在這個世界上唯一愛著的人,不管什麼結果,他也應該告訴肖安。
他打聽到了在奈良肖安的新號碼,那頭接了是他的,仍舊是冷冷淡淡的。
他艱難的擠出一句話,「周敬雲受了傷在急救,現在能回來一趟嗎?」
那聲音聽起來很吃驚,「嚴重嗎?」
他有些不知道要怎麼和肖安交待,「是,你先回來,現在就回。」
他怕她趕不上回來見最後一面,那肖安會怪他,周敬雲也會怪他。
好在還有回國的航班,肖安四個小時後落在S市的機場,衛慶來接她的,他在車上把婚禮現場的事描述一遍。
「年哥被他刺了兩刀,要不是周敬雲來的及時,估計也沒命了。」
肖安憂心忡忡的沒有接口,衛慶又低聲道:「年哥上回頭暈去體檢,年紀輕輕的查出一堆毛病,你在他還會戒戒菸酒,你不在這裡,他什麼都隨便來,如今大家都知道他是李培的兒子了,出門肯定更不安全了,可身邊還是不願帶人,要是一直帶著單濤就不會有這事。」
衛慶這麼說,肖安心裡亂糟糟的,沒有心思去思考這些,「敬雲哥怎麼樣了?」
「我來的時候還在手術,聽說挺危急的。」
李斯年遇刺的消息傳開,醫院蹲守了大批的記者和粉絲,大樓里都是保安,肖安沒心沒思的從地下室跟著衛慶進了工作人員專用梯。
衛慶把她送上了電梯就離開了,說還有事要忙。
出了電梯進了醫院走廊,門口坐著四五個人,除了星子和石凡,餘下三個都是周敬雲的親信,肖安見過幾次不算熟。
手術室的燈還亮著,都六七個小時了。
「怎麼樣了,醫生怎麼說。」
石凡嘆了一口氣:「還在手術,也不知道什麼情況。」
「銘哥。」
林銘輕輕應了一句,他看著眼前的肖安心情有些複雜也有些欣慰,周敬雲都是為了她才成了這樣。
記得肖安十八歲剛回國,周敬雲就指著電腦屏幕里肖安的照片問他:「你看她像不像小格?」
他們都說不像,老大卻笑了笑:「我覺得像就行。」
一晃而過林銘很快就忘了這個人,等再了解肖安這個人的時候她已經是李斯年的女朋友了。
周格瘋狂的愛著李斯年,像是宿命輪迴,像著他妹妹的肖安也愛著李斯年,老大還是對她很好。
林銘問過他一回為什麼對一個非親非故的人那麼好,周敬雲說肖安救贖了他,林銘到現在也理解不了那些精神層面的東西。
「銘哥,他有說過什麼嗎?」
她抬望問他,漆黑的眼睛裡是無法掩飾的驚恐和焦慮。
「你回來了,他會挺住的。」
林銘像是安慰自已也安慰肖安,她沉沉的唔了一聲,
到現在肖安也不明白周敬云為什麼會豁出性命去救李斯年,他那麼憎惡李斯年,她現在又對周敬雲充滿了感激和愧疚,她不敢想像如果躺在裡面的是李斯年,她會怎麼樣。
等了很久,一直沒看到李斯年,她問星子:「李斯年人呢?」
「去警察局錄口供了,應該也快回來了。」
星子說著看了她一眼,「你別怪他,這事他也不想的。」
這話聽起來,好像他們都認為她把周敬雲看得比李斯年重。
過了快半小時李斯年才回來,看見肖安一瞬他頓了腳步,一會又快步的朝她走來,他身上還穿著做伴郎時的白襯衣和西裝,大片的紅色血跡有些觸目驚心,手臂處一截西裝劃爛了,上面一團黑色的跡已經幹了,他還沒有去處理過他的傷口。
星子低聲問他:「那邊處理好了嗎?」
他點了點頭,轉頭朝肖安望來,張了張嘴似乎想和她說什麼,卻沒有發出聲音。
他一臉的頹喪,肖安心裡沉甸甸的,指了指他的手臂:「去處理一下吧,會發炎的。」
他搖了搖頭,「沒事,我等他出來。」
肖安垂下眼眸,看著了一眼手術室也沒有再勸了,如果換成傷了的人是她,她也不會離開的。
走廊里的氣氛緊張又壓抑,忽的有冰冷的手握了上來,聽見他哀求道:「一會就好,別推開我。」
她側過頭,準確捕捉到他眼裡的愧疚和不安,周格的死仍舊是李斯年心頭揮之不去的陰影,現在是周敬雲。
她蜷住的他冰冷的手心,她和他同樣的惶恐不安。
直到手術結束,肖安緊張快要崩斷的心弦才算放鬆下來,她鬆開了李斯年的手,手心裡全是汗。
周敬雲被推回了加護病房,他們都不能進去,只是怕周敬雲醒了身邊沒有家人,石凡和林銘商量著要輪流守著。
李斯年沉聲道:「你們先回去,我等他醒了,有情況給你們打電話。」
兩人有些猶豫的看了他一眼,肖安知道他們是不放心李斯年。
她輕聲道:「你們累了一天了也回去休息,我也在這裡看著,明天早上你們再來換我們。」
石凡點了點頭,「也好,他要是醒來看見你在一定特高興。」
他說這話的時候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李斯年,後者垂了眼眉避開了他的目光。
石凡冷笑一聲,李斯年一定知道他的意思,但是這人就是這麼的自私。
他們一走,走廊靜的針落可聞,誰也沒說話。
李斯年的電話突兀的響起來了,他被襲受傷的事網上已經傳的沸沸揚揚了,各種謠言四起,更誇張的還有傳李斯年已經遇害的,顧明江已經打了幾個電話問情況了。
李斯年沒好氣:「我還喘著氣呢,應付這種公關危機還要我教嗎?」
他突然發火把身後的單濤嚇了一大跳,等他掛了電話,單濤該勸的還是得勸:「手術都結束了,不會有事的,你的傷口得去處理一下。」
他頓了一下又加了一句:「李總和傅館長都看了新聞,在趕回來的飛機上。」
肖安站在幾十米外的加護病房玻璃窗外,轉頭看了一眼就轉過去了:「你去吧,這裡有我守著。」
她一開口,他眼裡的戾氣也散了,只剩下沮喪。
消毒包紮縫針也花了一個多小時,隔的太久才處理傷口,發炎了,還是得住院掛水,他不願意,包紮好了又下來了。
折騰下來已經是半夜了,肖安還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疲憊的臉上看過去心事重重的。
晚上天氣有些涼,醫院幽長的走廊氣溫更低,他不停的打噴嚏,肖安聽見了轉過頭,見他手臂纏上厚厚紗布繃帶,裡邊換了一件病號服,外面披了一件外套,頭髮都快蓋住了眼睛了也不剪,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傷的緣故,面色蒼白虛弱,整個人看過去更加萎靡了。
「沒關係的,這裡有我守著。」
一旁的單濤趁機插嘴道:「可不是嘛,還要掛水消炎的,這剛包紮好就跑到這邊來了。」
單濤一邊說一看肖安,就是想讓她勸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