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二更


  「見霍守禮,跟他攤牌?」小愛驚說,「宿主,你要記住你最終的任務,是要把他送到大牢里去,你現在如果跟他攤牌,或許能夠阻止他進一步傷害瀋河,卻也因此阻止了他進一步犯罪,沒有了證據,你靠什麼將他送入大牢?」

  謝風行說:「誰說我找他是找他攤牌的。思兔閱讀��他冷冷一笑:「我當然是來送溫暖的。」

  他說著抬頭看了一眼眼前的北城人民醫院的大樓。

  小愛說:「我勸你慎重。」

  「為什麼?」

  「我感覺你這人只能送冷風,送不了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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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守禮的犯罪心理比較奇特和變態,誰對他好,他反倒要害誰。他如果想按照原計劃取代瀋河在霍守禮心裡的位置,就必須要對他更好才行。

  「幫我查看一下霍守禮如今的心理活動吧。」謝風行說。

  「我好怕看到什麼不該看到的殘忍畫面,」小愛說,「要不你自己直接看吧,我可以傳輸給你。但要扣你積分。」

  「我還有積分可以扣麼?」

  「有啊,第四項任務也已經開啟,目前陸奔對你的好感值有四十多呢。」

  「他不是愛安冉?」

  「花花公子渣攻怎麼可能會有專一的愛,他的確愛安冉,但這不影響他也愛你啊。」小愛說,「霍守禮心理活動傳輸中,扣十分愛意值。」

  一下就十分,這算是扣的比較多的一項技能了。

  「你等會就知道這十分絕對划算,體驗值一流,比看電影還要真實。」

  霍守禮在做夢。

  夢裡也是沖天的火光,灼燒的他渾身疼痛,他卻在那劇烈的疼痛里感受到了一種變態的快,感,然後他便看見有人穿消防服的年輕男人冒著大火朝他走來。

  他坐在角落裡,奄奄一息地看著朝他靠近的人,隨即便感覺有一雙有力的大手抓住了他,隨即便將他抱了起來。

  他摟住了那人的脖子,眼前是一張年輕帥氣的臉,那人的眸子裡映著火光,仿佛也跟著燃燒起來了,不像人,像神。

  救他的神。

  霍守禮的心臟猛地收緊。

  這種感覺似曾相識,他在少年的時候,被他父親家暴,有次實在受不了了,在大雨天就跑出去了,被淋成了一個落湯雞,他蹲在胡同里哭,忽然感覺身上的雨都不見了。

  他抬起頭來,就看到一個極漂亮的小姐姐,關心地看著他,問:「你沒事吧?」

  他怔怔地看著那位小姐姐,像是看到了一個活菩薩。

  他這一次又見到了她,她的眼睛還是那麼亮,面龐還是那樣美,他忍不住伸出手去,摸到了她的臉龐,她的臉龐卻是涼的,他再仔細一看,那張臉的嘴唇已經毫無血色,蒼白的近乎烏青,竟變成了一個死人的頭顱。

  這一幕很像看恐怖片。

  謝風行心裡一悸。

  「是不是很嚇人?」小愛問。

  謝風行沉默了好一會,沒有說話。

  「嚇到了?」

  「不是,我在想,你說的對,要我給這樣一個變態送溫暖,我的確做不到。」

  「那怎麼辦?」

  「我想了想,讓他徹底記住我,腦子裡只有我,也不一定非要成為他最愛的人。」謝風行的語調冷的有些無情,有那麼一瞬間,小愛都覺得他那毫無人情味的語調幾乎和霍守禮如出一轍了。

  「我可以做他的噩夢啊。」謝風行說。

  霍守禮猛地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他看著輸液瓶緩了好一會,扭頭朝床邊看去,就看見一個極漂亮清冷的美男子,靜靜地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他愣了一下,就掙扎著坐了起來。

  「你是誰?」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謝風行面無表情地看著霍守禮:「做噩夢了?」

  「什麼?」霍守禮立馬警惕了起來,朝病房外看了一眼。

  謝風行說:「我以為像你這樣扭曲病態的殺人犯,不會做噩夢呢。」

  霍守禮神色大變,又朝病房門外看了一眼,然後緊緊地盯著謝風行:「你說什麼,我不明白。」

  謝風行說:「我只是想告訴你,你的秘密,我都知道,你想幹什麼,我也知道。」

  他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看著霍守禮,美艷冰冷,霍守禮剛從噩夢中醒來,幾乎分不清這是現實還是夢境,他往後挪了一下,牽扯上身上的傷口,疼的他猛抽了一口氣。

  「你是什麼人?」不愧是僱傭兵,霍守禮很快就鎮定了下來,目光變得陰森可怖,「警察?」

  可對方看起來那麼年輕,更像是個學生。

  他想起來了,在火災現場,他看到的那個背著書包上計程車的,似乎就是這個人!

  可他怎麼會知道自己的事?他殺的那兩個人,最早的都是十幾年前了,或許比這個小伙子的年紀還要大,連警察都查不出一點線索來,為什麼他卻好像什麼都知道?!

  霍守禮緊盯著謝風行,一語不發。

  眼前的這個男子美的過分,一雙褐紅色的眸子,讓他看起來更為妖異。他覺得自己像是看到了魔鬼。

  然後謝風行說了一句讓他毛骨悚然的話,他說:「離瀋河遠一點。」

  霍守禮幾乎完全僵住了。

  瀋河,是剛剛救了他的那個消防員,他在救護車上,問到了他的名字。

  可問題是他想對瀋河做什麼,這個年輕人為什麼會知道??

  謝風行從病房裡出來,小愛立馬說:「他會把你當成一個魔鬼吧?」

  「那不更好。」謝風行說,「反正我也不需要他的愛意值。」

  以前做任務,因為需要攻略對象愛上他,很多事不能做,但霍守禮這邊他是可以的。

  他不需要他的愛意值,他只需要他的恐懼。

  「不過正常人不會懷疑你開了天眼,他估計以為你掌握了他的犯罪證據和犯罪心理,天,他會不會對你出手。。」

  「那不是更好。」謝風行說。

  「你膽子也太大了。」

  「他想什麼,我們都能知道,這麼大的金手指,我還怕他?」謝風行冷笑。

  那倒是。

  「你放心,我一定時刻幫你監視著他。」小愛說,「這種犯罪咖就該早點把他送到監獄裡去!」

  「需要我們送到監獄裡去的可不止霍守禮一個。」謝風行撐著傘走到大雨里,輕輕地說:「捋起袖子開干吧。」

  霍守禮這邊其實很好解決,他就喜歡這種不摻雜任何私人感情的任務,捋起袖子干就行了。

  陸奔那邊就比較複雜了。

  一來陸奔和陸馳關係複雜,涉及到他身邊人了,要動陸奔肯定會惹到姜沁芳,陸明那邊也不好辦,二來獲取人渣愛意值這種事對他來說,即便經歷過好多次了,可他還是不習慣,進展總是很緩慢。

  陸奔又是陸馳的弟弟,他不想搞什麼狗血三角戀。

  至於安冉那邊,他倒不擔心,陸馳的心思他還是看的很清楚的,和安冉不會有什麼瓜葛,他就希望這個小可憐少受點傷害,最好還是不要像原著一樣喜歡上陸馳了。

  他能阻止陳曦和趙晚的悲劇,改變他們的情感方向,安冉這邊或許也可以。他和陸馳本來也不是官配,最終的情感走向還是陸奔這個渣男。

  陸馳在《刺心》里完全就是當助攻的炮灰男二,品性完美,人設完美,最常見的那種男二號,存在的意義就是讓陸奔不斷地吃醋,然後各種修羅場,壁咚強吻戲碼輪番上,古早狗血戲碼一樣不落。

  還好是爛尾了,不用看到安冉和陸奔最後終成眷屬的畫面。

  他不得不說,時代在進步,耽美文也在進步啊!

  以前的強取豪奪文真的好多這種法制咖愛情故事。

  他就給陸馳打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剛打通,陸馳就接了,問說:「謝哥想起來回我了?」

  大概是剛見過霍守禮這種人渣,天又冷,謝風行心裡也冷颼颼的,但陸馳的聲音卻很暖,光聽他聲音,都能聽到他溫暖的愛意,謝風行心下舒坦了很多,說:「才看到你信息,你不也才發了不到五分鐘。」

  陸馳說:「你現在在學校麼,我去接你。」

  「你下班了麼?」

  「提前下班。」

  「我不在學校,出來了。」

  「逃課了?」

  謝風行問說:「你還真把我們課程表給背熟了?」

  陸馳說:「那倒也沒有,背了一半了。」

  謝風行笑了笑,他撐著傘站在路邊,有汽車鳴笛,透過雨幕傳了過來,陸馳問:「你在哪,我去接你。」

  謝風行看了看地圖,這兒距離速奔總部也不太遠,就「嗯」了一聲:「那我把地址發給你。」

  「先找個地方避雨,我等會就到。」

  雨太大了,路上的車子都亮起了燈。一輛黑色賓利停在了一家花店外頭,門上的鈴鐺叮噹噹噹響了幾聲,店家便看見一個高個子帥哥冒雨推門了進來。

  細密的雨絲打濕了門口的幾盆花,賣花小哥立馬笑著鞠躬:「歡迎觀臨,先生要買什麼花?」

  陸馳說:「要一捧玫瑰花,粉的。」

  他現在最喜歡粉嫩嫩的東西,以前覺得這顏色俗氣又小女孩,如今才知道為什麼那麼多人愛粉色。

  這是戀愛的顏色,謝風行的顏色啊。

  雨還在下,接到陸馳的電話以後,謝風行就從咖啡店裡出來了。

  他撐著傘剛走到路邊,一輛黑色賓利就停在了他面前,隨即他便看到陸馳推開了車門,笑著看他。

  謝風行就看到了在副駕駛座上放著的那捧粉色玫瑰花。

  陸馳將那捧花拿起來,謝風行坐進去,就聞到了淡淡的花香。

  「平生第一次給人送玫瑰花。」陸馳說。

  原來不光收到花的人會有好心情,送花給心愛的人,心情更好。

  「我覺得這花就寫了你的名字。」陸馳說,「我一看就覺得適合你。」

  謝風行覺得自己一向很冷淡,哪裡適合這麼粉的花了。

  他腦子裡突然想起一個很不好的畫面,那天陸馳趴在他耳邊說騷話,一直念叨說:「怎麼了,長這麼粉,不就是要給我吃的?」

  啊,他以後也無法直視粉玫瑰了。

  他扭頭看向身邊坐著的陸馳,陸馳往他臉上親了一口,笑著發動了車子。

  大概也猜到他想到什麼了。

  謝風行喉結上的胎記上下滑動了一下,拿起那花束上的卡片看了一眼。

  「給我最愛的寶貝送的第一捧玫瑰花。」

  什麼寶貝寶貝的,流里流氣的,陸馳要幹壞事的時候最喜歡滿口胡喊寶貝,貝字帶兒化音,有點糙,乾乾脆脆的,又莫名叫人難為情。

  他就叫不出寶貝這個詞來。

  果然他和陸馳是完全不同的兩種人。

  完全不一樣,竟然也如此合拍。

  要說唯一不合拍的地方,那估計就是他有點性冷淡了。

  不知道等他感官度恢復到百分之百以後,會是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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