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藥中有異
輕月看地舒心,回去自然也是如實稟報,襲歌聞言,不過是淺淺一笑,並未見得太過高興,她不過是將前世沐長風對她做的事情轉移到沐月妍身上而已,沐月妍這就受不了了?那誰去賠償她那錯亂而滿是謊言的半生。思兔閱讀
襲歌淺笑,沐月妍還會再將沐長風當成全心依賴之人嗎?依照她對沐月妍的了解,她心中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此後不論沐長風做什麼,她都不會再信了,還會對他滿心防備。
沐月妍滿心防備,只會讓沐長風的父愛無處安放。
襲歌眼眸深處滿是清冷,她要把前世她們加注在她身上的痛楚全都討回來。
夜過的極快,可是對於悠然院的下人們來說,卻並非如此,寒風瑟瑟,到了後半夜更是徹骨的冷,她們畏畏縮縮地蜷縮在一起,抱團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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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天色微亮,晨曦的微光照進悠然院,沐月妍才披著一身披風,氣勢洶洶地從屋內走出來,臉色一如昨夜那般陰鬱,她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那些匍匐在她腳下的奴婢,眼神泛著寒意,總有一日,她要讓所有人都匍匐在她的腳下。
「起來吧。」
只此一句,眾人如蒙大赦,相互攙扶著起身,有幾個丫鬟身子稍微弱一點的,就直接爬不起來了,臉色煞白。
沐月妍冷眼一掃,直接回了屋內,轉身的動作沒有絲毫的遲疑。
眾人現在對她是懼怕不已,昨日她這一番動作震懾了下人,卻也寒了她們的心,無故責罰,喜怒不定,這樣的主子不值得侍候。
梳洗時,襲歌聽輕月說起了此時,襲歌毫不意外,能讓那些丫鬟跪一整夜,確實是沐月妍能做出來的事情。
不過,既然是沐月妍近身的人,整日裡為虎作倀,襲歌也不會憐惜她們半分,雖不會憐惜,倒是可以利用。
襲歌本來還想著如何從沐月妍身旁尋找缺口,沒想到沐月妍竟然自己送上了機會,御下,自當恩威並施,像沐月妍這樣的喜怒不定,只會讓那些人離她越來越遠,表面上越來越敬畏,尋到時機,便會輕而易舉得反水咬她一口。
「絳影,去給那些下人送些藥吧。」
襲歌輕聲吩咐著,絳影微微沉思,便明白了襲歌的意思。
梳洗過後,用過早膳,她便朝著松壽堂而去。
這些日子老夫人纏綿病榻,她自然要多去走動,反正府中之事皆有沐月妍操持,她倒是落了個清閒。
老夫人正在喝藥,見襲歌進來,臉上帶了幾分笑意。
「祖母可好些了?」襲歌問詢著。
「哪有什麼好不好的,還不是老樣子。」老夫人嘆了一口氣,話語中帶了幾分病中的頹然之感。
「這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都快的很祖母可不能如此喪氣,好生養著,過幾日便會大好了。」
襲歌一邊說著,眼神兒卻落在了那嬤嬤端著的藥碗上,她輕笑開口,「我來吧。」
說著,自然而然地接過了那嬤嬤手中的藥碗,那嬤嬤眼神中閃過顯而易見的緊張,想要躲閃,誰想到襲歌眼疾手快,眨眼之間,藥碗已經穩穩地落在了手中。
襲歌眼神兒中閃過疑惑,嫣然一笑:「祖母,你看看張嬤嬤,竟然都不給孫女一個孝順你的機會。」
老夫人並沒有注意到剛才的異樣,反而笑呵呵地說著:「難得你一片孝心,可是這些事情讓下人做就好了,何必你親自動手呢。」
張嬤嬤頓時鬆了一口氣,「是呀,老奴也是這麼想的,大小姐身份尊貴,哪能做這些粗活呢,還是交給老奴吧。」
她一邊說著,竟然想從襲歌手裡奪過藥碗。
誰知,襲歌竟然換了一隻手端著,另一隻手橫擋在前面,將那張嬤嬤阻隔開,那張嬤嬤動作也不敢太大,只得不甘心地放下了手。
老夫人笑了,對著張嬤嬤說道:「難得襲歌有心,你就讓她來吧。」
「是。」嘴上應著,可是那張嬤嬤仍舊不安的攥著衣角,襲歌將這個細微的動作收入眼帘,心裡閃過沉思。
襲歌緩緩用勺子攪著藥碗,那藥味兒散入鼻息,她緩緩地吹著,將藥汁送入老夫人口中,可是那眼眸中的異樣卻泄露了某些事情。
喝完了藥,她用帕子為老夫人擦了擦嘴角,又讓她漱了漱口。
老夫人一臉的滿足,孫女伺候,她還是受用的,和那些丫鬟婆子終究不一樣。
走的時候,襲歌特意交代了一句,「張嬤嬤,祖母就交給你好好照料了,可千萬不要出了差錯。」
張嬤嬤心裡咯噔一下,難不成大小姐發現了什麼?不應該啊,她不通藥理,不可能會發現異樣的。
她面上故作鎮定,沉穩地應道:「照顧老夫人。這是老奴的本分。」
「張嬤嬤記得就好。」襲歌說完之後,轉身離去。
襲歌簡簡單單幾句話,卻嚇得張嬤嬤出了一身的冷汗,在剛才的某一瞬間,她真的以為那大小姐發現了什麼。
幸好不是,要不然那可就完了……
襲歌剛出了松壽堂,眼裡就閃過一絲清冷:「紅衣,去查一查老夫人的藥,暗中行動,不要打草驚蛇。」
剛才聞到那一股藥味,襲歌隱隱覺得不對勁,再加上那張嬤嬤的神情確實不對勁,老夫人以往身體康健,這次竟然病了這麼久,只怕有些貓膩。
「主子是懷疑老夫人病了這麼久,是有人故意為之?」
襲歌眉頭微蹙:「不是沒有這個可能,老夫人病了這麼久,未免也太過稀奇了吧。」
「屬下知道了。」紅衣拱手應下。
襲歌隱隱覺得這件事和沐月妍脫不了干係,畢竟老夫人病了,她是那個最大的受益人,要不然這掌家之權怎麼也輪不到她的頭上。
襲歌眸子微沉,或許,這件事情,她該好好查一查,說不定還會有意外之喜呢。
待她回到紫竹院的時候,絳影已經回來了。
「那些丫鬟,跪了一夜,如何了?」襲歌輕聲詢問,卻沒有半分憐惜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