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謝風行本來都要睡覺了。思兔sto55.com

  「看來明天得請假了。」他說。

  這還睡什麼。

  ʂƮօ55.ƈօʍ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既然陸奔這條線是贏不了了,那剩下的幾十個愛意值也沒有必要浪費掉:「都兌換了吧。讓我看看他都去了哪裡。」

  今天天氣不好,月光幾乎沒有,秋風反而有些冷。

  霍守禮很謹慎地開了大半個城市,確定沒有人跟蹤自己以後,才將車子開往海邊的樹林。

  這一帶人跡罕至,叢林密布,如今入了秋,天氣轉冷,更是一個人都沒有了。

  霍守禮實在受不了內心的煎熬了。

  他始終想不明白,在醫院裡出現的那個美男子,是怎麼知道他犯的罪的。明明這十幾年來都相安無事。

  思來想去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那兩個人的屍骨被人發現了。

  不然解釋不了!

  他受不了這樣的心驚膽戰,他要去現場看看!

  車子在小樹林裡停了下來,連車燈都沒開,他只拿了一個手電筒,謹慎地往叢林深處走,沒走幾步,便關了手電筒,小心翼翼地聽著身後的動靜,偌大的樹林一片死寂,唯有飛鳥被他驚擾,撲楞著翅膀飛起來。

  他一直走到他埋屍的地方,他在那裡種了兩棵松樹,如今松樹已經長的老高,他繞著那樹身來迴轉了兩圈,樹根粗壯扎進地里,旁邊的野草茂盛,絲毫沒有被挖掘過的痕跡。

  他就說,都過去那麼多年了,這一片又人跡罕至,怎麼可能會有人發現!

  想到這裡,他心頭更覺得毛骨悚然,他都不知道他希望這兩具屍骨被人發現了,還是希望她們沒被人發現。

  那那個人是怎麼知道的?

  他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隱約有海浪聲穿過樹林傳過來,他靠著樹坐下,發現自己早已經出了一身汗。

  他一直在樹林坐到天色微亮,這才從樹林裡出來。

  現在他要做的,就是去找那個人了。

  又或者讓那個人主動來找他。

  霍守禮直接開著車去了消防大隊。

  他記得那人曾警告過他,讓他離瀋河遠一點。

  這個人似乎很了解自己的犯罪心理。

  想到這裡,他更覺得脊背發涼。

  他買了一面錦旗,又買了些水和吃的,然後到了消防大隊裡頭。

  看到他手裡的錦旗,消防大隊的人很熱情地接待了他,他笑著說:「我想見一下把我從火場裡救出來的人,當面感謝他。」

  幾分鐘後,他就見到了瀋河。

  他原本滿心的焦灼和不安,在看到瀋河的一瞬間似乎全都忘記了。瀋河今天不像救他那天包裹的那麼嚴實,臉上也沒有了煙污,比他想的要更加乾淨,年輕,英俊,笑起來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看起來陽光又靦腆。

  他的心一下子燃燒了起來,眸子裡像是燒著火。

  他要得到他,得不到就要摧毀他!

  他的靈魂叫囂著,直接將謝風行從睡夢中叫醒。

  謝風行困懨懨地從床上坐了起來,眼睛都有些睜不開。

  「緊急突發狀況!霍守禮為了找到你,去了消防大隊找瀋河,試圖以此刺激到你!」小愛說,「但是沒想到他一看到瀋河本人,立馬愛意之火劇烈燃燒起來了,我可真佩服他的變態心理了,棺材板都要蓋上了,他還有空想男人!」

  「變態的心理你別猜,」謝風行眯著眼坐在床上,說:「你猜來猜去也猜不明白。」

  小愛愣了一下,隨即就問說:「你這是在逗我開心麼?」

  謝風行困的不行,揉了一下眼睛,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九點了。

  今天註定是很忙碌的一天。

  陸明那邊不知道怎麼樣了,醒過來沒有,霍守禮這邊又到了極精彩的一天。

  看到謝風行如此鎮定,小愛也鎮定了不少,反正霍守禮就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他們已經知道那兩個受害者埋在哪裡了。

  「但是現在怎麼報警呢?」小愛說,「面對霍守禮,你可以打直球,直接說你什麼都知道,管他以為你是人是鬼,反正他也不能把你怎麼樣,但是你如果報警的話,無緣無故說你發現了受害者的屍骨,他們肯定會懷疑到你頭上。」

  謝風行說:「現在還不用報警,還沒折磨夠他呢。」

  他說著就起身去洗漱去了。

  洗漱完以後下床吃早飯,也沒看到陸馳和常瑞,小柳說他們還在醫院守著。

  「人醒了,但是說不了話,也走不了路,手術情況好像不太樂觀,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做康復了。」

  陸明一時半會出不了院了,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陸馳恐怕都得醫院和公司兩邊跑。

  他剛吃完飯,陸馳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到學校了麼?」陸馳問。

  「沒有,」謝風行問,「你爸醒了?」

  「醒了有一會了,這一會又睡過去了。我現在去吃飯,等會去公司。」

  陸馳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態,謝風行就說:「昨天是不是一宿沒睡?」

  「中午再補覺。」陸馳說,「現在公司動盪不安,我得先去公司開個會,安撫一下大家。」

  謝風行「嗯」了一聲,說:「那你忙。」

  「你有空去見一下安冉吧。」陸馳說,「等你放了學,我讓常瑞接你去。陸奔的事,他應該該知道一下。」

  「好。」

  掛了電話以後,謝風行又去跟學校請了半天假,從基地開了個豪車,就往海邊去了。

  他穿過樹林,即便憑藉著昨晚的記憶,也花了大概兩個小時,才找到那棵松樹,他繞著那松樹轉了一圈,看到了有一處被坐實了的草。

  那棵松樹長的很蔥鬱,聯想到真相,讓人不寒而慄。周圍全是高大的樹木,遮天蔽日,整個樹林看起來都陰森森的。他在樹林裡走了一圈,然後掏出手機來,面無表情地拍了幾張圖片。

  霍守禮肯定認得這棵樹。

  「打算發給霍守禮?」小愛問。

  「不能讓他閒著,閒著他就想男人。」謝風行冷嘲。

  今天是陰天,很冷,謝風行穿了個灰白色的大衣,整個人看起來高級又清冷,猛地一看,倒很像刑偵片裡的警察。

  霍守禮的家全燒沒了,這一次火災,他損失巨大。

  從消防大隊回來以後,他就被興奮和焦慮包裹著,興奮是因為瀋河,焦慮是因為那個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的美男子。

  老房子要重新裝修,他只好租了個房子,好在他們那棟樓就有要出租的,加上他為人好,口碑也好,房子很順利就租下來了。

  租好房子以後,他就去超市添置生活用品。

  他之前攢下的錢已經不多了,這次火災,直接讓他瀕臨破產,他推著車子,陰冷的目光掠過超市那些人,想著他或許需要挑個有錢人,賺點外塊了。

  目光從旁邊櫃檯的人形立牌上移過去,他心裡一顫,急忙又回頭看了過去。

  映入眼帘的是個極出色的美男子,他拿著手機,嘴角雖然帶著一抹微笑,整個人看起來卻格外清冷,那張臉卻熟悉的很,尤其是那雙有些褐紅色的眸子,簡直讓他過目難忘。

  那一瞬間,他只感覺自己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就在這時候,他的手機忽然收到了一條信息。

  他急忙將手機掏出來看了一眼,點開一看,是個陌生號碼發過來的照片。

  他還未點開了看,就立馬警惕地朝四周看去。

  超市里都是人,亂糟糟的,琳琅滿目的貨架,來回走動的人群,嘈雜的交談聲,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剛辦的新號,怎麼會有人給他發信息!

  他急忙點開了那張信息,圖片加載出來,從上到下,剛看到樹冠的時候他就驚住了,隨著整張圖片都加載出來以後,他只感覺渾身的血液倏地全涌到腦門去了,大腦里瞬間一片空白,他甚至有些眩暈,他攥緊了手機,眸子瞬間變得恐懼而緊張,他朝四周看去,只感覺天旋地轉,每個人都是可疑的,好像所有人都在看他。

  他推著購物車,快步朝外頭走,就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正悶著頭朝外走,超市裡的工作人員一把抓住了他,他猛地將那人掙脫開,工作人員嚇了一跳,說:「先生,請先結了帳再出去。」

  他頭也沒抬,見購物車往旁邊一推,什麼都不要了,直接便要衝出去,工作人員卻一把拽住了他:「先生!」

  「我不要了!」他急說。

  工作人員卻不肯撒開他,排隊付帳的人群都朝他看了過來,有個男保安見狀也跑了過來,霍守禮只感覺大家對他的注視,讓他如火燒一般難受,他的眼睛變得陰戾又兇狠,嚇得那工作人員後退了一步。

  霍守禮怕引起更多的注意,抓住購物車便走到後面排隊去了。

  「怎麼了?」男保安問。

  「這人有些古怪。」工作人員說。

  她懷疑他偷了超市的東西,但這種話不能隨便說出口,不然很容易引起糾紛,遇到這種事,他們這些工作人員一般都儘量不聲張,這種人畢竟是少數。她冷眼打量著霍守禮,目光輕蔑。

  看他那東張西望滿臉心虛的模樣,四五十歲的男人了,居然還幹這種事。

  她打心眼裡瞧不起他。

  霍守禮抓著購物車,一直不斷地朝四周打量,汗水打濕了他的後背,付完帳以後,他拎著購物袋便急朝外走去,出了超市以後,他才發現外頭下雨了。

  零星的秋雨,卻異常陰冷,讓他稍微恢復了些理智。他拎著東西冒雨朝他的新住處走,每走一步都會回頭看一眼,他自詡曾經當過僱傭兵,他一直覺得自己的警覺性和觀察力是最好的,可是現在他卻找不到監視他的那個人。

  也或許不是人,是個鬼。

  謝風行,他看見了他的名字。

  一個可以拍手機GG的大明星,為什麼會親自找到他,這個簡訊是不是他發的?

  回到住處以後他便反鎖了房門,將新房子裡里外外都檢查了一遍以後,他拉上窗簾,在黑暗中坐了下來。他盯著那條簡訊看了好一會,那棵熟悉的松樹簡直要將他凌遲。

  他忍著顫抖的手,給那個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卻沒有打通。

  對方好像是關機了。

  下雨了,本來在操場上進行體能訓練的謝風行隨著同學一起跑進了旁邊的體育館。

  「霍守禮要瘋了。」小愛說。

  謝風行面無表情地做著活滾九連殺,汗珠子順著他的脖頸流到了他的臉上,然後滴落下來,所有同學都圍在他旁邊,驚羨地看著他。

  謝風行不光可以控制活滾的時間,他甚至可以以任意姿態定格在那裡,就像此時此刻,他的身體呈75度定格在滾輪上,絲毫未動。

  只有極強的臂力和腰腹力才能做到這一點,而他今天堅持的時間之長,又破了他上次的記錄。

  最後他們教練都看不下去了:「好了好了,別傷著。」

  謝風行完成這些也並非毫不費力,他的臉都是通紅的,靠的是強大的意志力。他從未見過如此能吃苦的人。

  怪不得人家優秀,他感覺能有謝風行這樣機器人一樣的意志力,幹啥都能成功。

  「霍守禮查到了你的資料,他正在往航大來。」小愛說。

  謝風行手臂一松,人就從滾輪上跳了下來,他站在地上,顫抖的雙手按著膝蓋大口呼吸,趙晚趕緊拿毛巾給他擦了一下臉上的汗。

  「謝謝。」

  他站起身來,喝了瓶礦泉水,問說:「他想幹什麼?」

  「他想來偷看你。」小愛說,「他現在又焦灼又害怕,他估計還沒搞清楚是怎麼回事,所以你暫時還不會有危險。」

  霍守禮從計程車上下來,撐著傘在學校大門口對面的馬路上站著。

  小雨淅淅瀝瀝地下著,他還戴了個黑色的口罩,撐著黑色的大傘,盯著航大的校門看。

  不查不知道,一查才知道謝風行是個很有名的大明星,如今在航大求學。

  他並不知道謝風行什麼時候從學校出來,來這裡,不過是平復一下自己焦灼的情緒,如果一直躲在家裡不出門,他會瘋的。

  他要做點什麼,才能冷靜下來。

  一個大明星,為什麼會注意到他,他十幾年前殺的人,他又是怎麼知道的?!

  發簡訊的人是不是他?

  他心中有太多的疑問。這一切謎團詭異的令他不安,他想要確認點什麼。

  雨中的校園裡,有個學生打著傘從學校里走出來。

  小愛說:「你膽子也太大了吧。」

  「一個蹦躂不了幾天的人渣,有什麼好怕的。」謝風行說,「就算他要動手,一個老男人,我能揍的他滿地找牙。」

  他的語氣格外冰冷,輕蔑,走到學校外頭,他看到馬路對面的霍守禮,便直接朝他走了過去。

  霍守禮看到有人朝自己這邊走來,警惕地微微用雨傘遮住了自己的臉,但那人卻越走越近,最後直接在他面前站住了。

  雨滴打在傘上,啪啪噠噠作響,他將雨傘微微上移,便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他從沒有見過如此白的男人,眉目極其分明,五官艷麗的有些灼人,那雙褐紅色的眸子,簡直讓人震撼。

  他渾身的血液騰地一下就沸騰起來了,像是獵物被抓前腎上腺素瞬間的飆升。從前他喜歡把別人當獵物,喜歡看他們臨死前的掙扎和恐懼,他一直都覺得這樣的折磨,比單純的殺戮更讓人興奮。

  如今他卻成了別人的獵物。他緊抿著嘴唇,臉色慘白,像是遇到了鬼魅。

  「你到底是什麼人?」他問。

  謝風行平靜地注視著他:「我以為你已經知道我是誰了。」

  「你知道些什麼?」霍守禮問,「那個簡訊,是你發的?」

  「我如果是你,就自己老老實實滾到警局去,雖然你這樣的人渣,即便自首也沒什麼用……但起碼能少吃點苦頭。」謝風行目光毫不躲閃地看著他,似乎在知道他是個連環殺人犯以後也絲毫不畏懼,簡直不像個正常人。

  霍守禮緊抿著嘴唇,臉色更白,卻警惕地再沒有說一句話,他緊盯著謝風行看,目光陰森。

  謝風行忽然朝他靠近了一步。

  霍守禮後退了一步。

  「霍守禮,你的死期到了。」

  他語氣幽微,容色穠艷,像來通知他的死神。

  「你如果有證據,早就報警了吧?」霍守禮怔怔地說,「你只是懷疑,你沒有證據。」

  「我的確沒有,」謝風行說,「你如果老老實實安安分分的,我也奈何不了你。所以以後不要去找瀋河,也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他的神色和語氣都變得極為陰戾,病態:「所以現在,滾回你的家裡去,縮在裡頭,一輩子別再出來!」

  霍守禮忽然被他激起了殺心,他的嘴唇都在抖動,目光陡然變得陰狠起來,他朝四周看了一眼,他曾經是僱傭兵,身手敏捷,這個謝風行身形如此單薄,他或許……

  但不是現在,他要挑謝風行不注意的時候,或許,他可以潛入到他家裡去。

  霍守禮忽然興奮起來。

  他不需要懼怕,等謝風行成了個死人,一切就都了結了。

  他一定狠狠地折磨他。

  想到這裡,霍守禮轉身就走。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謝風行對小愛說:「他又不敢報警,我是不是可以隨便揍他?」

  小愛:「……是啊。」

  「煩死了,最近人渣太多,我需要泄泄氣。」謝風行神情冷漠,病態,他縱了一下鼻子,將書包挎好。

  霍守禮忽然聽見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他猛地回過頭來,就被一腳踹飛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