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內力散盡


  她急忙將手收了回來,淡漠一笑。思兔sto55.com

  謝景瀾的眸子卻久久不曾移開,最後他的手緩緩撥開她的衣袖,那紅色血痕那般明顯,直入眼眸。

  他輕柔地觸摸著那道血痕,靜默無言。

  一襲紅衣身影飄然而入,恍若紅衣鬼魅。那銀白面具頗為神秘。

  謝景瀾身上氣息突變,襲歌隱隱覺得,謝景瀾對師兄有著某種敵意,說不清,道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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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不成她沉睡的這段時間,他倆還發生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

  「吃下。」那修長的大手遞過來一枚藥丸,語氣中冷漠且不容抗拒,紅袍曳地,甚是清冷。

  襲歌順從地接過。

  「我有事要與師妹細說,還請景王避讓。」他開門見山,乾脆利落,說話不見半分婉轉迴旋。

  謝景瀾眸色一沉,那墨色的眸子恍若潑墨暈染一般,氣息陡然變冷,可是襲歌輕鬆拍了拍他的手,所有冷冽瞬時划去,君子如玉,溫和清潤,他為他掖了掖被角,淡淡一笑,「你好好休息,我晚點再來看你。」

  謝景瀾緩緩起身,只是在路過那紅衣之人時,腳步微頓,看了他一眼,眼眸清冷。

  他出去之後,襲歌這才抬眸看了看拂衣,「師兄,怎麼了?」

  「你難道沒有察覺到你身體的異樣嗎?」他緩緩落座,紅色長袍衣角微動,順著椅子落於地面,他的聲音帶了幾分黯淡。

  襲歌聞言,不由一愣,神色頗為凝重:「師兄,不妨直言。」

  「昔日師父為你易經伐髓,賜你天山雪蓮提升內力,又以名貴藥草相佐,你的體內至少有一甲子的功力,如今,內力盡散。」

  內力盡散!

  四字重重地在襲歌耳畔迴響,她的臉瞬時失色,一時怔然,過了良久,才低低一笑,笑裡帶了幾分無奈,「浮生禁術本就是有代價的,留下這條命已經實屬不易,我該慶幸才是。」

  拂衣看著她,聽她語氣中的黯然,便知她故作堅強,如今的她與那些養在深閨的女子沒有半點區別,一樣的手無縛雞之力,甚至她的身體虛弱,還不如那些女子。

  「你是因浮生禁術而散盡內力,或許有內力恢復之日,至於何時恢復,便是未知之數了。」拂衣輕聲開口,不知這言語是否算作安慰呢。

  襲歌淡淡一笑:「或許吧。」

  她的心中還有疑問,「師兄,書上曾說換血之術兇險異常,且需輸血之人一直保持清醒,忍受那噬心之痛,為何我對那夜的事情全無印象?」

  襲歌揉了揉額頭,她醒來之後,絲毫都想不清楚那夜的事情,只記得他手中銀針入體,她就喪失了意識,再次醒來,只有那手腕血脈處嫣然血痕能夠證明她的血卻是做了引子換給了謝景瀾。

  拂衣淡漠起身:「我行事,自有我的道理,你不必多問。」

  他不願意開口的事情,誰也不能勉強。

  「倒是你,此番為了他,不惜讓自己內力散盡,你可想好了如何向師父交代?」

  襲歌確實心中有愧,前世,為了謝景瀾,她背棄師門,這一世她似乎又在重蹈覆轍。

  「我愧對師父多年苦心栽培,心中有愧,還請師兄代我請罪。」襲歌俯首低言。

  「路是你自己選的,以後的後果也只能你自己一力承擔,你好自為之吧。」

  他說完之後,信步離開,絕美的紅色長袍劃下一個唯美的弧度,上面繡著的大朵紅蓮甚是妖嬈,璀璨綻放,煞是奪目,恍若紅蓮業火,遍地而開。

  襲歌的眼眸緩緩閉上。

  謝景瀾正在院子外等著他,一人白衣清華,一人紅衣瀲灩,兩人對峙,竟然將周遭之人都隔了去。

  「她的內力是否真的可以恢復?」謝景瀾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僵局。

  「想不到堂堂景王竟有聽牆角的習慣。」拂衣涼涼開口,帶著幾分嘲諷意味兒。

  「回答我。」謝景瀾顧不得他話中古怪,方才聽到她內力散盡的那一刻,他方寸大亂,這幾日曲風面對他的問話閃閃躲躲,顧左右而言他。而姬辰更是一臉諱莫如深,不願提及。

  原來,他們都在瞞著他。

  寒毒在體內已經潛伏十幾年,整個太醫院都束手無策,此次又中毒鏢,不僅安然無恙地活著,甚至體內寒毒也消除的一乾二淨,他只知是襲歌救了他,卻不知背後竟是如此代價。

  浮生禁術中的換血之術,成功概率不過一成,而且還要付出巨大代價,至今鮮少有人成功。

  謝景瀾眼中似有驚濤駭浪,袖中的手緊緊捏起,他沒想到,襲歌竟然為了他以身涉險,如今內力盡散。

  而拂衣冷笑一聲,「這是她的選擇,她該承擔這個後果,能否恢復,全憑天意。」

  說完之後,絲毫不顧謝景瀾的臉色,信步離開。

  謝景瀾透過窗欞,看向屋內,神色複雜,腳步生生頓住。

  此後,一連多日,襲歌都不曾見到謝景瀾,心中雖有疑惑,卻並未多問,只聽說他往來各州府,處理事宜。

  姬辰來的時候,襲歌正放了美人榻在院中,悠哉游哉的曬著太陽,多日以來,調養得不錯,師兄雖然回了玉山,但到底留下了不少珍奇藥材,看似涼薄之人,待她這個師妹還算有幾分真心。

  數日調養,氣色總歸有所好轉了。

  「輕月、絳影來信,醫叟得知來意,便直言他沒有解毒之法,是以不願前來。」姬辰輕聲說著。

  「隨他去吧。」謝景瀾的毒已解,他來與不來都不重要了。

  「木和尚被抓住了,毒娘子仍舊下落不明。」

  「不急,等著吧,婆娑門門主已死,四大門主同氣連枝,如今只剩下毒娘子一人,成不了什麼氣候了,抓住她只是時間問題。」襲歌躺在軟榻上,甚是悠閒。

  「還有一事,皇帝派遣太醫來為景王醫治,可隨行的還有東宮太子。」

  襲歌眼眸微抬,太子這是按捺不住了,準備出手了嗎?

  如她所料,沈遷確實是聽從太子之命行事,太子此次暗下殺手,並不是臨時起意,想來從謝景瀾南下之時,他便已經暗中謀算了,而那些陳年往事被查出來,不過是讓他提前動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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