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故意試探
襲歌順利融入江南世家圈子,姬辰聞此消息,不免一笑。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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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她可是沒消停過,不是今日斗詩贏了哪家公子,就是賽馬贏了哪家少爺,甚至還得了那顧家老爺子青眼,幫助王家少爺解決多年陳帳的問題,順道還幫那王逸之躲過了庶長子的暗算。
看似這麼些時日,游離於各大世家之間,無所作為,淨幹些只知朱門酒肉臭,不知路有凍死骨的事情,可仔細想來,她竟然已經漸漸接觸到各大世家的人物。
至於後事,皆可徐徐圖之。
只是,她將江南世家一眾公子哥兒們玩弄於股掌之間,若是那些人知曉,不知又該做何反應呢?
夜色朦朧,襲歌正在王家後院的竹林下賞月,身後隱隱有腳步聲,而襲歌卻未曾回頭。
「雲兄好雅興!」王逸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襲歌這才緩緩轉身。
「哪裡哪裡,閒人一個,打發時間罷了。」襲歌輕笑開口。
「昨日之事,謝過雲兄了。」王逸之走到跟前,拱手深揖,甚是鄭重。
襲歌閃身避開,避而不受,「這是做什麼,當不得當不得。」
「當得,若非雲兄提前洞察,我豈能絕地反擊,只怕現在得意的就是那王豫章了。」
襲歌聞言,輕嘆道:「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世家大族豈會少了內宅的腌臢算計之事,我也經的不少,此次能讓你躲過算計,便是幸事。「
王逸之苦笑一聲,「我那庶兄便是看我最近辦事不力,屢遭祖父責難,在家族中聲望也有所下降,這才敢算計到我身上來,只盼我一朝失勢,他的機會便來了。」
襲歌心中暗道,王逸之雖有經商之才,可他對上的是姬辰,那廝多年遊走江湖,什麼大風大浪沒經過,什麼商場陰謀沒見過,這王逸之確實不是姬辰的對手,只怕如今正是心力交瘁之時呢,前有豺狼,後有虎豹,當真是焦頭爛額。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王兄遭人算計,想來也是太過優秀,遭了他人嫉妒了,若是如同我一般,做個閒人,便無人搭理了。」襲歌輕笑開口,自己調侃著自己,倒是頗為灑脫自得。
「雲兄可莫要再自謙了,這幾日誰不稱讚雲兄才華出眾。」王逸之毫不吝嗇的誇讚著她,反而羨慕她這般雲淡風輕,不為俗事所累,甚是瀟灑肆意。
「我閒散慣了,不若王兄,年紀輕輕便開始接手家族產業,擔起家族重任,少年英才,讓雲意佩服不已。」襲歌淺淺開口。
明明是誇讚王逸之的話,可從她的口中說出來,並無絲毫諂媚之態,只因那語氣太過平淡,那雲淡風輕的態度讓人愉悅。
王逸之低低一嘆,「若論大才,逸之比不得雲兄。」
襲歌以雲意之名輾轉於各大世家,可不單單是為了遊玩賞樂,不過短短几日,便在這江南之地聲名鵲起。
以一幅墨竹圖入了顧家老爺子的眼,想來眼高於頂,自詡清流世家的顧家都對他高看三分,更遑論他人了。
「王兄過謙了。」
襲歌話音剛落,王逸之便擺了擺手,面上皆是無奈。
「雲兄,眾人只道我是王家嫡孫,出生在花柳繁華地,溫柔富貴鄉,生來便有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可無人得知我背後的心酸無奈,縱使我為家族榮耀汲汲營營,可那家主之位卻不一定就是我的,內有眾多叔伯兄弟虎視眈眈,外有幾大世家各懷鬼胎,這一路走來只覺甚是辛苦。」王逸之低聲說著,話語中確實滿是無奈。
襲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王兄,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不,這遠遠不夠的,雲兄,我希望你能幫幫我。」那王逸之拱手長揖,躬身一禮,他的眼眸里滿是誠懇,眼底皆是深深的懇切。
襲歌滿臉迷惘,「王兄,你在說什麼呢?你是王家嫡孫,少有才名,而我不過是一個閒散之人,又豈能幫得了你?況且家中長輩的故人還未曾尋到,你所言之事萬萬不可。」
「雲兄,你家中長輩所尋之人,可慢慢尋找,並不急於一時,可我真的需要你相助,族中兄弟暗算、陸子然處處與我不對付也就罷了,可是江南不知何時又冒出了季沉這號人物,那米行生意日漸衰退,已經難以為繼,若是再這樣下去,恐怖祖父便已容不得我插手家族產業了。」王逸之滿臉誠懇。
「這……」襲歌裝作萬分為難的模樣。
「還請雲兄相助。」王逸之再次開口懇求。
襲歌反問道:「王兄何以見得我就能幫你呢?我孤身一人,身無長物,何德何能,能幫王兄力挽狂瀾呢?」
「雲兄,祖父看人從來不會出錯,他言你胸有謀略,行事沉穩,而雲兄之才,我也是親眼所見,如此緊要關頭,還請雲兄幫一幫我。」
王逸之言語懇切,話語之中將自己的姿態放得極低,擺好了一副禮賢下士的模樣。
襲歌猶豫了許久,這才下定了決心,「承蒙王兄信任,在下便盡力一試。」
得了她一句允諾,那王逸之瞬時放下了心,朗聲笑道:「得雲兄相助,我心中便踏實了許多,逸之先行謝過了。」
襲歌眼眸微垂,掩下心緒,臉上仍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淺笑模樣,甚是出塵。
「王兄不妨說說,如今是個什麼處境?我也好為王兄謀劃一二。」襲歌主動開口詢問,王逸之巴不得她主動提及呢。
「雲兄近來為我諸多籌謀,逸之感念於心,雲兄是自己人,我便不相瞞了,那季沉此次可是動了各大世家的盤中餐了,只不過損失最為慘重的卻是我王家,前幾日已經派人去小懲一番,卻被他巧妙化解,無論如何,此人不能再留了。」
聽到這句話,襲歌的手猛然一緊,那琉璃般的眸子就像是染上寒霜一般,再抬眸時,一切消失無蹤。
「那王兄是如何打算的?」襲歌清冷開口,帶了幾分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