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以退為進


  襲歌一路走著,一路沉思,回了紫竹院後,還沒有想通。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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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想到沐玦前世,她才想到那歸遠伯之女陳雪瑤和朔國公府庶子的大婚已經過了三天了,為何姬辰還沒有絲毫動作?她不是早就交代過他,該有動作了嗎?

  她剛回到紫竹院,就聽無憂說著閒雲閣的熱鬧。

  原來那杜姨娘和林姨娘竟然一起跑到閒雲閣找事兒去了。

  襲歌聞言輕笑。

  這倆姨娘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這麼些年都為著扶正奮鬥呢,可惜自從母親死了之後,沐長風卻一直沒有什麼續弦的想法。

  襲歌並不認為這是他對母親深情,他倆之間是典型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毫無感情可言,左不過就是搭夥過日子,他在疆場衝殺,母親為他打理後宅,生兒育女,孝順老夫人,做足了一個當家主母的本分罷了。

  憶及前世今生,能讓父親放在心尖、無限偏疼的只有沐月妍了,襲歌實在好奇,她的生母究竟是什麼人?父親不缺女兒,卻對沐月妍這般疼愛,必定有對其母的情分在。

  杜姨娘和林姨娘一唱一和,將那沐月妍好生奚落了一通,指桑罵槐、含沙射影,她們這些後院婦人,可是箇中好手。

  沐月妍今日卻學的聰明了,府外流言紛紛,她再把事情鬧大,那她在這府中便是真的待不下去了。

  而她還需要沐府這塊跳板,讓自己走得更高。

  畢竟那人的家世門第來說,絕對不可能接受一個沈家庶女,只有沐家之女的身份才能配得上。

  沐月妍面對兩位姨娘的冷嘲熱諷,卻分外坐得住,耐住了性子,不疾不徐,那兩位姨娘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甚是沒勁兒,各自鬧騰了一場也便散了。

  可事情到這兒遠遠沒有結束。

  到了晚間,沐月妍便病了。

  這一消息剛傳到沐長風的耳朵了,他就把老夫人的告誡都扔在腦後了,急匆匆地向著閒雲閣而去。

  襲歌住在閒雲閣時,他甚少踏步,沐月妍搬進閒雲閣後,他便每天都來,各種差別,眾人看得分明。

  沐長風去的時候,沐月妍滿臉虛弱地躺在床榻上,眼睛紅腫的像核桃一樣,眼淚就像是線珠子一樣流個不停。

  不困沐長風怎麼問,她都不開口,但是那滿臉的委屈卻是讓人垂憐。

  「誰來給我說說,究竟是怎麼回事?」沐長風中氣十足,滿是怒意,縱橫沙場的戾氣彰顯無疑,伺候沐月妍的侍女們都跪了一地。

  最後還是阿蕪率先來了口,「將軍,今兒那杜姨娘和林姨娘來了閒雲閣,說了不少閒話,生生將小姐氣病了。」

  沐月妍急忙制止了阿蕪,「住口,胡說什麼呢你?」

  她又急忙拽住沐長風的衣袖,「父親,你別聽丫頭瞎說,她信口胡諏的。」

  一邊兒說著,一邊又抹了抹眼淚,將頭倔強地邁向了一旁,整個人低著頭,顯得分外可憐。

  她這副樣子,沐長風怎能不心疼呢?

  「這件事,為父自然會替你做主的,你好生養著吧。」

  話音落,便大踏步地朝著外面走去。

  沐月妍嘴角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

  次日,兩個姨娘竟然被找了個由頭禁足了。

  襲歌聞言,只道這沐月妍變聰明了,竟然不像以往一般大呼小叫,仗著父親的寵愛直接槓上,反而迂迴曲折讓沐長風心疼不已,這次兩個姨娘被罰,她倒輕輕鬆鬆的把自己摘了個乾淨。

  襲歌不由得疑惑起了沐月妍的變化。

  正在她疑惑間呢,那沐月妍竟然自己跑到了紫竹院,一副我見猶憐的可憐模樣,一進門便行了個大禮,襲歌淡漠淺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襲歌倒想看看,她玩兒的是什麼把戲?

  「襲歌妹妹,我已經稟過了祖母,閒雲閣乃是嫡女所居,我終究不好占用太久,如今便物歸原主,還請妹妹早些搬回去吧。」

  沐月妍何時有了這般悟性,襲歌心中暗笑。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費盡心思讓她搬出來,如今又得費盡心思請她回去,沐長風跑一趟,她又親自跑一趟,看來這次流言的威力不小啊。可襲歌卻自認為不是好說話之人,搬出來容易,搬回去可就沒那麼簡單了。

  「妍小姐不必著急,我在紫竹院住的甚好,不過聽聞妍小姐住了閒雲閣後,晚間老是鬧鬼,這又是怎麼回事呢?」襲歌似是無意問道,可一瞬間沐月妍卻顏色煞白。

  幸好身後的丫鬟扶了一把,沐月妍才不至於向後跌了去。

  襲歌眉眼含笑,打量著她的狼狽模樣。

  這般膽小,手上竟然敢背起人命?看來今生她也低估了沐月妍,從頭到尾,沐月妍都是那個為了向上爬不擇手段的女人。

  襲歌命紅衣裝鬼嚇她,正是因為得知了沐月妍害死沈氏三房嫡女。

  生平不做虧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門。

  看她這一副心虛的模樣,襲歌搖了搖頭。

  沐月妍慢慢地斂了斂神色,這才輕聲開口,「哪有什麼鬧鬼?不過是夢魘作祟,府中人以訛傳訛罷了,我已經收拾好了東西,還請襲歌妹妹早些搬回去吧,就當是為了父親著想,父親最近已經焦頭爛額了,你我當為他解憂,萬萬不能讓他再煩心了。」

  好一個以退為進!

  好一個為父解憂!

  襲歌都想為她鼓掌,沐月妍這次竟然這樣上道,還真是讓她意外。

  沐月妍臉上儘是誠懇神色,可襲歌卻絕不相信她是有所悔改了,只能說,她的心更大了,所圖也更加多了。

  襲歌拈了一朵花,結果那花兒在她手中瞬時枯萎,襲歌輕笑,「掌中嬌花,終究不能得一世庇佑,妍小姐有此覺悟,襲歌深感意外。」

  沐月妍知曉襲歌在嘲諷她,可是她卻不惱不怒,之事淺淺笑著,繼而輕聲開口,「是,月妍明白。」

  襲歌手上的花瓣紛紛揚揚的落在地上,只是她的眉眼之處卻一直帶著幾分輕嘲,「妍小姐現在明白,還為時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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