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糟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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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安帝下朝過後原本想去找寧妃與三皇子,但是被趙蘇彧纏住,這段時間容安帝與寧妃的關係甚好,後宮之中也沒有了糟心事,這讓容安帝可以安心的處理朝堂之中的事情。

  御花園中。

  「你說誰要見朕?」容安帝仿佛剛剛聽錯了一般,不置信地又問了一遍。

  「李德元。」趙蘇彧慢條斯理地繼續說道:「西涼丞相李殷的親弟弟想見皇上。」

  趙蘇彧細細地觀察著容安帝的神色,對於認識李德元這個人,容安帝是知曉的,不過,容安帝應該會很疑惑李德元要這般明目張胆的來找他。

  「怎麼、怎麼會要來見朕?」容安帝果然很疑惑:「雖然朕是知道這兩兄弟在這帝都,但朕也不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難道還有別的事情?」

  容安帝最厭惡的就是與別國的臣子交談,更何況還是西涼李家的人。

  「是西涼丞相失蹤了。」趙蘇彧輕聲道。

  走在前面的容安帝突然腳步站定,轉身看著同樣停下腳步的趙蘇彧,挑眉:「什麼?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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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就在昨夜,這也是李德元找上微臣的原因,微臣原本也不想理會,但微臣想著若李殷在東越帝都還是在皇上的眼皮下失蹤……」

  言外之意誰都懂,李殷若在帝都出事,那西涼找的人就是容安帝,眼下容安帝還要顧忌苗疆,若西涼與苗疆聯手對付東越,這肯定不是容安帝想看到的局面。

  容安帝卻冷不伶仃地說了一句:「如果不是顧忌名聲,想來西涼皇室肯定是想那丞相徹底失蹤在東越。」

  「話雖如此,但皇上,這也是西涼與李家之間的事情,李殷斷然不能在東越出事,起碼是不能在東越帝都出事。」若是在東越別的城池,只要離容安帝有一定的距離,那就與容安帝沒有任何的關係。

  「更何況,眼下李德元求在了皇上這裡來,那皇上您肯定是不能置之不理的。」趙蘇彧晦暗地活著。

  容安帝冷哼一聲說道:「這在東越帝都能與李殷有恩怨的,不就是你的父親?當然了朕也不會摻和進你們的家事,朕也斷然不會因著西涼的人而寒你們趙家的心,只是這件事丟給朕,的確讓朕有些……煩。」

  「微臣知曉皇上你的想法。」趙蘇彧笑了笑:「但咱們該做的還是得做,至於找不找得到,那還得另說。」

  「皇上,你說是不是?」

  容安帝與趙蘇彧對視一眼,會心一笑,這不找和找不到那完全就是兩回事了。

  如果容安帝派人也沒有找到李殷,那就與他容安帝沒有什麼關係了。

  「李德元是不是在宮外等著?」容安帝淡聲問道。

  趙蘇彧頷首。

  ——

  承乾殿。

  李德元第一次見東越的帝王心裡難免有些忐忑,但臉上沒有任何的變化,在看到趙蘇彧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李德元心安很多了。

  「草民李德元見過東越帝王,萬歲萬歲萬萬歲。」李德元躬身鞠禮語氣中透著恭敬。

  「免禮。」容安帝的視線緊緊地鎖在李德元的臉上,西涼李家的另一位李家人在東越鳳城那麼多年,其中是否與苗疆有關?

  還是說和當年西涼晉寧郡主有關係?

  不管是因為什麼,西涼的人在東越經商,就會讓容安帝有種被盯著的感覺,若是平時的商人也就罷了,偏偏是西涼的李家。

  李德元站起身來,與趙蘇彧對視一眼後瞬間就把視線給別開。

  「朕聽趙蘇彧說了你的情況,雖然朕不知道你們兄弟前來東越帝都做什麼,但照著你們沒有驚動朕,應該是不願意把事情擺在明面上來說,不過李丞相失蹤這件事,朕只能說,盡力而為。」容安帝說得很分寸,西涼與東越的關係本就不融洽,但也沒有達到仇恨的地步。

  李德元一聽,放心了不少,他還怕容安帝會拒絕呢:「草民多謝皇上,草民有個不情之請。」

  「你說。」容安帝眼角微挑,他覺得自己已經很客氣了,沒想到這個李德元還有點得寸進尺的意思。

  「草民想皇上動用北鎮撫司的人全力搜查。」李德元說著明顯的就感覺到了容安帝身上的冷意,他立即彎身拱手:「草民知道這個請求有些過分,但草民請求皇上體諒草民的心,在異國他鄉,草民只能求助皇上,早些找到草民的兄長,草民的兄長就安全一分。」

  「這麼說來,朕還要把北鎮撫司調動出來?」容安帝用著調侃的語氣,神情微微一愣,難道這李德元是在提醒他什麼?難道這件事與北鎮撫司有關,還是說這其中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草民請求皇上。」李德元就雙膝跪地,照著李德元的身份根本就沒有必要跪一個別國的皇帝,但是為了李殷,李德元跪了。

  容安帝也因著李德元的這一跪蹙了眉頭,他凜然道:「去請贏千戶。」

  「是。」

  約莫過了三刻鐘,贏夙筆直的從殿外走進來。

  「微臣,參見皇上。」

  容安帝見贏夙一副根本就不意外的樣子,挑眉:「你可知朕請你的來原因?」

  贏夙側眸看了一眼跪地的李德元,與容安帝對視一眼。

  容安帝會意,便說道:「這位是西涼李家的李三老爺,聽李老爺所說,他的大哥也就是西涼的丞相在這帝都失蹤了,需要北鎮撫司調人搜查,這件事朕就交給你。」

  「微臣領命。」贏夙也是絲毫沒有多過問什麼。

  容安帝抬手揉了揉鼻樑之處,說道:「好了這件事就交給千戶與趙蘇彧,你們都退下吧。」

  「是。」贏夙與趙蘇彧齊聲道。

  「恭送東越帝王。」李德元說完便起身。

  贏夙冷冷的剜了一眼趙蘇彧便轉身欲離開。

  「千戶大人,你等等。」李德元喊道。

  贏夙雖然沒有停下腳步,但步伐明顯的便慢了許多。

  趙蘇彧見狀,並沒有跟上去,而是走在他們的身後。

  「昨夜叨擾千戶大人還往千戶大人海涵。」李德元想到李殷的事情還需贏夙幫忙,聲音也細小了許多。

  「李老爺客氣了,這是皇命,本大人定會全力以赴。」贏夙的語氣中不難聽出他的不高興。

  李德元笑了笑:「總之還是要多謝千戶大人。」

  「客氣。」贏夙說完步伐加快,便走在李德元的前面。

  李德元的神情慢慢便冷,盯著贏夙的背影。

  趙蘇彧走上來,與李德元並肩,他輕笑:「德叔為什麼不去找晚樓幫忙,想來在贏夙這裡,晚樓的話比容安帝更有用。」

  「不會麻煩晚樓。」李德元怎會找趙晚樓?想來趙晚樓巴不得李殷死呢。

  趙蘇彧輕笑著:「那德叔就真的覺得贏夙會真心去找丞相?」

  「贏夙肯定不會真心去找,但這總比我們自己的人找比較好。」李德元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果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心裡還有一句就是李殷有些咎由自取。

  其實李德元心裡肯定是北鎮撫司乾的,但贏夙那麼能裝,賊喊捉賊這樣的戲碼他也想看看贏夙能演多久,一日沒有找到大哥他便一日呆在這東越帝都,他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德叔不用擔心,丞相吉人自有天相,想必不會有事的。」趙蘇彧安慰道。

  「借俗語吉言了,希望沒事。」李德元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自己都不怎麼相信:「最近蘇彧有跟那人聯絡嗎?」

  趙蘇彧在聽到那個人的時候下意識的就知道李德元嘴裡說的是誰了,他輕笑:「德叔說笑了,那個人從來就不會與我直接聯絡,你應該是知道的,他在我身邊安插了不少的眼線。」

  「也是……」李德元略顯惆悵的說著。

  「像我這種任由別人擺布的人,沒什麼自由可言,這些年也多虧了德叔,才讓我沒有遭什麼罪受。」趙蘇彧用著最平淡的語氣說著讓他這輩子都無法釋懷的話。

  李德元輕輕的拍了拍趙蘇彧的肩膀,說道:「這人生在世誰都不如意,只是你的不如意是掌控在別人的手中,蘇彧啊,左棠可能不會與我們李家聯手了,以後你就會自己與左棠聯絡,德叔以後幫不了什麼了。」

  「為何?」趙蘇彧皺眉問道。

  「因為苗疆聖女一事,左棠並沒有隨了我大哥的意思,他這是棄了西涼這個靠山,他也不想想當初他是為什麼能重新回到苗疆,也不想想他是因為什麼才能東山再起,現在這個時候還以這樣的方式撇開西涼李家,真是白眼狼。」李德元心裡也很氣。

  趙蘇彧緊皺眉頭:「苗疆聖女,是誰?」

  「是當初從北鎮撫司救走嚴闕的女子。」李德元說著就看了看四周,立即就禁了聲。

  趙蘇彧這才發現另一端走來的是趙琳琅,他收起神情。

  趙琳琅沒有錯過趙蘇彧剛剛的表情,上前說道:「大哥,還沒有出宮?」

  趙蘇彧拱手:「微臣見過趙妃。」

  趙琳琅聽著這疏離的稱呼,淡笑:「大哥這般客氣作甚?」

  江止沒有等來李宗的回來,反而是等來了寧秀河。

  江止是驚訝的,畢竟對寧秀河並不太了解,能一路走到黎州,也全是秀蘇的功勞,對於寧秀河,江止覺得這個男人並不好相處。

  「江姑娘,沒有帶打擾你吧。」寧秀河站在房門處帶著歉意問道。

  江止微微皺眉,這兩兄妹說話還真是一致,她淡笑道:「沒有打擾。」

  寧秀河走進房中,在江止的對面坐下,他先是看了一眼江止,說道:「聽李宗說,江姑娘前來黎州是想在這黎州紮根住下生活,也想做一些小生意?」

  趙晚樓的神情中開始有著驚詫,隨即想到李宗那個人,笑了笑:「對,因為在汴京的時候就打算來這裡,便早早就把汴京的那些鋪子給轉移,所以現在的重心就是在這黎州。」

  「江姑娘想做什麼生意,還是說每個領域都想嘗試一下?」寧秀河從來就不小看任何一個女人,特別是汴京氏族中的女子,就算被保護得再好,見識過的東西也比坊間女子見識的多。

  「這個,我還沒有怎麼想過,寧公子是對這黎州很了解,那可不可給我一些意見或者建議?」江止雖不知道寧秀河是抱著怎樣的心態前來這裡的,但寧秀河與她說起這些,應該是有什麼想法。

  寧秀河沒有錯過江止地眼中閃過的異樣,他笑著說道:「這黎州比不上南方,這裡缺少很多東西,江姑娘想要做生意的話,完全可以擅長就做什麼。」

  江止挑眉,這話,說了好像又沒有說,她深深的看了一眼寧秀河。

  「那寧公子覺得這黎州做藥材生意的話,可行?」江止也不過是隨便說一個,她想聽聽寧秀河的見解。

  果然,寧秀河沒有讓江止失望的說起了黎州藥材生意的行情:「想要在這黎州做藥材生意的話,得給官府拿一大筆銀子才行得通,不過黎州已經有了一個藥材生意的人,黎州周邊所有的城池,藥材都是他在做,相當於他獨攬了黎州區域所有的藥材生意。」

  「意思就是,如果我要在這黎州做藥材的話,定是會被人打壓。」江止看了一眼寧秀河後,垂眸似乎在想什麼。

  「我的意思是,江六姑娘可以不用考慮藥材生意,據我對六姑娘的了解,姑娘以往在汴京的產業也不是做藥材這一塊的。」寧秀河一瞬不瞬的盯著江止。

  恰好,江止抬眸撞向寧秀河的視線,她柔和一笑:「寧公子在這黎州做的是什麼?還是說,寧公子就是獨攬黎州區域藥材生意的人?」

  寧秀河笑了笑,劍眉輕佻,他也沒隱瞞:「在下只是做了點小生意,也不希望和六姑娘有什麼衝突。」

  這就是承認了。

  江止點了點頭:「寧公子都如此說了,肯定不會有什麼衝突,當然了,此番還是很感謝寧公子的招待,待李宗閒下來,便會去置辦宅子的事情,不會叨擾寧公子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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