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暗中提點
沈青嵐感激不已,這沐府除了沐將軍,也就是他對自己有幾分善意。思兔閱讀sto55.com
襲歌看著沐玦的動作,心頭一陣惱怒,面上雖未表現出來,但還是從那碧水院離開了。
沐婉寧不解,出了院子後問道「大哥怎麼會給她送藥材?」
襲歌眸子一冷,沐婉寧自知自己多話了,一時便不再言語。
「我乏了,先回去了。」襲歌只丟下這麼一句話,便施施然而去。
她剛回去,沐玦便尾隨而來。
他在閒雲閣在來來回回有了很多趟,但是就是沒膽子踏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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襲歌身邊的丫鬟無憂早都報給了她,她躺在美人榻上,悠悠地搖著團扇,神色不明。
她在等,等他進來。
可是,最後丫鬟的回覆是:「大公子走了。」
手中的團扇被她扔到了地上,臉上儘是清冷,她惱的是他心中不清明,而非今日給沈青嵐送藥材。
他心裡想著什麼,襲歌並非不明白,是昨日她說了這一切都是她的手筆,他覺得心中有愧,才去沈青嵐那兒看望一番。
可是他的溫厚純良,恰恰是她最不放心的地方。
她心下惱怒不已,可又狠不下心腸真的疏遠他,畢竟她身邊真心相待的人不多了,她不能再失去這僅存的親情了。
一日時光匆匆而過,夜深了,她才拿起清簫,輕輕地吹奏,那人又應著簫聲落在了她的身後。
「季沉入京了嗎?」
那人似有猶豫。又不知該怎麼說才好。
「有話直接說,何必吞吞吐吐。」
黑衣人這才緩緩說道「姬公子今日午間便入了京。」
「他現在在哪兒?」襲歌有些不悅。
「姬公子路上機緣巧合救了寧國侯府的二公子,又送二公子回了府,恰巧永安郡主在寧國公府,他好像被永安郡主纏上了,兩人大打出手……」
襲歌滿臉黑線,她已經不想問下去了,重活一世,她竟然忘了他的性子,果真是靠不住。
季沉,或許她該叫他姬辰,這麼多年一直待在她的身邊,說是奉她為主,倒不如說是她供了個祖宗。
名義上是在報她救命之恩,實則是躲避家中已經定下的婚約。
前世,聽聞她要嫁進景王府,他苦勸無果,最後一刀兩斷,不知這一世又會是怎樣的結局?
而雲煙畔也是玉山親手為她扶植的勢力,前世她不聽勸誡,背棄玉山,這一世她斷斷不會為謝景瀾做到這個地步,希望一切都有所不同。
她之所以讓姬辰帶雲煙畔眾人進京,不過是因為她現在的一切都在謝景瀾的掌控之中,而姬辰與雲煙畔則是謝景瀾前世未曾接觸過的,她想要脫離掌控,把握自己的命運,必須要有與他們對抗的實力。
她揮了揮手,示意那人退下。
次日一早,她還在昏昏欲睡,無憂卻匆匆忙忙地跑了進來,「小姐,快醒醒,不得了了,出大事了。」
襲歌猛然坐了起來,「出什麼事了?」
「老爺請來幾位族中叔伯,要為沈青嵐正名,入族譜。」
「什麼?」襲歌大驚,沒想到沐長風出手竟然這麼快。
「趕快替我梳洗。」
一番折騰之後,襲歌匆匆往松壽堂趕去。
剛走到門外,有一個小丫鬟卻遞給她一張紙條,她打開後,整個手都在顫抖,這個結果她早都想過,可是事實擺在眼前的時候,她終究還是寒了心。
紙條上寫著:沈青嵐乃沐將軍親女,生母身份不可公之於世,可徐徐圖之。
這遒勁有力的筆觸,筆走龍蛇的字跡,她太過熟悉了,謝景瀾在提醒她,不要與父親硬碰,而沈青嵐的生母可以作為一個突破口。
若是沈青嵐是父親親女,那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釋,為何前世他對沈青嵐那麼好,將世間的榮華富貴的都捧到她的面前,任她挑選,甚至不惜將自己作為沈青嵐的踏腳石,一步一步地將她推上高位。
紙條被她粉碎,雖好意提醒,可是她的心裡仍然不舒服,看來沐府的一切盡在他的掌控之中。
她仍然急匆匆地往松壽堂趕去,而沐長風此時也在。
老太太的神色不如昨日冷硬,卻滿是無奈哀嘆。
「襲歌,過來。」老太太大老遠地就沖她招手。
她只能緩緩地朝她跟兒前去,儘量按捺下心中的不快與衝動,「祖母有何吩咐?」
老太太欲言又止,想來沐長風已經對她說了什麼。
「歌兒,沈青嵐確確實實是你的姐姐,她……」
襲歌斂了心思,繼而輕笑道「祖母說的可是真的?沈姑娘是父親的外室女嗎?」
她可謂是一語驚四座呀,誰也沒想到她一開口就給沈青嵐安了個外室女的名頭。
沐婉寧只愣了一瞬,立馬瞭然接口,「是啊,長姐,剛才父親說到此事,我們也很詫異。」
襲歌隱下心頭的噁心與厭惡,巧笑嫣然地朝著沐長風走過去,略帶撒嬌口吻,「父親怎麼不早說呢?平白惹了這麼多誤會,若是沈姑娘是父親的外室女,自當認祖歸宗,不若將姨娘也接了回來?」
「住口!」沐長風冷聲呵斥,聽著襲歌一口一個「外室女」「姨娘」,生生將他的怒氣給逼了出來,青嵐的母親身份那般高貴,她竟然敢用姨娘二字侮辱她。
襲歌明艷動人的小臉上滿是不解,甚至帶了幾分害怕,「父親,是我說錯什麼了嗎?」
沐長風氣急,她是錯了,句句都錯了,字字句句扎在他的心坎兒上,可是他卻沒有任何可以直接反駁的語言。
沐長風只得向著老夫人拱手一揖,「母親,族中各位叔伯也被我請了來,正在前廳,還請母親主持事宜,沐家血脈決不能流落在外。」
「且慢!」這鏗鏘有力的二字正是出自襲歌之口,她眼眸清冷淡漠,看向沐長風的眼神中再無剛才的嬌憨神色,而是徹骨的冷,還有一種多年身居高位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身旁的沐玦暗暗疑惑,這種感覺上次他在景王的身上見到過,可是他這個養在深閨的妹妹身上何時有了這般攝人氣魄?
沐長風的怒意已經快壓制不住了,手已經握成了拳。
襲歌看到了他的動作,眸色更冷三分,心也寒了三分,可是她不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