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原是故人


  自從黎都失守,襲歌便隱隱察覺到了什麼。思兔閱讀sto55.com

  可是,她和紅衣剛走到一半兒,便看見路上的百姓處處逃竄。

  「叛軍圍困皇城了!」

  「快逃啊。」

  ……

  各個慌忙逃竄,疲於奔命。

  襲歌勒住韁繩,回頭遙望皇城,眸子中滿是擔憂和不舍,最後卻只能狠心縱馬離去。

  西山大營中。

  那些將領們都在焦急地等著,在營帳中走來走去,「哎,景王殿下怎麼還沒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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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心坐著,時候到了,景王殿下便會派人前來知會。」

  話是這般說的,可是眾人都坐不住了,也不知道外面是個什麼光景。

  太子並非庸碌無能之輩,這二人對壘,著實兇險。

  「軍師,現在該如何是好?我們也不知皇城裡面究竟如何了?」

  一眾將領都向著那端坐之人望去,他一身青衣,上面繡著淡雅青竹,這一身青衣在這些戰袍鎧甲之中,就顯得猶為醒目了。

  那人不急不緩的開口,「景王善謀,耐心等著便是。」

  正在說話之間,有人匆匆來報,「將軍,有兩人自稱奉景王之命而來,可是……!」

  「可是什麼?」那將軍不耐煩地問道。

  「來者是兩名女子。」士兵低頭應道。

  帳中幾位大將互相對視了一眼,皆閃過疑惑。

  只有那人一襲青衣,淡定沉穩依舊,只不過嘴角卻閃過一抹自嘲的苦笑。

  那幾名將領疑惑不已,最後輕嘆了一聲,「請進來吧。」

  襲歌和紅衣快步而入。她一身紅色宮裝。明艷不可方物,墨發飛揚,眼角眉梢儘是尊華,眉如墨畫,膚如凝脂,一身瀲灩風華。

  這樣的她,似乎與這裡格格不入,帳中之人各個睜大了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她,還未及收回目光,便聽身後有一溫雅之聲響起,「參加景王妃,王妃千歲!」

  眾人回頭,只見顧輕舟已經跪拜於地,神色凝重,一臉恭敬。

  襲歌一愣,沒想到竟然能在此處遇見故人。

  那數位將領聞言,大驚失色,急忙單膝跪地,「參見王妃娘娘,請恕末將等不敬之罪。」

  襲歌上前,虛扶了一把,「將軍等快快請起,不知者不罪」

  「謝王妃。」

  幾人爽快起身,卻見顧輕舟仍然垂首跪著。

  襲歌緩步走近,輕扶了一把,「顧公子,別來無恙?」

  顧輕舟按捺下心頭複雜,恭謹答道:「多謝王妃記掛,一切安好。」

  那句「你可安好?」,顧輕舟終究問不出口了。

  景王那句「今生今世,只此一妻」,已經是天下間的獨一無二,景王將她示若心頭明珠,她自然是安好的。

  那幾人紛紛疑惑,顧輕舟何時與景王妃有了交情。

  「王妃,這是瑜洲胡淇將軍、盧照將軍、齊羽將軍。」顧輕舟一一為她介紹。

  「諸位將軍有禮了,這是王爺信物,如今廢太子已經圍困皇城,景王之籌謀,全都仰仗諸位了。」

  眾人看著襲歌手上的玉佩,恭敬道:「末將等萬死不辭。」

  「傳令下去,全軍開拔,勤王救駕。」

  「得令!」

  大軍開拔,襲歌和紅衣策馬而行,英姿颯爽,讓那幾位將軍側目。

  不由得在後面暗嘆,「景王妃之颯颯英姿,著實不凡。」

  顧輕舟聞言,臉色晦暗,最後緩緩說道:「能得景王傾心的女子,又豈會是尋常之人?」

  那幾位將領也覺得頗為有道理,暗暗點頭。

  顧輕舟快馬跟上,與襲歌並排而行。

  一路上,卻沉默不言。

  最後還是襲歌先開了口,「顧公子何時成了瑜洲軍的軍師了?」

  顧輕舟自嘲一笑,「受景王點撥,便去了。」

  襲歌聽到這句話,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前世,太子身旁有一得力軍師,便姓顧,人稱青衣謀士,難不成就是他?

  襲歌心中一驚,謝景瀾何時埋下了這步暗棋,是從江南離開之時嗎?

  顧輕舟心緒複雜,明明有話想說,可是卻無從說起,尤其是如今的身份,已經無形之中斬斷了他的所有綺念。

  「顧公子一身才華,不可埋沒,如今明珠生輝,大展所長,可喜可賀。」襲歌淺笑著開口,滿是稱讚。

  可是,顧輕舟只是淡淡一笑,功業權勢,非他所求,否則,他當初高中探花,也不會辭官回鄉了。

  大軍向著黎都而去,襲歌知曉謝景瀾早有安排。

  禁衛和京畿九衛節節敗退,叛軍一路勢如破竹,襲歌早就生疑了。

  雖說那十萬大軍來勢洶洶,可是也不會如此之快。

  而西山大營秘密屯兵十萬,這是她前些日子就得到的消息。

  謝景瀾早在日前就將瑜洲的十萬兵馬秘密調回,現在算來,他應該是和沐長風調兵的時間是一起的,而瑜洲緊靠黎都,十萬大軍翻越青芒山便到了黎都西山。想來這才是環古關被輕易破關的原因。

  西山大營已經空置十年,誰也沒想到謝景瀾竟然在這兒做了手腳。竟然將十萬大軍駐紮在西山大營中。

  雖然知曉謝景瀾已有萬全之策,只等著太子入局,可是,她心中到底還是有幾分擔心的。

  顧輕舟看了看襲歌眉宇間的愁色,便主動寬慰道:「王妃且放心,景王權謀機變,早有防備,不會有事的。」

  襲歌回頭看了他一眼,淡淡開口,「我早知他在請君入甕,可是他以身涉險,身在局中,縱使我知曉他是執棋之人,可是也怕刀劍無眼、局勢驟變,傷了他自己。」

  顧輕舟的心,一瞬間被扎的生疼。

  襲歌看了看他的神色,心中暗嘆,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只能求顧輕舟能原諒她的狠心了。

  大軍加快了速度,已經快要入城了。

  襲歌的臉上不免出現了一絲迫切和喜悅神色,將她的擔憂與在乎表現得明明白白的。

  原來,她和景王是同樣的人。

  心有所屬,便不會再給旁人分毫機會,徹徹底底斷了他人念頭。

  罷了,萬般皆是命,機緣造化,不可強求。

  顧輕舟搖頭苦笑,平添自嘲意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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