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不願成婚


  謝景瀾安頓災民,重建六州,功在社稷,此行回朝,便足以和太子分庭抗禮,爭上一爭了。思兔閱讀520官網太子自然不會放任景王坐大,最好的辦法便是連根拔起,讓他歸不得京都。

  襲歌輕笑,「想來是謝景瀾遇刺的事情傳回黎都了,太子坐不住了,想來看一看謝景瀾究竟是死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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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辰應道:「那你打算如何應對?」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襲歌說的隨意。

  姬辰忍不住提醒道:「你可別忘了,此時的你應該身在報國寺,為國祈福,若是你身在江南的消息傳出去,那可是欺君之罪。」

  襲歌淡淡一笑,「如今諸事已了,我只想悠閒度日,這幾日閒散日子過慣了,突然不想過那種鬥來鬥去的日子了。」

  姬辰輕聲一笑,並不言語。

  剛說了這麼幾句,襲歌便覺得乏了,整個人躺在榻上,沉沉睡去。

  姬辰眼眸隱隱泛紅,她的身子終究是受損了。內力盡失也就罷了,可如今她的身體大不如前,這般虛弱的身體,如何應付得了京中的那些豺狼虎豹。

  他站立了許久,才緩緩離開。

  白日裡睡得久了,到了夜間,襲歌反而睡不著了,便靠在榻上,慢悠悠地翻著書卷。

  夜風微涼,卻有人踏月而來。

  「既然來了,為何不進來?」襲歌的聲音從室內緩緩傳出,在夜風中漸漸消弭。

  謝景瀾眸色微抬,緩步而入。

  兩人對視,謝景瀾眸色複雜,不知該作何言語,襲歌卻嬌俏一笑,眼眸中滿是揶揄:「夜夜都來,卻不敢踏進一步,這可不像你的行事風格。」

  謝景瀾緩緩執起她的手:「歌兒,我們回京之後,便立即成婚吧。」

  襲歌聞言,微微一愣,片刻後淺淺一笑:「這就是你最近天天待在各州府的原因嗎?」

  「是,我歸心似箭,只盼快些處理完這些事情,就可以早些回京,早日完婚。」謝景瀾的眼底滿是鄭重,神色中也同樣滿是懇切。

  襲歌的手緩緩抽了出來,臉上的笑也漸漸褪去:「可是,我不想成婚。」

  謝景瀾只覺得分外的冷,如墜冰窟,他早都明白襲歌心中所想,可是親耳聽到的這一刻,他心裡仍舊一顫。

  如今,他是真的不知該拿她如何是好。

  她不怨,不恨,不怒,卻不願回頭。散盡半生功力救他性命,卻不願與他攜手下半生。

  「襲歌,我該如何做呢?」謝景瀾的話裡帶了幾分蒼白無力。

  襲歌淺淺一笑,話語裡竟是難得的釋然與灑脫:「你去追你的江山權勢,我去尋我的江湖闊大,前世宮闈傾虬,那些猜疑算計的日子,我膩了,也倦了,這一世不想再重走一遭。」

  謝景瀾看著她那副恬淡輕笑的模樣,便知她並非嘴上說說,她竟是真的放下了。

  她如今可以輕易放下,可是他卻再也放不下。

  世事弄人,又該如何?重活一世,註定難以彌補嗎?

  他的手微微蜷曲,最終無力垂下。

  襲歌裝作一副認真看書的模樣,整個視線盡數投在書上,不再看他一眼,謝景瀾的心底閃過一絲無力。

  「你好好休息吧。」

  謝景瀾說完之後,緩步離開,步伐之中帶了一絲踉蹌與虛浮。

  待他離開,襲歌才將那書卷緩緩移開,視線朝外望去,夜色朦朧,卻不見他的身影。

  琉璃眸亦是閃過萬千心緒,前事攤開,已經論不清誰對誰錯,不如就此放下。

  昔日的情,是真的,少年夫妻,互許三生,恩愛也是真的,可是後來的猜疑背叛,同樣不是作假,到最後夫妻陌路,算計相殘,何其失敗,這一世,合該就此止步。

  謝景瀾一人迎著夜風,獨自行走在長街之上,眼底卻莫名得晦澀、黯淡,他邁著虛浮的步子,再無往日半分沉穩。

  涼風颯颯,卻讓他登時清醒,眸色灼灼,恍如星辰。

  既然她不願,那便不成婚。

  就算沒有那一紙婚書,他的餘生也只有她一人。

  襲歌以為,昨夜說的那般明白,謝景瀾定然不會再來見他了,誰知他竟然將一應物品全都搬去了水雲間,看著他的架勢,竟然是要長住了,襲歌搞不明白,他究竟是要鬧哪出?

  「你這是幹什麼?」襲歌看著曲風帶著侍衛,進進出出的搬著東西,她疑惑不解地問道。

  「各州府事情皆處理妥當,你在哪兒,我便在哪兒。」他說的理所當然,可襲歌卻難掩錯愕。

  謝景瀾挑眉一笑,又去了室內,取出了一件火紅色狐裘為她輕柔披上,眼底說不盡的繾綣神情,動作輕柔無比,好像她就是那易碎的瓷娃娃一般,他眉眼含笑,一身柔情盡數傾付。

  「聽姬辰說,你近來畏寒,這狐裘正好禦寒。」只見他玉手翻飛,竟然在她脖頸之處打了一個漂亮的結,又將她身後的墨發緩緩順出,打理妥當,緩緩自身後垂下。

  襲歌低頭看了看這火紅色的狐裘,通體無一絲雜毛,一看就知道並非凡品,若說價值連城,恐怕也不為過吧。

  謝景瀾低頭看著自己的傑作,極為滿意,襲歌本就眉眼精緻,令人驚艷,那火紅的顏色更襯得她明艷的容貌更加姝麗,遠遠觀之,平添端莊尊貴之感。

  他兀自點了點頭,理了理她額角碎發,「傾國傾城貌,驚為天下人。」

  襲歌一怔。

  「怎麼,誇了你兩句,便傻了不成?」謝景瀾的聲音帶著低低的調笑和揶揄。

  襲歌拍掉了他的手,「我昨晚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你為何還不走?」

  謝景瀾眼眸微抬,將她的手緊緊攥起,「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死生契闊,與子成說。」

  襲歌不解,謝景瀾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我還是昨晚那句話,我不會與你成婚的。」襲歌向來固執,她認定的事情,豈會輕易改變。

  謝景瀾將她擁入懷中:「前世一紙婚書,攏不住兩顆漸行漸遠的心,今生沒有那一紙婚書,同樣也阻擋不了我與你相守的腳步。」

  襲歌愣在了原地,任由他擁她入懷,半晌,不知該做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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