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歡喜成空


  謝景瀾下了閣樓,正欲往外走的時候,姬辰搖著摺扇,吊兒郎當地出現了。思兔閱讀

  謝景瀾停下了腳步,看向了姬辰,竟然微微一拱手,「襲歌在此,還請姬公子多加照拂,感激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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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似感激之語,可是謝景瀾臉色卻滿是清冷,心下的憤懣正無處發泄呢?

  姬辰倒也看出來謝景瀾的滿腹怨氣,想來便是因為襲歌不願去王府居住卻住在了這長歌苑吧,竟然還讓他多加照拂?

  姬辰聞言,笑的更是爽朗,「我照拂她?非也非也!」

  謝景瀾的眸子閃過一絲疑惑。

  「景王,借一步說話吧。」

  謝景瀾聞言,緩步跟上。

  角亭之中,姬辰斜靠在柱子上,「景王可是在為襲歌不願同你入府卻願住在這長歌苑而懊惱?」

  謝景瀾微微抬眸,又將視線收回,「是又如何?」

  他一番苦心布置,一想到她能入住王府,心中竟是百般歡喜,可是,如今一切成空……

  「王爺懊惱,莫不是覺得自己在襲歌心目中地位不夠?她信任你還不如信任我?」姬辰的語氣中明顯帶了幾分調笑。

  謝景瀾沉默不語,神色冷峻。

  姬辰自是看透了他這般心思,心中暗嘆,罷了,自己也就做個好人吧,免得二人間有所誤會。

  「其實,非是我照拂襲歌,而是她照拂我。」姬辰淡淡開口。

  「這兒的地主之誼也輪不到我來盡……」姬辰話還沒落,謝景瀾便滿眼驚詫地望著他,似乎想明白了什麼。

  「你的意思是,她才是……」謝景瀾的眉眼微挑。

  「是,她才是這兒的主子,這長歌苑我只是代為打理。」姬辰沒有說完的下半句便是:不僅是這兒,雲煙畔名下的所有產業,他都只是代為打理,那些產業都只有一個主子,便是沐襲歌。

  謝景瀾滿是疑惑地看著姬辰,「你之於襲歌,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存在?」

  他前世從來沒在襲歌身旁見過姬辰這號人物,這一世就像是突然蹦出來的一般,可是襲歌卻對他極其信任。

  姬辰不以為意地笑了一聲,「我之於她,可以稱之為朋友,但更多的便是一個輔佐之人吧,聽她差遣,為她所用。」

  他看了謝景瀾一眼,然後不懷好意地說道:「這下景王可以釋懷了吧,她住在這兒只因為自己地盤,住的舒坦罷了,至於其他考量,便是希望景王能夠心無旁騖的應對朝堂上的明刀暗箭,可莫要多想了。」

  姬辰好心開解,誰知謝景瀾竟說了一句話,差點將他噎了個半死。

  「純屬是姬公子想多了,可並非本王想多了,本王只是惱她不願回王府,可自始至終都沒把姬公子牽扯進來過。」

  謝景瀾說的悠然,卻差點將姬辰氣得跳腳,謝景瀾這話算是明白地告訴姬辰,他根本從來沒把姬辰擋在對手那個位置上,是姬辰自作多情了。

  「你……」

  在姬辰咬牙切齒的神情中,謝景瀾朗朗一笑,心情大好,滿臉促狹,繼而拂袖而去。

  「當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得,就不該趟這渾水,還差點將自己淹了,早知道就該由得你們鬧騰去。」姬辰嘴裡不忿的嘟囔著。

  此刻,沐府中。

  沐婉寧坐在銅鏡之前,撫摸著自己的臉頰,滿臉驚喜,「好了,真的大好了,我的臉好了……」

  說著說著,竟然自顧自地哭了起來。

  丫鬟們急忙勸慰,「小姐,如今臉好了是好事,怎麼反倒哭了呢?」

  「我這是高興。」沐婉寧一邊說著,一邊胡亂地抹著眼淚,「走,去長姐的院子,我要去向她道謝。」

  「小姐糊塗了不成,現下哪敢往紫竹院去,各個都避之不及,唯恐惹禍上身,你這個時候怎麼能養紫竹院趕呢?若是惹惱了將軍,就大禍臨頭了。」

  聽到丫鬟們這樣說,沐婉寧也冷靜了下來,沉思了片刻,「是啊,現在去不得。」

  那丫鬟身旁的嬤嬤說了句,「小姐,不僅現在去不得,以後也莫要去了,先前大小姐得勢,你與她交好也就罷了,現在紫竹院已經是那般境況了,已是無望了,你可莫要摻和進去。」

  沐婉寧看著銅鏡中自己,整張臉潔白光滑,肌膚細膩,較之先前,尤勝三分,明明太醫都已經說了無藥可醫,可是沐襲歌愣是能找出藥來治好這張臉。

  她隱隱覺得,沐襲歌不會就這樣輸了。

  縱使現在所有人都覺得沐襲歌不會再有得勢的機會了,可是沐婉寧卻不這麼認為。

  沐婉寧擦了擦眼淚,眼眶泛紅,低聲問道:「紫竹院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丫頭們嘆息了一聲,「誰知道現下是個什麼情況呢,如今那紫竹院已經被封死了,就像個死牢一般,外面人進不得,裡面人出不來,將軍這是活活的囚禁了大小姐啊,真不知道大小姐是犯了什麼錯了。」

  丫鬟的嘆息聲,卻讓沐婉寧起了疑心,究竟沐襲歌做了什麼事,能讓沐長風動怒至此?

  沐婉寧眼底閃過一抹精光,沐月妍究竟在其中又發揮著怎麼樣的作用,這些都引起了沐婉寧的沉思,這件事情不一般。

  而且,父親還意圖退掉景王府的婚事,難道他真的想要斷了沐襲歌所有的後路嗎?

  她的腦中一瞬間閃過好多東西,卻快到讓她抓不住。

  「從今日起,好好兒盯著沐月妍的動靜,我倒是想看這位義姐還有什麼手段,能讓父親對她言聽計從。」沐婉寧的臉上閃過一抹陰狠。

  既然沐襲歌被困,毀容這筆帳就只能她親自去向沐月妍討回來了。

  那丫頭和嬤嬤對視了一眼,點頭應下,「是,奴婢會留心的。」

  欣喜過後,沐婉寧的眼底只留下了蝕骨的恨,這段時間以來她所遭遇的白眼、厭棄……她銘記於心,來日必定討回,她所遭受的痛苦與絕望,也一定要讓沐月妍親自嘗一嘗。

  父親那般偏疼沐月妍,若是讓這一切都發生在沐月妍的身上,不知道又是各種精彩場面呢?沐婉寧冷冷地笑著,笑得越發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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