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母子較量
襲歌從雲煙畔出來,已經是夜半了,大街小巷一片寂靜,她飛快地在屋檐上飛掠而過。思兔閱讀520官網
而路過正陽大街時,她微微頓了頓。
只見兩方人馬正在酣戰,戰況甚是激烈。
而讓她感興趣的是,那馬車上是東宮的印記,莫非馬車裡坐著的是太子?
那他這深更半夜的究竟是要去哪兒?想要殺他的又是什麼人?
這些成功的勾出了襲歌的興趣,她索性也就坐在那屋檐上看起了熱鬧。
刀光劍影交織,黑衣人明顯落了下乘,太子是有備而來,究竟是誰想要刺殺太子?
她幾乎第一感想到的是謝景瀾,可是他現在已經被皇上和太子忌憚,朝中多雙眼睛也都在盯著他,他應該不會自露破綻吧。
太子身邊的侍衛各個訓練有素,顯然不是普通府衛,深夜歸來,又受人阻截,這件事顯然不同尋常。
「撤!」黑衣人明顯不敵,有序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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襲歌正在疑惑間,一支袖箭破空而來,她閃身翻轉,堪堪躲過。
此地不宜久留,她迅速閃身離去。
回到閒雲閣,換了衣服,她躺在床榻上沉思了片刻。
可能是這一天過得太過折騰,不一會兒她便昏昏睡去,次日一大早玲瓏便來喚她起床,前往松壽堂請安。
襲歌迷迷糊糊地往著松壽堂而去,剛到院子外,卻見沐婉寧早早就在那兒等著她。
見她來了,親熱地跑到她跟前,「長姐,我昨晚想了很多,你說的意思我明白了。」
「你明白就好。」襲歌輕聲說道,她對沐婉寧沒有對沐玦那般耐心,幸而是個通透的丫頭,只看是真的明白還是假的明白了。
襲歌向來淡漠疏離,並不會對她掏心掏肺說多少,她若是懂事,襲歌自然也不會虧了她。
看她今日能早早起來,候在院外等她一同進去,而非早去老太太面前顯示自己的孝順,這一點,就可見其用了心了。
「進去吧。」襲歌出了聲,沐婉寧卻往她身後退了一步,示意她先行。
兩人一前一後著入了松壽堂,老太太也是剛起身不久,在緩緩飲著茶,看兩人一同進來,那精明的老眼中倒也未曾出現意外之色。
「孫女兒們給祖母請安。」兩人齊齊俯身。
「都來了,起身吧。」
待兩人坐定,老太太看了一眼襲歌,這才說了一句「昨兒的事情我也聽說了,是你父親急躁了,我自會好好說他,你莫要放在心上。」
「祖母說哪兒的話,孫女兒怎會與父親生氣。確實是襲歌疏忽了,才讓沈姑娘惹惱了永安郡主,受了皮肉之苦。」
老太太輕哼了一聲,「也是她不知輕重,還敢打著沐府嫡女的名頭,一不小心就傷了你的閨譽,不過好在景王對你倒頗為上心。」
相比昨天的事情也傳到了老太太這裡,雖然沒有敲打,但這話里終究有幾分試探意味兒。
襲歌但笑不語,沉默應對。
老太太也不好再問下去了。
幾人正在沉默間,外頭傳話,「老夫人,將軍來請安。」
老夫人放下茶杯,「讓他進來吧。」
沐長風大步而來,行動間乾脆利落,拱手一揖,「兒給母親請安。」
「嗯。」老太太不咸不淡地點了點頭。
襲歌與沐婉寧自然起身見禮,「給父親請安。」
沐長風眼眸一掃,繼而恢復如常,「你們都在吧,剛好商量一下將青嵐記在陳氏名下的事吧。」
襲歌與沐婉寧不言不語,但態度上顯然不熱絡,老太太撥動著手中的佛珠,神色也甚是不悅,半晌才開口說道「將她記在陳氏名下?你是真想讓她成為沐府的嫡女嗎?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面對老夫人的聲聲質問,沐長風顯然是不為所動,本就冷靜剛毅的面龐此刻更帶著幾分決絕,「母親說的我都明白,但這次我定要讓青嵐入了沐家族譜。」
「那你將襲歌置於何地?她可是還比襲歌長了兩歲呀。」老夫人也冷了聲,隱隱有著怒氣。
老太太在提醒她,若是讓她記在陳氏名下,又入了族譜,拜了祖先牌位,那這將軍府的嫡女可就是真的換人了,對於襲歌而言,又意味著什麼?
她將會從尊貴的嫡長女變為嫡次女,居於一個外姓人之下。
老太太心如明鏡,縱使這麼些年她與襲歌不親厚,但是陳氏可是她親自挑的兒媳婦兒,待她孝順謙和,她也絕計做不到讓一個外人霸占著沐家的尊貴的低位,反而讓自己的孫女兒受盡委屈。
這事兒,就算不顧及襲歌,單就念及先祖,念及沐家血脈,也決不能讓沈青嵐進了沐家的門。
「母親,自從陳氏走後,後宅一直在您的掌控中,兒子可曾過問半句,為何您就不能答應兒子這一次呢?」沐長風苦口婆心地勸著,滿臉無奈。
「若是旁的事情,都好說,但就這件事,絕不可能。」老太太也是態度決絕。
「母親,難道這將軍府真的沒有兒子與青嵐的容身之地了嗎?若是如此,兒子就帶青嵐搬出去。」沐長風話語裡隱隱透著威脅。
老夫人氣急,將手中的佛珠猛然扔在地上,「你竟然為了一個外人威脅我,我……」
老夫人好似氣急攻心,一時竟然呼吸急促。
「母親,青嵐不是外人。」沐長風無奈的辯解著,想要說些什麼,到最後竟是欲言又止。
老夫人平復了好一會兒,這才緩了過來,那老眼中儘是凌厲,「只要我活著一天,她就別想成為沐家嫡女。」
「張嬤嬤,扶我去歇著。」老嬤嬤扶著她朝著後堂而去。
偌大的松壽堂,一時間只剩下他們幾個人。
襲歌神色淡漠,不言不語,沐婉寧自然看著襲歌的臉色行事。
沐長風只得無奈地長嘆了一聲,轉而看向了襲歌,「歌兒,青嵐性格溫和,定能與你好好相處的。」
襲歌輕笑,「是。」
就這麼簡簡單單一個字,不咸不淡,沐長風只覺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襲歌就好像沒有聽出他的話外之音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