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入莊
燕京酒樓,是個好地方,而且燕京酒樓的樓頂,更是個好地方。思兔sto55.com
雖然說燕京酒樓只有三層高,但是這三層,卻是和一般的樓層不太一樣,這酒樓的樓頂中間,有個小平台,似乎,是當初還準備在這之上弄一個小閣樓一般,給這三層的酒樓,多了一絲不一樣的風景。
不過,這樓頂一般情況下,是不允許別人隨意上來的,但是此刻,子羽一個人坐在燕京酒樓的樓頂,喝著酒樓小二架著樓梯給他送上來的酒,吃著小菜,一副好不愜意的感覺。
卻為啥子羽能上來?毫無疑問,一方面是這「神機百變」的身份,確實給了子羽很大的便利,一來這酒樓,子羽就拋出了「神機百變」獨特的標記。
當然了,這其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子羽一擲千金,哪怕這燕京酒樓是有著官方背景,但是吧,錢能通神啊,特別是這燕京酒樓,每年是花錢如流水,這燕京酒樓可從來沒找國庫要過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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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錢怎麼來的?毫無疑問,就是子羽這樣的江湖豪客,只要按照燕京酒樓的規定,在燕京酒樓備了案,那你就是良民,如果你再一擲千金,那你就是燕京酒樓的貴賓,一定讓你感到賓至如歸。
對於燕京酒樓來說,只要錢到位,啥事都好說。
哦,不對,不是子羽,應該是怪俠「神機百變」,儘管他並沒有暴露自己的身份,一直都是以怪俠「神機百變」的僕人自居。
但是,在旁人眼裡,什麼樣的僕人,能隨便替自己的主子做決定?但是眼前這人能,所以,在旁人眼裡,這就是怪俠「神機百變」。
當然了,他們也沒有猜錯,眼前這人根本不是什麼僕人,而且,他們壓根不知道,自己眼前這人,也不是本來面目,當然了,現在,他確實是貨真價實的怪俠「神機百變」。
坐在燕京酒樓上面,怪俠「神機百變」已經在這很久了,差不多快有一天一夜了吧,從昨日黃昏開始,他就已經出現在這了,現在,都已經過了第二天正午好幾個時辰了,就快要到傍晚了,天邊的火燒雲,是那麼的艷麗,那麼的迷人。
不得不說,這大西北的風景,從來都是這麼粗獷豪情的,畢竟這除了連綿不斷的山脈,就是一望無際的風沙,古人有詩云: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說的就是這大西北的風景。
不同於江南水鄉的細膩,這燕京所在的西北,乾燥,枯乏,充滿了塵埃,但是,卻出人意料的,讓人討厭不起來,雖然時時刻刻給人一種風塵撲面的感覺,但是怪俠「神機百變」卻沒有感覺到一點的厭惡。
其實,也許,這大西北才是更適合自己生存的地方吧,粗獷的環境,勢必養育出的是不拘一格的人,正所謂一方水土,養一方人。
江南水鄉,細膩富饒,所以人們都很精緻,之前待在江南武林的時候,就一直有些感覺,但是卻又說不出來哪有什麼問題,直到現在,直面西北,他才終於知道是什麼了。
那是自由的感覺,那是隨心所欲的感覺,那是一種自我的感覺,他從來不是一個拘束的人,他就是一個放蕩不羈愛自由的人,但是在江南的時候,周邊有太多的轄制,有太多的規則,所以,那時候,儘管他還沒有覺悟,但是,他已經知道有些不對了。
但在這,在這大西北,在這漫天風沙之中,在這燕京酒樓,喝著酒,看著這漫天火燒雲,這樣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生活,讓他感覺到說不出來的愜意。
只不過,在這愜意之中,他還是有幾分焦灼不安,畢竟,已經過去了整整一旬,今天差不多已經到了最後一天發放邀請的時間了,但是,現在,今天就快要結束了,等到那太陽,徹底落下山頭,那麼,日子就已經結束了。
難道,自己花費這麼大的代價,真的,就這麼白費了?
他不在意花費的代價,也不在意自己白費的心思,他想的只有一點,那就是自己耽擱了這麼久,如果失敗了的話,自己已經沒有機會再去想別的辦法了,因為已經完全沒有時間了。
當然,這些都不重要,畢竟說實話,子羽對這殺人莊也不敢興趣,只是因為小胖子的緣故,所以才有了這麼一番布置,他只擔心,一切都白費的話,小胖子那有沒有危險,來得及麼?
感受著西北獨有的風,看著火燒雲這極具西北特色的景色,坐在燕京酒樓的怪俠「神機百變」眼神迷離,太陽已經有一半都隱沒在山裡了,這一天已經要結束了,難道,真的要硬闖麼?
不過,就算是硬闖,自己也不會害怕啊,只是,就怕硬闖,似乎也沒有任何效果吧,這種無謂的行為,其實也沒什麼,畢竟,自己也不是沒做過,如果只能這樣的話,那就這樣吧。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太無趣了,太無趣了啊,不如喝酒,喝酒啊」
「不愧是怪俠「神機百變」,如此這般的胸襟,如此這般的放蕩不羈,無愧這怪俠之名。」
想不到,居然還有人,而且,這人居然還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自己的眼前,而自己卻一點都沒有察覺,雖然說現在的自己因為小胖子的事,有些心不在焉,沒有太過於在意身邊,但是,就算如此,自己現在可是所向披靡巔峰的存在,是一隻腳已經邁入了宗師的境界,隨時都可能會成為宗師的存在。
所以,哪怕是子羽沒有刻意注重身邊的環境,但是,一些變化,還是很清晰的在子羽的控制之中。
但是此人,若不是對方開口說話,是實話,子羽還真的沒有察覺,甚至,子羽覺得,就算自己全神貫注,也很有可能察覺不到此人。
畢竟,現在此人已經開口了,但是,在子羽的感知中,還是空無一物,如果不是親耳聽到,親眼看見,子羽都不敢相信有這麼一個人,此人的斂息和隱匿的工服,不一般啊。
看來,是個高手啊,要是以往,還可以切磋一下,不過現在嘛,不如喝酒,不如喝酒啊。
想著,一個酒罈就直接飛向了來人:
「喝酒!喝酒!有什麼事,都 不如喝酒重要,先喝了再說。」
來人也是一個豪爽之人,來者不拒,見酒罈飛向自己,也是二話不說,抓住了酒罈,然後直接打開了酒罈就是一陣牛飲。
見來者如此這般豪飲,怪俠「神機百變」也是再次開懷痛飲:
「不錯,不錯,你這個人不錯,對了,你叫啥名字來著……」
「……」
來者正準備自報家門,不過,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已經被打斷了。
「算了,名字什麼的,一點都不重要,不過是一個符號而已,人在江湖,相逢何必曾相識,喝酒,喝酒最自在,喝酒最痛快,喝酒。」
這讓來者也是很詫異,要知道,以他的身份,從小到大,就沒有人敢這麼對自己過,真的有過的,想來,對方墳頭上的草,已經比人都高了吧。
不過,都是一樣的,無視自己,打斷自己的行為,只是,以前的人,會讓自己十分惱怒,但是,眼前這人,卻是不同,都是一樣的行為,但是此人卻是讓自己真的一點都恨不起來啊。
這樣有趣的人,要是少了的話,這世界上,不是少了很多的樂趣麼?本以為自己這一次接這個任務,不過是一個玩笑,自己不過是順便散心而已,畢竟,一個剛剛冒出虛名的人,以自己的身份,這樣的人,自己見過的是海了去了。
不過,現在,他有點慶幸,慶幸自己這一次有了散心的興致,慶幸自己沒有拒絕師傅給自己安排的這次任務,也慶幸自己這一次,選擇了這一個目標,認識這麼一個人,也許,是自己做過的最幸運的一個決定吧。
想那麼多幹嘛,喝酒,不如喝酒啊。
於是,就這麼兩個人,開始在燕京酒樓樓頂之上,推杯換盞,只是,讓人驚奇的是,對於怪俠「神機百變」,燕京酒樓忍讓就算了,畢竟是幾十萬的大客戶,忍讓一下,也沒啥的不是。
不過,這另外一人,可不是啊,不過,看燕京酒樓的態度,似乎也不準備管了。
燕京城,不,是整個西北武林,能有這樣待遇的,怕是只有一家勢力了,如果怪俠「神機百變」現在還清醒的話,一定會知道,他要等的人,已經來了,可是,現在的問題是,他已經不清醒了。
叮咚,叮咚,一陣清脆的聲響仿佛一道亮光般,撕開了眼前的迷霧。好似在夢境中一般,隨著這滴答的聲響,面前灰茫茫的一片迅速支離破碎。
痛,頭好痛。
腦袋仿佛炸裂一般,迷迷糊糊的怪俠「神機百變」想要翻身,然後坐起身來。
然而他卻完全無法挪動自己的四肢,身體仿佛失去了控制一般。
這對於一向機警的他,是相當不可思議的,因為,平時的他,哪怕是在熟睡之中,只要有什麼風吹草動,他都會立馬驚醒。
平時他不是不喝酒,但是,卻從來沒有讓自己喝醉過,他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所以每當到達極限的時候,他就會停止,如果必須繼續的話,他也會用功力將就逼出來。
雖然他平時很莽,但是,這是說他在做事過程中一往無前,但是他卻從來不放縱自己,他是一個極為自律的人,尤其是當初經歷了那一番變故,發現自己已經穿越之後,經歷了一系列的事情,子羽可是更加的謹慎,畢竟,這個世界這麼危險,雖然不怕死,但是畢竟是死過一次的人,能活著,誰會想死呢。
也正是因為如此,如此這般放縱自己,讓自己醉的不省人事的情況,真的是破天荒頭一遭。
最重要的是,當他仔細回想了一下,這才發現了問題的重要性,自己已經醉了一天一夜,當得知這一點的時候,就連他自己都是一臉的訝異,不過,他卻沒有什麼後悔,不管做了什麼,他都從來不會後悔。
但是,他確實有些懊惱了,因為自己醉了一天一夜,那就說明,時間已經過了,那麼,現在已經沒有辦法了,不是麼,只能行最後的手段了——硬闖。
沒辦法,自己總不能對小胖子不聞不問,不管不顧吧,如果,真的這麼做了的話,子羽覺得自己這一輩子都不會原涼自己的。
只是,子羽沒有想過的是,就憑藉他的酒量,好吧,先不說酒量,就說他所向披靡巔峰的實力,居然還醉了一天一夜,這是多麼不尋常的事情。
當然了,其實,這一次他之所以這麼放縱,完全是事出有因,因為,他一直等到太陽下山,都沒有等到自己想要的,所以,他面對的只有一個方案,那就是硬闖。
他自己就和超級勢力關聯甚多,所以他很清楚,自己這一去,十有八九凶多吉少,但是,他依舊打定了注意,他要去,必須要去,這一個決定,對於子羽來說,是十分不容易下,因為,這一決定,可是相當的危險。
很有可能,這就是他這一次的穿越之行,最後的時光,除非有奇蹟發生,所以,難得一次的放縱,其實對他來說,已經沒有什麼區別了。
只是,當子羽坐起身來的時候,他突然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因為他發現自己是在床上,他愣了一下,如果自己沒記錯,自己最後的記憶,應該是在燕京酒樓樓頂喝酒啊。
但是現在,居然出現在床上,難道是燕京酒樓,居然還有這樣的待遇,看來,這燕京酒樓,也不像傳聞之中那麼固執死板吧,當然了,也說不定是自己的金錢攻勢建的功。
當他推開房門的時候,他這才發現,自己想的大錯特錯了,因為,他發現,展現在他面前的是,亭台樓閣,水榭廊坊,這一眼看上去,就知道,這絕對不是燕京酒樓。
按理說,自己是在燕京酒樓之上喝酒,就算是燕京酒樓鑑於自己是大客戶,給自己安排休息了,但是,最多也就只是在燕京城內找一家客棧吧,但是眼前這一切,怎麼看,都不像是隨便什麼客棧的格局啊。
而且,最重要的是,你要知道,這裡是哪?是燕京啊。燕京在哪?燕京可是在大西北,這裡放眼望去的,除了偏偏黃沙,就是黃沙片片,剩下的就只剩下大漠孤煙,可是現在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居然是亭台樓閣,水榭廊坊,這也太違和了吧。
對,沒錯,不是說這燕京就不可能出現這樣的景色,但是,要有這樣的景色,本身就需要耗資巨億吧。
子羽可不會認為,自己能有這麼大的面子,讓燕京酒樓做出這樣大的安排,如果這是出現在江南,一切還有可能,但是這是在西北,在燕京,燕京酒樓的背景可是朝廷,雖然他一擲萬金,可是,這些銀子雖然不少,但是還不至於讓一個朝廷背景的勢力,做出這麼大的禮遇。
更何況,在西北這樣的地方,能夠有亭台樓閣,水榭廊坊這樣布局的地方,也不是有銀子就能做得到的,這還要身份,還要地位,而且,還要有足夠的勢力,當然了,燕京酒樓如果真的要做,也不是不能做到,只不過,這樣太高調了,不符合朝廷的一開始的目的,所以,斷然不可能的。
「神機百變大俠,您醒了,公子吩咐過,您醒了就帶您去見他,請跟我來,這邊請。」
當子羽,哦,不,應該是我們的「神機百變」大俠,還在為眼前的景象所迷惑的時候,畢竟眼前的一切太令人匪夷所思了,然而,就在這時,更匪夷所思的事情發生了,一個灰衣人瞬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這樣的一幕,讓他似曾相識。
他雖然很疑惑,但是直覺告訴自己,一定不能輕舉妄動,因為眼前這一個灰衣人給他一種很危險的感覺,儘管,眼前這人一點敵意都沒有,但是越是這樣,越讓他謹慎。
能讓自己一點都感覺不出來的,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沒有任何一點實力的普通人,但是,一個普通人,又怎麼可能悄無聲息的出現在自己的身邊,若不是對方主動出聲,自己都察覺不到一絲痕跡。
如此說來的話,就只有另外一種可能,那就是眼前這灰衣人,實力遠遠地超過了自己,因為實力懸殊過大,所以導致了自己根本察覺不到對方的底細。
其實,這一點都不用懷疑,當想法在腦子裡出現的時候,他就已經確定了,眼前這灰衣人,必然是實力遠勝自己的存在,而剛才,他的稱呼,很明顯,此人不過是一個奴僕身份的存在,一個奴僕,居然實力能夠遠勝自己,自己可是堪比所向披靡的存在,也就是說,眼前這個灰衣人,居然會是宗師,甚至,宗師以上的存在。
一個起碼是宗師的存在,居然以奴僕自居,這還是自己第一次遇到,同樣,這也說明,自己現在所在的地方,是一個龍潭虎穴,而在燕京,不,甚至說,在整個西北,能有這般可能存在的,第一時間,他的腦海就跳出了一個勢力的名字,而且,有且只有這一家勢力,可能存在。
不巧的很,這一家勢力,正是他想方設法想要進來的,雖然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進來的,但是,既然進來了,而且還不是自己能想到的最後沒有辦法之下的強闖,那就已經是意外的收穫了。
而且,聽眼前這個灰衣人的說法,還有個什麼公子,而且還要見自己,那麼,想必,自己現在出現在這,就是這個什麼公子的安排了,既然如此,既來之,則安之,先去探探這什麼公子再從長計議,反正,再差也不會差到自己強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