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沐玦被拒


  暮色已經籠罩了上來。思兔閱讀sto55.com

  襲歌趕到之時,沐玦還是那樣僵硬地站著,夜涼如水,更添一身孤寂。

  他的眼眸有些空洞,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哥哥……」

  襲歌喚了他好幾聲,他都毫無反應。

  最後襲歌拍了拍他,他才回過神來,臉上閃過苦笑。

  

  「意料之中的結果,卻還是這般讓人難受。」他說的輕鬆,可整個人的神情卻極為寂寥。

  襲歌心中一顫,她害怕他鑽了牛角尖,又落得前世一般結局,那她今生做了這麼多,都失去了意義。

  「哥哥,入夜了,回去吧。」

  她輕聲勸慰,可沐玦仍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走吧。」她強硬地拽著他離開,要不然依照他的倔脾氣,估計能在這兒站上一整晚。

  將沐玦送回去之後,襲歌才想起了院內的鞦韆,她緩緩走近,將那斷掉之處仔細查看,卻發現並非磨損,而是有人故意做了手腳。

  可能本意是想害她,卻讓永安遭了無妄之災。

  這麼多天都沒外人進過紫竹院,難不成是紫竹院內出了內鬼?

  她眼眸微沉,隱隱透露著冰冷。

  第二天一早,老夫人就將她叫了過去,自然是為了沐玦的婚事。

  其實老夫人心如明鏡,那幾家女兒,老夫人都看過的,這一次讓襲歌辦個小宴,不過是想讓她近距離接觸一番罷了,了解一下各家女兒品性。

  老夫人端著茶杯,輕輕地吹著,繼而看了看襲歌,「昨日與那幾位小姐相處,可還愉快?」

  襲歌輕笑,「幾位小姐通透雅致,自然是極好相處的。」

  「那你最中意哪位?」老夫人竟然問起了她。

  「祖母,這種事情,又怎能聽我之言,祖母慧眼如炬,必能挑出其中最適合哥哥的。」

  襲歌說的是最適合的,而非最好的。

  老夫人也明白了她的意思,眼皮抬都沒抬,「昨兒你不是也耍了機靈,讓你哥哥前去相看了嗎?他可有中意的?」

  老夫人算是問到了點子上,沐玦確實有中意的,可是他中意的那個,偏偏是個成不了的,豈非白費心思,且不論兩家聯姻的敏感性,就單論永安的心思吧,永安心中根本就沒有他,如何能強求?

  「哥哥所求,終難如願。」

  聽襲歌這般說,老夫人瞬時便明了,心有所系,無奈求而不得。

  「自古婚姻大事,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自會為他挑個極好的。」老夫人沉聲說著。

  「祖母看上了哪家姑娘?」襲歌試探性地問道。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那周閣老的嫡孫女,我瞧著便是個極好的。」

  周翊君?襲歌心中有了思量。

  「哥哥性子倔,祖母還得多費心。」襲歌輕笑著說道。

  「周家世代清貴,多出帝師,但周閣老已經致仕,周家在朝堂是影響力大大削弱,雖有世家底蘊,卻無實權,沐府樹大招風,與周家結親,乃是上選。」襲歌輕聲說著。

  老夫人笑著點了點頭,「就知道你通透,一說便能想清楚其中關巧,高門嫁女,低門娶妻,自古便是這個道理,況且周家門楣亦不低,那周氏女我也見過,甚是聰慧通達,爽朗大方,剛好中和你哥哥那木頭一般的性子。」

  「還是祖母考慮的周到。」襲歌放下茶盞,輕聲說著。

  襲歌從松壽堂出來,便一直心不在焉的。

  若是周翊君?不知哥哥又會作何反應呢?

  她急匆匆地朝著沐玦的院子趕去,那小廝見她來了,面露難色,遮遮掩掩不知該如何說起。

  襲歌面色一冷,「出什麼事情了?」

  那小廝撓了撓頭,「大公子從昨天回來,便喝了許多酒,喝的爛醉如泥,現在還未醒呢。」

  襲歌聞言,心中一駭,「我去看看。」

  說著便橫衝直撞地闖了進去。

  沐玦還在睡著,就算她是親妹妹,這般闖進去,也是失了禮數,傳出去也會讓人笑話,可她一時情急,也顧不得這麼多了。

  剛一進屋子,便被那酒氣熏的實在難受,沐玦還爛醉如泥地躺在那兒,襲歌看了,不僅心疼,還心中來氣。

  「去準備醒酒湯,以及一些清粥小菜。」她開口吩咐了,那些下人自然不敢懈怠,急忙去準備。

  襲歌在那屋裡坐了好久,都快到了晌午,沐玦這才悠悠轉醒,整個人迷迷糊糊地揉著太陽穴。

  「銀澈,……」

  他叫了半晌,都沒人應,不由得抬起了頭,一看襲歌神色淡漠地坐在不遠處。

  著實把他嚇得不輕,他急忙扯了被子蓋住自己,「你個丫頭,大早上跑我屋裡幹什麼?你……」

  襲歌把窗子猛然打開,那刺眼的陽光便照了進來,刺得沐玦睜不開了眼。

  「哥哥好好看看,究竟什麼時辰了?」她話語裡帶著幾分賭氣。

  沐玦一時赫然,整個人都低下了頭,顯得有些頹廢,反正他的笑話她是看夠了,也不在乎多這一兩件了,索性也懶得裝什麼淡然灑脫了。

  整個人又懶洋洋地往榻上一躺,顯然不想多說什麼了。

  「你快些更衣,我在外面等你。」

  襲歌說完,沐玦卻不為所動,眼眸里透著頹然。

  「哥哥若是這般,當真讓我瞧不起。男子漢大丈夫,生而在世,自當拿得起放得下。」

  她話音落下,便氣急甩袖而去。

  走時仍然不忘交代了那些侍候之人,將醒酒湯端了進去,又叮囑著一定要讓他用些清粥小菜,萬不可傷了胃。

  說到底,也是自家親哥哥,終究不忍心看他自苦。

  可惜,世事弄人,她重活一世,能幫她躲過那些算計,卻不能全了他的心思,姻緣不可強求。

  若是她猜得不錯,那永安的心尖人也是她的身邊人,終究難兩全啊。

  她的眉頭緊鎖,惆悵難解。

  永安心不在哥哥這兒,根本就不存在公平競爭的機會,這一局還未開始,哥哥便已經輸了,輸得徹徹底底。

  她現在所能做的,只能是等待,等待沐玦早日從這段陷得不深的感情里走出來,重新振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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