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破鏡難圓
長歌苑內。思兔sto55.com
襲歌從後門而入，徑直朝著後院而去。
姬辰看到她的時候，臉上也儘是驚訝，不過片刻之後便想通了，調侃道：「果然呀，本公子還是白擔心了，縱使你失了內力，那沐府想來也是困不住你的。」
襲歌急忙問道：「紅衣如何了？」
姬辰這才斂了那吊兒郎當的神色，正色道：「放心吧，她沒事兒，不過輕傷，休養一段時間便無礙了。」
襲歌輕舒了一口氣，「我要去看看她。」總歸是親眼看見，她才能徹底放心。
「她剛吃了藥睡下了，你要見她也不急在一時片刻。」姬辰勸解著。
襲歌點了點頭。
「給我辟出一處院子，清靜一些便好。」她輕聲開口。
姬辰微愣，語氣中滿是震驚，「怎麼？你這是打算要在這兒長住？」
「是，沐府自然是回不去了，我不住你這兒又住哪兒？」襲歌微微抬眸，沒好氣的說道。
姬辰繞著她轉了一圈兒，「那謝景瀾呢？他能答應？」
襲歌一怔，謝景瀾自然是不會同意的，她也沒有想好該如何開口，那落梅苑並非一朝一夕的功夫，可見其用心程度。
姬辰見襲歌的沉默模樣，不由得輕嘆一聲，眼眸中卻滿是調侃，「恐怕你今日還沒去聽聽那茶樓酒肆的說書先生是如何說的吧。」
「怎麼？又出什麼事了？」襲歌滿臉疑惑。
姬辰搖了搖頭，手中摺扇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臉上竟然帶了幾分促狹之意，「我倒是沒想到景王那般沉穩之人，竟然能說出那樣的話來，著實將我驚了一跳啊。」
襲歌見姬辰賣著關子，不由得有些氣悶，這廝在打什麼啞謎。
眼瞅著襲歌就要走了，姬辰這才急了，「唉唉唉，別走啊，我說，我說還不成嗎？」
襲歌這才頓住了腳步，回頭略帶審視的看著他。
「你可知曉幾日前，接風宴上出了何事嗎？」姬辰挑眉問道。
「不知。」這幾日紫竹院被圍得水泄不通，外面的消息根本沒有送進去，襲歌這幾日就過著與世隔絕的日子。
姬辰聞言，更是笑的意味深長。
「接風宴上，沐長風公然退婚！」姬辰緩緩出聲。
退婚？襲歌聞言，滿眼震驚，「他退的是我與謝景瀾的婚事？」
姬辰點了點頭。
襲歌的眼眸閃過一絲複雜。
她的腦中不由得閃過太子當日在玉泉山莊所說的話：玉山鳳格，自當入東宮！
難不成是太子出手了？
要不然沐長風怎麼會當堂退婚，鬧的這麼大？
只怕是太子穩不住，想要出手了。
「結果呢？」襲歌緩緩問出了聲。
可姬辰卻低低一笑，「沐長風以你身染重病為由，請求皇帝下旨解除婚約，為景王另擇良配，你可知景王說了什麼？」
「直說吧，別賣關子了。」襲歌語氣裡帶了幾分不耐。
「如今這茶樓酒肆都在說著景王的驚天舉動，景王直跪君王，言今生今世，只此一人，父君在上，諸臣在下，皆為他證，婚約既定，絕不更退。」
姬辰悠悠的說著，可是襲歌的心卻忍不住一顫，神思游移，似乎再也聽不進去其他，耳畔始終迴響著那一句「今生今世，只此一人。」
「哎，如今景王之言已經傳遍了黎都，不知傷透了多少閨閣女兒家的芳心，你可知曉此次景王回京，多少勛貴之家動了結親的打算，可現在竟然不敢妄動一步，至於茶樓酒肆已經把你們二人的故事編成了戲本子，景王之深情，可謂感天動地啊。」
姬辰的語氣，那是明明白白的調侃與揶揄，臉上更是帶了三分促狹，眸子打量著襲歌，似乎想要捕捉她那微妙的神情變化。
「可惜，皇帝下令，婚約已定，不可更改，但是婚期延遲，你何時病癒，何時成婚。」姬辰緩緩說著。
襲歌眼眸隱隱有光芒乍現。
「婚期推遲，你好像很高興？」姬辰發現了她那細微的變化。
似乎，沐長風的舉動在某種意義上竟然成全了她。
「縱使這一世盡力彌補，可是破鏡難圓，上一世夫妻緣盡，所有恩愛到最後不過鏡花水月，我不想再重蹈覆轍。」襲歌的聲音帶著幾許悲愴。
姬辰一怔，原來，她竟是這般想的。
破鏡難圓……
姬辰在心頭不由得哀嘆一聲，本以為謝景瀾與她是水到渠成，現在想來，謝景瀾這追妻之路，竟是道阻且長。
罷了，全看他的造化了。
襲歌兀自選了個座椅坐下，淡淡一笑，「了了這些舊帳，我便會重回玉山。」
「重回玉山？謝景瀾恐怕不會放你離開吧，依照他對你的執著，又怎會輕言放手。」姬辰的話語裡不免擔憂。
「就是知曉他如今的偏執，我才沒有告訴他這些想法，待我舊事了卻，待他大業已成，我自然會悄無聲息的離開。」襲歌用著幾不可聞的聲音說出來，話語中帶著黯淡，卻也有幾分放手之後的輕鬆瀟灑。
此後，遠離宮廷，江湖闊大，任她瀟灑。
「這是我想了許久之後的決定，並非一時想法，前世種種，皆為過往，而我不想回頭，前世數十載恩愛，已經夠了，這一世重新來過，也不過是再走舊路，相濡以沫不若相忘於江湖，這便是前生今世最好的結局。」
襲歌頗為冷靜的說著，語氣之中滿是認真，當真是已經思量良久之後才做出的決定，並非一時意氣。
姬辰手中的摺扇緩緩合上，「你想清楚了便好。」
只要她想明白了，他自然全力支持。
從前如此，今後也是如此。
況且，巍巍皇權，看似威嚴無限，貴不可言，可那王座之下儘是皚皚白骨，臥榻之側，儘是猜疑算計。
她前世走上一遭，已經夠累了，這一世，她若嚮往江湖自在，也並非壞事。
襲歌自然不知姬辰所想，可是前世他反對她嫁給謝景瀾，可能早有預感吧，皇家的恩愛，終究太難長久，上一世的婚姻失敗，讓如今的她不願再陷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