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景王之謀
不多時,王家的畫舫上便上來了許多的官兵,奉知州之命搜查刺客。思兔閱讀520官網
所有畫舫皆被迫靠岸停船,畫舫上一應人等皆被官兵們趕下了船。
謝景瀾牢牢地將襲歌護在身後,下船之時,竟要伸出手開扶她,被襲歌眼神給制止了,卻也惹得他面色不悅。
賭氣著往前面走去,那一直跟在他身後毫無存在感的侍衛朝著襲歌點了點頭,便快步跟上了謝景瀾。
這一鬧便鬧到了後半夜,一場遊園會到最後鬧得不了了之,可事情還沒完,知州已經下令,徹查此事。
次日,竟然又傳出消息,景王於遊園會上受驚,將於沈園靜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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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州各級官員聞言,一時間,人人自危。
襲歌也收到了消息。
大大小小的官兒們皆前往沈家打探消息,那知州大人更是親自負荊請罪,唯恐景王有所閃失,可無奈都只得了其貼身侍衛一句話,「景王靜養,概不見客。」
眾人心中更是疑雲遍布。
本來遊園會有刺客刺殺知州大人,已是了不得的大事,偏生又涉及景王,這事兒便不能輕描淡寫的了了,勢必要查些東西出來。
否則,哪兒都不好交代。
聽竹軒內,襲歌瞥了瞥身旁端坐之人,再聽得外面消息,不由贊他好算計,簡直是一箭數雕。
襲歌略帶調笑的開口,「話說,錦湖遊園之事你早就安排好了吧?所以那日才故意攔著我?」
謝景瀾眼眸微挑,「你說呢。」
襲歌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奇地問道:「你是如何做的?」
謝景瀾將手中空杯遞了過去,襲歌嘴角微抽,接過了茶杯,又為他填滿了茶水,這才恭敬地遞了過去,沒好氣地說道:「景王殿下,可開尊口了吧。」
謝景瀾低低一笑,「其實,也沒做什麼。」
襲歌白了他一眼,「故弄玄虛。」
「當真,我不過是知會那吳知州,江南突逢大災,人心不穩,讓他微服出訪,體察民情,順道帶些人去看著,免得出了岔子。」
謝景瀾清雅出口,不疾不徐地說著。
可是襲歌心底仍有疑惑,王家派出去的人明明是朝著季沉而去的,最後怎麼反倒是變成知州遇刺了,季沉反而成了救了知州大人的大功臣了。
謝景瀾掃了她一眼,繼而輕輕開口,「至於季沉,本就是聰明人,提點兩句,他已然也就明白了,找個由頭求見知州大人,繼而禍水東引。」
襲歌頓時明了,原來那日他早就提點過季沉了。
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他那日竟然還死命拽住自己,一臉陰沉,卻不知透露半句,平白害她擔心為難。
似乎是知道她心下惱怒,謝景瀾這才輕笑道:「那日見你太在意那季沉,我自然心中不悅,你若是為了他丟下了我,此刻他定不會是這般好結局。」
睚眥必報、小肚雞腸的男人!襲歌不由扶額,她這算間接救了季沉嗎?
「近日,王家上下人心惶惶,想必也是看透了那知州大人的決心,他這次可是真的下了血本,要查個水落石出給你個交代了。」襲歌輕聲說道。
謝景瀾緩緩起身,在窗前負手而立,極為霸氣的開口,「這次的交代,由不得他不給。」
那知州大人倒也不是個花架子,既然要查,便真的雷厲風行的行動了起來。
那日,畫舫大火,竟不是有人放火,而是有人在畫舫上放了火藥,如此想來,倒讓人驚出一身冷汗,那知州大人也後怕不已。
火藥遇水,未曾發揮出原有的威力,只是那四處飛濺的火苗點燃了畫舫裝飾的紗幔,又引燃了那些火紅的燈籠,最後引發了大火,是以那場大火之中才有不甚明顯的爆炸聲。
知州徹查,最後卻在那日畫舫停留的地方,打撈出數具屍體,皆身著夜行衣打扮。
吳知州順藤摸瓜,所有矛頭皆直指陸家。
陸家那夜匆忙處置的暗衛屍體,盡數出現在府衙公堂之上,屍體已經開始腐化,守城侍衛帶上堂來,證明陸家卻於那夜往來城郊。
一時間,陸家站在了風口浪尖上。
襲歌實在沒想到,王家竟然將禍水東引,既然暗衛之事暴露,索性全部推到陸家身上了。
謝景瀾這些時日好生將養著,臉色倒好了不少,只是那夜夜翻牆的行為,實在讓襲歌頭疼不已,也幸虧王家恰逢多事之秋,沒有過多的閒工夫盯著她們。
夜色漸深,襲歌剛慣了門窗,再一轉身,便被那浪蕩不羈的橫躺在床榻上的身影給驚住了,他何時來的?她竟然都沒發現?
「你……大半夜的,你怎麼又來了?快回去。」襲歌惱怒開口。
卻見謝景瀾長臂一掃,徑直將她攬入懷中,兩人一齊滾落在床榻之上,襲歌僅著中衣,一時間羞赧不已,臉上泛著淡淡紅暈,慌忙想要推開謝景瀾。
可是他卻眼疾手快的捉住了她的手,阻止了她接下來的動作,他周身清雅的香氣籠罩著襲歌,而那鼻息間的溫熱氣息盡數鋪散在她的脖頸之間,那深情繾綣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襲歌。
襲歌扭頭避開,不再看他。
謝景瀾緩緩放開了她,衣袖一揮,燈燭便已經滅了,「睡吧!」
襲歌眉頭皺起,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他今夜要歇在這兒?
往日裡他雖然行事荒唐,卻都是待了一會兒便走了,可從來沒在聽竹軒過夜,今兒抽的是哪兒門子風?
襲歌身體僵硬地躺在里側,試探性開口,「謝景瀾,這床太小了,你回去吧。」
「噓,別說話。」他的話語中透著幾分疲憊。
不過片刻,他竟然已經沉沉睡去,隱約可聽見輕微的呼吸聲。
就這麼睡了?難道真的困了?
她心下的戒備也放鬆了不少。
襲歌的手緩緩扯起被子,為他蓋上,自己也翻了個身,選擇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甜甜入夢。
待她熟睡,那雙墨色的眸子才緩緩睜開,將那被子又往她的身上蓋了大半,將她擁入懷中,從透過紗窗的月色中,隱約可見,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