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瀲灩傲骨


  眾人唏噓之際,一道玄色身影閃身而過,緊緊拽住永安郡主的鞭子,猛地一松,永安身形不穩,一個趔趄,幸而身後侍衛堪堪扶住。思兔閱讀520官網

  「三堂兄,你幹什麼?」永安一聲嬌喝,讓人聽著不免覺得她驕橫跋扈。

  玄衣少年赫然是鈺王,當今皇上第三子。

  「永安,你這又是做什麼?仗勢欺人,欺凌弱小,這就齊王叔的家教嗎?」鈺王聲音冰冷,厲聲質問,絲毫不留情面。

  話音落,便轉身對著沈青嵐伸出了手。

  沈青嵐的臉微微一紅,她的手緩緩搭上,被鈺王拉了起來。

  

  襲歌微微垂眸,「三妹,走吧,咱們該出場了。」

  「是。」

  沐婉寧本來看的正解氣,可突然殺出來的鈺王讓她氣惱了半天。

  出了紫玉齋的門,襲歌步履匆匆,眉間帶著焦急神色,「沈姑娘,出什麼事了?」

  身旁的沐婉寧心中一驚,又斂下震驚神色,隨著她急匆匆地朝著沈青嵐走去。

  襲歌快步向前,拉著沈青嵐的手,左右打量,眼眶微微泛紅,可是沈青嵐毫不留情地甩開了她的手,又朝著鈺王身邊靠了幾分。

  鈺王眉眼略帶著疑惑,沈姑娘?

  襲歌被她突然甩開,臉上帶了幾分受傷,不過又快速的調整了過來,向著鈺王一俯身,「多謝殿下出手相助,要不然襲歌不知該如何向父親交代了。」

  沈青嵐看著襲歌見禮,又稱他為殿下,難不成?心中不由得一驚。

  「你就是沐府剛回來的嫡小姐?」鈺王溫聲問著。

  她輕聲道「是,臣女沐襲歌。」

  鈺王不由得打量起眼前的女子,一身絳紅色衣裙,甚是明艷,神色中那幾分淡漠清冷,當真是世家女子身上難得的氣質。

  可襲歌已經轉身看向了永安,「郡主,不知沈姑娘犯了何錯惹惱了您?」

  「哼,你們沐府的下人用嫡小姐的名頭來裝腔作勢,這是個什麼規矩?」永安怒氣沖沖地問道,似乎是剛才那股子氣兒還沒消。

  永安一番話說完,沈青嵐的臉上已經是青一陣兒白一陣兒了,竟然敢說她是下人。

  「永安郡主見諒,沈姑娘剛剛入京,不懂規矩,若是冒犯了您,我代她向您賠罪。不知沈姑娘剛才犯了什麼過錯?」襲歌婉言說道。

  永安不屑地掃了一眼沈青嵐,「一個卑賤奴婢,竟然敢跟本郡主爭搶,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說完之後,永安就氣呼呼地拿著鞭子離開了。

  襲歌面露不悅,向著鈺王微微俯身,「襲歌告辭。」

  她剛想拉著沈青嵐走,沒想到她竟然暈在了跟前兒,而鈺王又離得近,自然順勢接住了她。

  鈺王眉頭微蹙,「本王送你們回府吧。」

  襲歌只能點了點頭。

  而此時,鈺王已經抱著沈青嵐向著鈺王府馬車而去。

  遠處茶樓上,謝景瀾嘴角帶著笑,果真是個壞東西,整天就知道算計人。

  曲商看著主子嘴角那抹寵溺地笑,不由得也開心起來,看來主子對準王妃甚是喜愛。

  襲歌坐在來時的馬車上,仍然悠悠噠噠地擺著自己的棋,可是沐婉寧就不是那樣淡定了。

  「長姐,那鈺王殿下他……」

  襲歌緩緩落下一個子兒,「慌什麼,一切如常不是嗎?」

  話雖如此,沐婉寧仍是不安的絞著帕子。

  襲歌倒顯得沉穩得多,鈺王出現雖然在她意料之外,卻不是什麼壞事兒。

  沈青嵐暈的當真是及時,襲歌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鈺王抱著沈青嵐下了馬車,襲歌快步跟上,一入府就派人去請大夫,又派人通知了沐長風。

  沐長風氣呼呼的趕來,看著昏迷不醒地躺在床榻上的沈青嵐,以及那青色衣裙上的道道血痕,這戰場殺伐的將軍也一時間紅了眼眶,眸色冷冷地看向襲歌,手高高揚起,直直一巴掌就朝著襲歌掃了過來。

  鈺王眼疾手快,堪堪攔下,眼眸中滿是不解,「將軍這是做什麼?」

  「老臣管教女兒,還請殿下莫要插手。」

  襲歌眸子猛然一冷,恍若寒劍出鞘,淬著悠悠冷光,說話的聲音也不復往日恭敬,而是帶了幾分冰冷舒緩,可那悠悠的語氣更讓人心驚,「父親是想打襲歌嗎?」

  話音落,她緩緩地退了一步。

  看著,像是害怕,但又不像。

  「逆女,你……」沐長風面露厲色,恨不得殺了她才解恨。

  沐婉寧竟然在這時上前了一步,「父親,您這是做什麼,竟然不分青紅皂白,也不問事情緣由,就要打長姐嗎?」

  鈺王的眸子裡閃過片刻的讚許。

  沐長風掃了她一眼,又冷聲質問著襲歌,「我是不是千叮嚀萬囑咐,讓你照顧好青嵐,你就是這般照顧的嗎?為何你完好無損,她卻一身是傷?」

  襲歌隱隱覺得鼻頭一酸,眼睛不受控制的紅了起來,縮在袖中的手不由地顫了起來,她以為遭受了謝景瀾的背叛,她還有家人,原來,重來一次,家人、親情也不過如此。

  這一次,她是真的心寒了,原來在她這個父親眼中,她完好無損,沈青嵐一身是傷,這就是天大的罪過了嗎?

  「父親,您是責怪我讓沈姑娘受了傷?還是怪我不該完好無損的回來?」

  襲歌的反問直戳人心,沐長風穆然一愣。

  「當然是……是你沒做好答應為父的事情,青嵐傷成這樣,我有何面目再去見他的父親。」

  沐婉寧俯身一跪,「爹爹,這一次真的不關長姐的事,是沈姑娘惹惱了永安郡主,自己惹禍上身。」

  「那你們怎麼不看著她,任由她冒犯郡主,她剛進京城不懂規矩,你們也不懂嗎?」沐長風一副怒極攻心的模樣,厲聲斥問。

  哪想到襲歌冷冷地說道:「是啊,她初進京城不懂規矩,那襲歌就是長於京城的嗎?父親難道忘了,襲歌回來也不過幾日嗎?」

  沐長風聞言,久久不知如何應答,他好像忽略了這個女兒,可是她那副爭強好勝、不肯服軟的性子,實在是讓他惱怒得緊,和陳氏那死硬的性子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不管什麼原由,都是你看顧不利之過,出去跪在院子外面,沒有我的允許,不准起身。」沐長風冷冷開口。

  襲歌嘴角帶著譏誚,一揮衣袖,踏步而出,那明艷的衣裙划起絕美的弧度,傾城的容顏滿是淡漠清冷,不爭不辯,不言不語,清高孤傲如高山雪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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