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他的威脅


  鈺王剛想開口阻攔,卻發現自己毫無立場,看了看昏迷不醒的沈青嵐,他緩緩開口「沐將軍,今日之事,當不是大小姐之過,應該是沈姑娘犯了永安妹妹的忌諱了。思兔閱讀��

  沐長風鷹眸一眯,「願聞其詳。」

  「永安堂妹見不得別人穿青色,幼時她曾被齊王府中一個失寵的癲狂姬妾囚禁折磨,待王叔找到人時,她已經遍體鱗傷、奄奄一息了,自此便見不得穿青色衣裙的人,宮中各位娘娘設宴都會避著青色,沈姑娘今日怕是受這衣裙之累。」鈺王一邊說著,一邊打量著沐長風的神色。

  只見他滿心滿眼只關心那個躺在床上的沈青嵐,從沒想過自己的嫡親女兒,鈺王心底不由得有些疑惑。

  沐婉寧適時開口,「父親,長姐無辜呀,今日掌事帶沈姑娘去裡間量衣服尺寸,長姐好心去紫玉齋為她挑了一套海棠花頭面,就離開了那麼一小會兒,誰知道沈姑娘就惹惱了永安郡主,實在不關長姐的事啊。」

  「住口,誰都不准求情。」沐長風態度決絕,沐婉寧做足了姿態,自然不敢再貿然開口了。

  大夫看過之後,開了藥方,又留下了塗抹的藥,交代靜養,可是沐長風還是十分不放心,囑咐管家拿著他的牌子入宮請太醫前來診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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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鈺王掩下不解,拱手告辭。

  還未邁開步子,只聽下人匆匆來報,「老爺,太子府派人送來蓮心酥,來人還說……」

  「說什麼?」沐長風一門心思撲在沈青嵐身上,對下人的吞吞吐吐甚是沒耐心。

  「太子說與大小姐一見如故,紅蓮妖嬈,甚配大小姐,以玉泉山莊百朵紅蓮之蓮心製成糕點,還望大小姐能夠喜歡,還說……要親眼見大小姐吃下。」

  沐長風的眸子閃過驚訝,太子,何時對她上了心?

  更驚訝的是鈺王,太子對於玉泉山莊那些蓮花的寶貝程度,他可是見過的,一個婢女不小心弄折了一朵,就被他下令杖斃了,今日卻采百朵蓮心為沐襲歌製成糕點,此舉實在是耐人尋味啊。

  這廂還沒處理完,又有下人來報,「老爺,景王登門求見。」

  沐長風壓住心中惱怒,這一個兩個,難不成都是衝著沐襲歌來的。

  「還不快迎,前廳奉茶。」

  沐長風大步而出,看見跪在碧水院前的襲歌,他不但沒有消除怒意,反而更加惱怒了三分。

  他邁步而走,在她身邊沒有絲毫停留。

  鈺王看見那個在日頭底下挺直了脊背的傲然女子,眉眼處閃過一絲不忍,一身瀲灩風骨,卻不懂能屈能伸,對上後宅女子陰謀小計,終會吃虧。

  「女子,適時軟弱,才能為自己贏得更多。」

  從她身邊走過時,他終究忍不住輕聲說了這麼一句。

  襲歌也微微一愣,「多謝鈺王提點,可是有時候冷硬一些,才能夠看清楚許多。」

  鈺王輕嘆了一聲。

  可惜了,過剛易折。

  沐長風見謝景瀾坐在那兒,緩緩撥動著茶葉,卻不見飲下。

  謝景瀾不主動說,他只能主動問了,「景王親自登門,所為何事?」

  謝景瀾放下杯盞,溫潤輕笑,「不知沐小姐可在?」

  沐長風瞬時沒了好臉色,「雖說聖上已經下旨,但王爺與小女終究未成婚,也該注意著男女大防,免得落了他人口舌。」

  「將軍,聖旨已下,本王倒想看看誰敢在背後亂嚼舌根。」說話間,謝景瀾捏著杯盞的手也不由得緊了三分,若是再用一點力氣,保不齊這杯子就支撐不住了。

  沐長風看著眼前的謝景瀾,這當真是傳言中的病弱皇子嗎?為什麼他覺得這滿身威壓比太子更甚三分,甚至直逼龍椅上那位。

  謝景瀾前世在位多年,帝王喜怒不形於色,他早已成了習慣,更深入骨髓的是那身為九五帝王不怒自威的氣息,攝人心魄。

  「景王殿下,這……」

  「將軍不必推諉,今日本王一定要見到大小姐。」口氣中帶了幾分霸氣決絕,沐長風似乎真的在謝景瀾的身上看到了帝王的影子。

  「景王未免太過失禮了吧,這樣的話,傳出去未免讓人笑話。」沐長風不輕不重的回絕著。

  謝景瀾冷哼了一聲,「今兒雲裳閣前的事情,本王也聽了不少,就是不知這沈姑娘究竟是什麼人,能讓沐將軍如此在意?」

  「這是老夫的家事,輪不到旁人過問。」沐長風口氣甚是不悅,他已經隱隱聽出來了,這景王分明就是來維護沐襲歌來了。

  謝景瀾緩緩一笑,猶如山間明月,也像那高嶺之花緩緩綻放。

  他一笑,卻讓沐長風心頭猛然一顫。

  果不其然,他下句話讓沐長風生生地愣在了原地,身影僵硬。

  「不知沐將軍的故人是江南沈氏哪一房的?」謝景瀾將手中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茶水溢了出來。

  沐長風眼底閃過不可置信,他從來沒對別人說過沈青嵐出身江南沈氏,而且接沈青嵐他都是繞路喬裝而行,他是怎麼知道的?

  「將軍若想聽,本王還可以繼續說下去。」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沐長風。

  「來人,去請大小姐來。」沐長風憋著一口氣,冷聲說道。

  身旁下人略帶為難地問道:「老爺,東宮來人,還在候著呢?該如何應對?」

  「一併請來就是。」沐長風吩咐著,可是心頭卻甚是惱怒,他這一生被人威脅的次數少之又少,今日卻因為沐襲歌被人威脅,果真和陳氏是一樣不省心的性子。

  東宮來人?謝景瀾的眸子閃過一絲陰騭,一閃而逝。

  下人匆匆而歸,一臉惶恐,「將軍,小姐說,她自知有錯,不敢起身。」

  沐長風聞言,一口老血差點湧上心頭,好個沐襲歌,竟然給他下臉子。

  謝景瀾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可笑意卻不達眼底,眼眸略帶審視地看向了沐長風,「沐將軍,襲歌可能跪的太久,膝蓋酸了,不如,您去親自將她扶起來?」

  沐長風滿眼震驚,「你說什麼?是想讓我向她服軟嗎?笑話。」沐長風怒而甩袖,整個前廳一片寂靜。

  「是又如何?」謝景瀾溫言淺笑,說的漫不經心,卻隱隱讓人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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