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水落石出
眾目睽睽之下,根本由不得吳大夫退讓。思兔sto55.com
他正在為難之際,沐月妍卻開了口:「這件事和婉寧被害有什麼關係,沐襲歌,你不要在這裡轉移注意力。」
襲歌還沒開口,老夫人就已經敲著拐杖,冷聲訓斥,「你住口,你是要等人把我這老婆子害死了,你才開心是不是?」
屋內,一片寂靜,沒人敢再插話半句。
沐月妍眼中滿是憤恨,這個老不死的竟然在這麼多人面前這麼吼她,讓她以後如何在下人面前立足?
襲歌悠哉地看著那吳大夫萬分為難:「聽聞吳大夫在黎都也算是小有名氣,不會連裡面有哪些藥材、用藥對不對都看不出來吧?」
「這……」吳大夫遲疑了這麼許久,愣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老夫人已經起了疑心,「來人,去請朱大夫、常大夫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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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聞言,快速的朝外面跑去。
沐月妍眼眸中閃過焦急,手中不停地絞著帕子,這藥可經不起查,若是一查那麼所有事情都暴露了。她算是明白沐襲歌為何顧左右而言他,原來打得是曲線救國的算盤,沐襲歌早就知道那藥有問題了,卻一直等到今天才說出來,她分明就是早有算計。
不多時,兩位大夫都回來了。
「勞煩兩位大夫看看這藥可有什麼不妥之處?」
兩位大夫一一驗過後,都得出了一個想通的結果:「老夫人,這藥並無不妥之處。」
襲歌聞言,眸子一怔。
眾人也是大驚,這個結果實在出人意料。
若無不妥,那為何那姓吳的連一句話都不敢說?就衝著那張嬤嬤和姓吳的神情,今日這藥一定是有問題的。
那為何這朱大夫和常大夫會幫著他們隱瞞呢?
襲歌懷疑的眸子鎖定在了管家身上,剛才去請大夫的人是管家,難不成是沐長風方才示意,讓管家在暗中做了手腳?
她轉頭看了看沐長風,只見他神色自若地站在原地,自從這兩個大夫進來之後,他臉上原本的些微焦躁也盡數褪去,淡定沉穩地站在原地,毫不擔心。
想通這其中來龍去脈,襲歌的手緊緊攥起,沐長風當真是一個好父親,實在是好得很……
他知曉了沐月妍做下的陰損之事,且謀害的是他的母親,他竟然還能這樣面無異色的幫她隱瞞處理,實在是讓人寒心。
「輕月,去青衣巷請陸大夫前來。」襲歌冷聲吩咐著。
沐月妍坐不住了,指著襲歌道:「你究竟想幹什麼,疑神疑鬼,搞的大家都不得安寧,這樣你滿意了?為了給自己脫罪,真是無所不用其極,竟然想用祖母的病矇混過關,沐襲歌,你的良心去哪兒了?」
襲歌懶得與沐月妍多費唇舌,連個眼神兒都沒給她。
老夫人也是心存疑慮,自然由得襲歌折騰。她滿是警示地看了沐月妍一眼,沐月妍瞬時不敢再多說什麼,只能滿臉不甘地站在沐長風的身後。
不多時,那陸大夫便來了,甚是年輕,提著一個藥箱。
他將那藥碗端上後,嗅了嗅,便神色大變,「這是誰開的方子?」
那姓吳的大夫站在原地,愣是不出聲。
老夫人心下瞭然,「陸大夫,這藥是否有什麼不妥?」
那陸大夫眉頭緊皺,「究竟是哪位庸醫害人?如此明顯的藥理相剋都不知曉,還做什麼大夫,完全實在誤人性命。」
陸大夫一番慷慨陳詞,卻將老夫人心底積壓的憤怒全都勾了出來,她冷冷地掃了沐長風和沐月妍一眼,又朝著那陸大夫問詢道:「大夫,這裡面究竟有什麼?」
「若去了那一味藜蘆,這藥便是小柴胡湯,可和解少陽,和胃降逆,扶正祛邪,但是,若加了藜蘆,便會……」
「便會如何?」老夫人忍不住問出了聲,手竟然都氣的微微顫抖。
「加了藜蘆之後,柴胡與藜蘆藥理相剋,不僅不能起到治病之效,反而會起反作用,若是長久下去,只怕危及性命。」陸大夫滿臉無奈地說著。
沐長風的臉上也划過震驚神色。
老夫人指著那朱大夫和常大夫:「你們二人究竟是醫術淺薄還是存心欺瞞?」
那兩人急忙道:「還請老夫人饒恕,我們……也是迫不得已啊。」兩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了沐長風。
誰知,他竟然揮一揮手,「你們兩人都下去吧。」這一舉動就算是默認了方才是他出手讓管家在其中耍手段的。
老夫人氣的咳嗽不止,整個人都快背過氣了,好半天,才順過氣了,「讓陸大夫見笑了,今日府中還有事情要處理,就不留陸大夫小坐了,來人,帶陸大夫去帳房結算診金。」
「告辭。」
將他們都打發走了,老夫人才指著沐長風道:「我真是養了個好兒子。」她的臉上是抑制不住的怒氣,恨不得一拐杖直接打在沐長風的背上。
沐長風自知理虧:「母親,您要是有什麼不痛快,都沖我來吧,是兒子對不起您。」
老夫人將頭邁向一邊,不欲理他。
襲歌看著沐長風的所作所為,心底有兩個大膽的揣測,一是沐長風本就知曉沐月妍在老太太的藥里做手腳,卻默認了這個舉動。二是他剛才察覺到了,沐月妍可能與這件事情有關,臨時為她遮掩。
可不論哪一種,襲歌都覺得他不配為人父,為人子。
老夫人收回視線,將矛頭對準了那姓吳的大夫:「吳大夫,你若再不老實交代,我就要將你送到官府了,告你害人性命。」
那姓吳的神色之中滿是猶豫,襲歌適時出聲:「根據黎國律法,醫者害人性命,罪加一等,當處死刑,家中妻兒盡受連坐,流放三千里。」
襲歌話音剛落,那吳大夫就跌坐在地上:「我說,我什麼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