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定情信物
「景王,你莫要欺人太甚。思兔sto55.com」沐長風瞪著眸子,已然氣急。
謝景瀾倏然起身,負手而立,一隻手附在身後,「只是這樣將軍就覺得本王欺人太甚,那襲歌該有多冤枉,恐怕府中眾人也想不通為何一個嫡小姐竟然還不如你從外面帶回來的一個野丫頭尊貴吧。」
「你……」沐長風手指著謝景瀾,怒容盡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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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將軍,請吧。」
而此時沐玦不知道聽到了什麼風聲,竟然風風火火的趕了回來,「爹,襲歌怎麼樣了?我聽說她在雲裳閣出事了。」
「她沒事,有事的是青嵐。」沐長風顯然沒有什麼好臉色給他的,冷著眸子抬步就走。
沐玦這才看清楚不遠處的謝景瀾,拱手抱拳,「參見景王殿下。」
「免禮,我們一同去看看沐小姐吧。」
沐玦掩下心頭疑問,跟上他的步子。
剛到碧水院,只見那毒日頭之下挺直脊背跪在地上的女子,臉上儘是傲然不屈。一顆顆汗珠順著她的額頭滑落,絕美的小臉也被曬得通紅,而那鵝卵石鋪就的地面甚是崎嶇不平。
謝景瀾的手微微緊了緊,爆出根根青筋。淡漠無波的眸子此刻恍如寒潭,散發著陣陣徹骨清寒,他薄薄的唇緊緊抿成一線,透露著他的怒意。
沐玦站在身旁,已然覺得氣氛有些壓抑,而這股壓抑氛圍就是從眼前的景王身上發出的,攝人心魄,望而生畏,奇怪,這向來不問朝中事的弱勢皇子不言不語間怎能給人這麼大的壓迫感呢?
現在可沒人關注沐玦的疑惑不解,眾人的心思都在襲歌身上。
沐長風的眼裡泛著冷光,帶著厭惡不喜,但念及身後的謝景瀾,只得沉聲道「為父想了想,這件事確實非你過錯,起來吧,不必跪了。」
「女兒未能護沈姑娘周全,自知有錯,不敢起身。」襲歌聲音清冷,帶了幾分賭氣的意味兒。
謝景瀾的眸子不由得眯了眯,「沐將軍?」
沐長風心中早已惱怒不已,可是面兒上卻不動聲色,大手微抬,將襲歌扶了起來,「這件事是為父錯了,回去歇著吧。」
看到沐長風服軟,沐玦還是有幾分不可置信,究竟是景王說了什麼?
而此時,身後的下人在沐長風的身邊耳語了幾句。
沐長風的眸子微皺,「讓他過來吧。」
那手持著托盤的人,便從轉角之處而來。
「參見大小姐,奴才奉太子之命,為您送來蓮心酥,太子說與您一見如故,紅蓮妖嬈與您甚配,特取玉泉山莊百朵紅蓮之蓮心為您製成糕點,還望大小姐喜歡,太子還特地囑咐奴才,要親眼看見您吃下。」
那侍從將這話又原封不動地說了一遍,可在場眾人都變了臉色。
尤其是謝景瀾,那淡漠自持的姿態下卻暗濤洶湧,眼眸中泛著寒意。
襲歌輕笑道「替我謝過太子,只是日頭底下跪久了,難免口乾舌燥,一時間倒沒什麼胃口用糕點了,不妨留下,襲歌稍後再用。」
「這……」那侍從閃過為難神色。
「你只管如實回稟就是了,太子若要怪罪,盡可推到我的身上。」襲歌緩緩說著。
「是,奴才告退。」
東宮的人走了,沐長風的眸子在謝景瀾和襲歌的身上來回打量了一番,也嘔著氣離開了,沐玦自然也是個有眼力見兒的,悄悄地從身後離開了。
一時間,只剩下了謝景瀾和襲歌二人。
襲歌本不想理他,打算從他的身邊越過去,不想他長臂一撈,就將她攬入了懷中,繼而打橫抱起。
「你放我下來,快點……」襲歌也是大驚,她根本沒想到他會有這番動作,他向來行事規矩,讓人找不出半分錯處,現在卻隨著自己心性發瘋。
任她掙扎,他依舊巍然不動,抱著她穩穩地朝著閒雲閣而去,這沐府他當真是駕輕熟路,一路暢行。
一路下人看見皆是見了鬼一般的震驚神色,繼而各個低下頭,裝著未曾看見的模樣。
謝景瀾將她抱入閒雲閣,放在軟榻上,動作倒是輕柔,可是嘴上可沒留情,「太子竟然還敢給你送吃的,已經都重成什麼樣了,本王的胳膊當真是受苦了。」
「景王嫌受苦,就不要湊上來,沒人強迫你。」好不容易擺脫了他的束縛,襲歌毫不領情的回嘴。
謝景瀾眼眸里除了無奈,竟然帶了一絲寵溺,他緩緩蹲下來,為她揉著膝蓋,動作輕緩,生怕弄疼了她。
「何必要與你父親置氣呢?人心最經不起揣測了,你用自己試探他,終究只能寒了自己的心。」他一邊揉著一邊輕聲勸著她。
「我就是想不通,父親以前不是這樣的。」襲歌冷著聲音。
「並非他之前不是這樣,而是你從未看清過他。」謝景瀾的手微微一頓,繼而輕聲說道。
襲歌猛然拍開了他的手。
謝景瀾無奈地嘆了口氣,「你苦心設計,一則為了教訓她,二則為了試探沐將軍,可到最後不仍舊傷了自己,切記,教訓沈青嵐可以,但莫要再把自己牽扯進去,沐將軍對她的在意超出了你的想像。」
襲歌琉璃般的眸子定定地看著他,「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父親和沈青嵐究竟是什麼關係?」
謝景瀾緩緩停了手上的動作,看著她認真地說道「有些事情,難得糊塗,你還是不知道的好。」
襲歌有些惱怒,他不說也就算了,她自然有辦法查出來。
「本王是不是有東西落在你這兒了?」謝景瀾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沒有啊,未曾見過。」襲歌知道他說的是那塊玉佩,卻裝作渾然不知的模樣,打死都不承認。
謝景瀾寵溺一笑,「既然,你那麼寶貝本王的東西,那便贈給你,當作定情信物吧。」
說完,輕佻一笑,邁步打算朝外走去。
恍然,看見那桌案上放著的糕點,衣袖一揮,盡數摔落於地。
他的心情大好,施施然離去。
襲歌的美目中閃過惱怒,她竟然被他牽著鼻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