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雲煙之主
晚間,不知什麼風兒竟然把沐婉寧給吹來了。思兔sto55.com
「長姐,你沒事兒吧?今日我實在是有心無力,攔不住父親……」
襲歌正在捧著書卷,可是夜色濃了,燈光便有些黯淡了,實在傷眼,見著她來了,索性也就不看了。
「坐吧。」她淡淡開口。
沐婉寧溫順地坐在襲歌身旁,「長姐,聽說碧水院那位醒了。」
「醒便醒了,你還真以為那幾鞭子能要了她的命不成?」相較於沐婉寧的如臨大敵,襲歌便要淡定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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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她會不會在父親面前亂說話?」沐婉寧還是憂心不已,她不是沐襲歌,沒有嫡女身份,更不是未來王妃,也沒有太子青睞,她絕對不能失了父親的歡心的。
襲歌拿起剪子,剪了燈花,毫不在意地說道「她能說什麼?青色衣裙是她自己挑的,送衣服的人也不是你我,更何況,永安見不得青色只有皇室眾人知曉,我初回京都,你深居閨閣,咱們怎麼會知道?」
話是這麼說,可這才是讓沐婉寧震驚的地方,本是皇室密辛,沐襲歌才回來幾日,她卻知道的這般透徹,並且為自己所用,這般心思,實在讓人恐慌。
襲歌略帶玩味地看向她,似乎知道她在想些什麼,「三妹,你在害怕?」
「沒有,怎麼會。」沐婉寧一邊說著一邊捏了捏帕子。
襲歌從她的手上奪過了那已經被捏的變形的手帕,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若非三妹告知永安郡主的行程,一切又怎會這般順利呢?三妹何必怕,說及內宅算計,你不比我差。」
沐婉寧抬眸,略帶慌張地看著襲歌,不自然地說道「長姐說笑了。」
襲歌又將那帕子鋪直了遞給她,沐婉寧緩緩接過,她心裡自知沐襲歌那目空一切的淡漠和毫無畏懼的膽魄,是她終身也學不來的東西。
「你若是乖乖聽話,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一切自當好說,若是你在背後給我耍些腌臢手段,就不要怪姐姐無情了,沈青嵐的今日難保不是你的明日。」襲歌淺笑盈盈地說著,手緩緩撫上了沐婉寧的臉,看著神情當真有幾分長姐疼愛庶妹的感覺,可是那冰冷刻骨的話語仿若魔音在耳邊迴蕩。
沐婉寧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臉色煞白,「長姐,你放心,我縱使在任何人身上耍手段,也斷斷不會在你這兒使心計的。」
「這就對了,姐姐我也不是刻薄之人,只要你乖乖聽話,這府里該你的我一分都不會短了你,不是你的我也會盡力為你爭取。」
聽完一番話,沐婉寧已是訥訥不能言。
襲歌嘴角微勾,輕笑道:「這後宅我從未想過一手遮天,但是欺我之人,我也斷斷不會放過,我不在意妹妹為自己謀算,只要別超過了我的忍耐限度即可。回去好好準備吧,幾日後帶你去赴汀蘭水榭的宴會,你多年來盤旋在京都貴女之間,我想,你知道該怎麼做。」
她若有若無地瞟了碧水院方向,沐婉寧聽她之言,心中狂喜,沒想到沐襲歌竟然真的會帶她去汀蘭水榭。
「是,妹妹絕對不會讓長姐失望的。」沐婉寧的眼眸里透露著欣喜,更有野心欲望。
「夜深了,我要歇著了,你回去吧。」打發走了沐婉寧,襲歌這才冷聲說著「出來吧。」
只見一人翩然落於襲歌面前,拱手行禮,甚是恭敬,「大小姐,這是我家王爺送給您的藥。」
襲歌打量了他一眼,原來是故人。
曲商被她的眸子盯得有些毛骨悚然,心裡不由得暗自思忖,這大小姐的目光怎麼這般清冷瘮人呢?
襲歌眼眸微閃,嘴角閃過一抹譏誚,「景王這般清閒嗎?我以為他在忙著應付太子和皇上呢。」
不輕不重一句話,已經讓曲商變了臉色,心下驚訝不已,她居於深閨,怎會知道朝堂動向?
「不過小傷,藥你拿回去吧。」襲歌已經面露不悅,婉言送客了。
可曲商仍舊一拱手,將那藥瓶給她放在桌案上,繼而消失地無影無蹤。
襲歌的眸子裡閃過惱恨,他當真以為這閒雲閣是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能走的嗎?謝景瀾,你未免也太狂妄了些。
她的手微微攥起,前世故人一個個的重新出現在自己面前,她心中的恨越發地壓抑不住了,長久未出鞘的劍總想見點血光。
本以為重活一世她還有親人,如今看來,倒是她前世豬油蒙了心,才覺得親人一直都在身邊,其實,她早就是孤家寡人了,兄長離心,爹爹不親,庶妹不和,祖母不疼……
這幾日的觀察,她心中已然有了計較,父親與沈青嵐之間可能真的有著某種關係,而謝景瀾一副不願多言的神情也在暗示著這件事情不簡單。
既然不簡單,那她怎麼可能不插手?
「玲瓏,進來。」
小丫頭快步跑了進來。
「我要睡了,熄燈吧,誰來都不見,聽到了嗎?」
玲瓏微微沉思,便明白了她說的話,「是。」
燈熄了,整個閒雲閣一片漆黑。
夜的寂靜瞬時籠罩了這座院子。
她躍上房頂,腳尖輕點,飄然遠去,速度極快,就像是一個影子閃身一般。
雲裳閣中,她取下面紗。
幾人紛紛拱手,「主子。」
「今日,做得甚好。」她輕聲誇讚了一句。
立刻有人接嘴道,很是不滿地抱怨著,「主子,怎麼能僅僅只是抽她幾鞭子呢?不解氣呀,若非主子不讓,略施小計,讓她的小命丟在這兒也是小事。」
老者立刻沉了臉,「長笙,休要胡鬧。」
襲歌眸子似笑非笑地瞟了他一眼,「把他弄死了,我是舒心了,恐怕你們要遭罪了,父親對她的在意程度,遠遠超過我的預料,若是她死在這兒,恐怕雲裳閣都得被他拆了。」
「這女子究竟是何許人也?」
襲歌沉了沉聲,「這也是我想知道的,你們去查吧,不過要小心謹慎一些,別讓我父親有所察覺。」
「是,主子。」
長笙又耍著貧嘴,「明日季沉就要入京了,主子該不會有了季沉就不要長笙了吧。」
襲歌一臉黑線,「整天就沒個正形兒,哪天就把你送回雲煙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