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沐玦探視
襲歌從松壽堂出來,沐婉寧也急急跟上,「長姐,父親這次好像認真了?」
「你才看出來嗎?這件事上父親從來不是說著玩兒的。思兔sto55.com」襲歌一邊走,一邊輕聲回道。
她不禁在思索那句話,「青嵐不是外人。」
沐長風竟然說她不是外人,又一心認她為女,非要給她嫡女名號,這不禁讓襲歌的心裡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可這個想法讓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姐姐可有應對之策?」沐婉寧謹慎地問著。
襲歌輕笑了一聲,「這沐家大門是那麼好進的嗎?且不說祖母同意與否?你別忘了,還有那些想要插手的族人呢,不急。」
沐婉寧看著襲歌的淡漠從容,倒覺得是自己耐性不夠了。
「長姐心裡有分寸就好,妹妹只是提醒。」沐婉寧急急地解釋著,生怕她誤會了她的意圖。
襲歌輕笑不語。
就算族人和祖母到最後被父親說服,她也有辦法讓沈青嵐進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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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去看望一下沈姑娘吧。」襲歌輕聲說著,語氣舒緩中帶著一絲慵懶,甚至隱隱帶著幾分看熱鬧的愉悅之意。
「好。」沐婉寧輕聲應下。
兩人款步,朝著碧水院而來。
一眾丫鬟將二人親自迎了進去,只見沈青嵐趴在軟榻之上,雖然已經換藥包紮過了,但是整個人還是虛弱不已,嘴唇泛白,倒真是一副嬌弱模樣,任誰看了,都心生三分憐惜。
更何況,那個視沈青嵐如珠如寶的父親呢,恐怕看了她這副可憐模樣,再加之沈青嵐哭訴幾句,他就再也不能看著她受苦了,恨不得快點把她納入將軍府的羽翼之下,給她最尊貴的身份,護她安好。
「沈姑娘可是好些了?」襲歌率先發聲,聲音爽朗清亮,只有問詢,卻無關切。
沈青嵐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忌恨,冷笑了一聲,「託了妹妹的福,死不了。」
襲歌輕言,「那就好。」
「來人,上茶,把爹爹送來的雪頂含翠拿出來。」沈青嵐的聲音里滿是得意。
襲歌不以為意。
「聽聞爹爹罰妹妹跪在碧水院外,這可怎麼敢當呢,昨天我暈了過去,不然定會為妹妹求情的。」她的嘴角的嘲諷表現得極為明顯。
沐婉寧都疑惑了,襲歌怎麼有那麼好的脾性忍著她,容忍著這一副小人得勢的模樣。
襲歌嫣然一笑,「是嗎?如此說來,倒是要謝過沈姑娘了。」
不過她話鋒一轉,繼而又帶著笑意說道「可惜呀,幾日之後就是大長公主府的汀蘭水榭的宴會了,沈姑娘的傷估計是好不了了,本來還打算帶沈姑娘見見世面的,這又如何是好呢?」
沐婉寧聞言立刻掩唇輕笑,半晌才開口道「長姐真是多慮了呢,縱使沈姑娘完好無損,估摸著她也去不了汀蘭水榭的宴會……」
沐婉寧的話可以說是誅心了,踩准了沈青嵐的痛處說的,知道她在意家世門第,特意揪住這個不放。
聽到這話,沈青嵐不由得怒從中來,「沐襲歌,你什麼意思?你不是在爹爹面前說過會帶我參加那個宴會嗎?你竟然出爾反爾。」
襲歌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可是,你臥病在床,不能起身啊。」
她的意思已經表現得很明顯了,是你自己身體不爭氣,怨得了誰?
「你……」沈青嵐氣的說不下去了。
沐婉寧輕笑道:「沈姑娘估計還不知道汀蘭水榭的宴會是個什麼宴呢?」她的話語裡滿是譏誚。
襲歌把玩了一下手中帕子,繼而緩聲說道「三妹,你給沈姑娘好好解釋一下。」
「是,想來沈姑娘最想去的場合便是這兒了吧,畢竟昨兒對鈺王的心思表現的那般明顯。」
沈青嵐的臉色不免一赫,昨日她是身體虛弱,可倒在鈺王的懷裡,確實是她刻意為之,現在沐婉寧把這個事情拿出來說,不免讓她有些尷尬,急忙反駁道「你在胡說些什麼?」
「有沒有胡說沈姑娘心裡清楚,我也就不詳細舉例了,至於汀蘭水榭的宴會嘛,那可是大長公主欲成人之美,做個月老,大長公主與駙馬一生恩愛伉儷情深,自然願意世間多成幾對兒佳偶,每年都會在這個時節舉辦宴會,邀請適齡的公子千金過府一聚。」沐婉寧緩緩地說著。也在打量著她臉上的神色。
顯然,她對於汀蘭水榭的宴會是極其嚮往的。
襲歌來這兒,倒也不是真心看望她,一番冷言冷語,不過是讓她不那麼好過罷了。
這一世的她還太過稚嫩,貪慕榮華卻沒有前世那般野心,有些小聰明卻無前世的陰狠毒辣,而父親又那般在意她,投鼠忌器,襲歌暫時不會動她。
襲歌正在思忖間,外頭丫頭卻來稟報,「大公子前來探望。」
沈青嵐一臉疑惑不解,入府之後這位大公子雖未刁難,但是對她也沒什麼好臉色,今日怎麼會想起來探望她?
她只能應下,「請大公子進來吧。」
沐婉寧的心裡也是疑惑的,可是轉眼看了看襲歌,發展她面無異色,甚是淡定,沐婉寧不由得有些疑惑了。
沐玦身為長子,早早地就入了軍營,對後宅之事向來不放在心上,這偌大府邸,兄弟姐妹間他真正看重的也只有沐襲歌這個一母同胞的妹妹而已,何時對沈青嵐上心了?
沐玦一身長衫,少了平日少年將軍的戾氣,多了幾分儒雅,他進門後看著襲歌與沐婉寧都在,不由得一愣。
看了看襲歌,這才開口詢問,「沈姑娘的傷如何了?」
沈青嵐微微一愣,繼而輕笑道:「多謝……兄長關心,已經轉好,大夫囑咐靜養即可。」
對於沈青嵐稱他為兄長,他心裡確實有幾分膈應的,可是面上又不能與她撕破了臉,後院女兒家可以言語相爭,但男子漢大丈夫那樣做,豈不是失了該有的風度胸襟。
他未曾拒絕,也未曾糾正沈青嵐的稱呼,只是讓身後的丫鬟接過他手中的藥材,「我問過大夫了,這些藥材有助於你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