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少主?
當所謂的怪俠·「神機百變」·子羽還在打量著眼前的灰衣人之時,此人已經停在了一個院子前。思兔sto55.com
「公子,神機百變少俠已經醒了,現已帶到,老奴先下去了。」
灰衣人的實力遠勝怪俠·「神機百變」·子羽,所以對方這一路的打量,他是一清二楚,不過,他一點都不在意,畢竟實力懸殊太大了,雖然內力比一般人深厚,甚至能越境而戰,但是面對自己,仍然不是對方所能對付的了的,所以灰衣人一點都不在乎。
當然,更重要的是,這裡是哪?這裡是殺人莊,就算真的能從自己手裡逃出去,還能逃出這個殺人莊?如果真的這麼容易的話,那麼殺人莊,早就不存在了。
再加上,此人是公子帶回來的,這還是灰衣人這麼服侍公子這十餘年來,公子第一次帶人回莊子,更是第一次見到公子這麼在意某個人,所以,灰衣人對於子羽的行為,完全不在意。
甚至,在這個莊子裡,灰衣人只在乎一個人,那就是眼前這個院子的主人,他口中那個被稱呼為公子的存在。
「麻煩您了,崖叔,讓神機少俠進來就可以了,您先下去休息吧。」
「是,公子您言重了,為您服務,是老奴的榮幸,有事您儘管吩咐,老奴先下去了。」
語音未落,灰衣人就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若不是一路一直跟隨,親眼看見,怪俠·「神機百變」·子羽一定不會相信,甚至會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這是什麼操作,居然有人能夠在自己注視之下,憑空消失,絲毫不被察覺,仿佛,從一開始就壓根不存在一般,這實力,是怪俠·「神機百變」·子羽所見的絕對的頂級高手之一。
不過,更重要的是眼前這院子裡的所謂公子,他開始遲疑了,自己該不該進去,或者說,這即將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公子,是誰,為什麼對方會幫助自己進入殺人莊,沒錯,怪俠·「神機百變」·子羽現在在的地方,就是殺人莊,這一點,他已經在來的路上確認無疑了。
雖然說,怪俠·「神機百變」·子羽一開始的目的,就是為了進入這殺人莊,調查小胖子的事情,但是,現在這發生的情況,完全和自己預想的不一樣啊。
確實,現在怪俠·「神機百變」·子羽已經進入了殺人莊,理論上來說,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但問題是,現在他也不知道,這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了,但是,不得不說的是,事情,在他毫無察覺間,已經變得越來越有趣了啊。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反正現在都已經到了這地步了,貌似,想要反悔,似乎也來不及了,不如就這樣,順其自然,不是麼?大不了見招拆招。
而且,看灰衣人對自己的態度,似乎,帶自己入莊的人,身份也不同尋常,能指使如此這般人物,如果有這個人的幫忙的話,或許,一切都會輕鬆不少,不是麼?
一念及此,怪俠·「神機百變」·子羽推開了大門,對於這個將自己帶入殺人莊的公子,他很感興趣,如果自己得到的情報沒有錯的話,殺人莊可不是一個隨便能進入的地方,除了姬家老莊主,以及,身為殺人莊頭領的木道人外,自己還從來不曾聽說,有人能夠帶人進入殺人莊。
而且,即便是木道人帶入殺人莊的人,也是需要經過一定的考核的,畢竟,殺人莊可不僅僅只是一個名字而已,是名副其實的殺人之地,所以,不是什麼人都夠資格進入的,雖然,木道人帶來的人,無一例外,對於所謂的考驗都是輕而易舉,但是,也是要走一個流程的。
但是自己即將面對的這個公子,究竟是什麼人,自己才剛剛清醒,所以,這所謂的考驗,是斷然不可能的,那麼自己現在能夠進入殺人莊,直到現在依然安然無恙,甚至,連一個出來阻攔的人都沒有,這一切,都是這個不曾蒙面的公子的功勞了。
呵呵,一個不曾出現在情報之中的公子,在這殺人莊居然有凌駕在木道人之上的權勢,如果換成另外一個人,現在一定是相當驚恐,但是他不一樣,不僅沒有驚恐,甚至完全相反,現在的他,是無比的感興趣,或者說,興奮。
「怎麼,有什麼問題麼?都到了門口,不進來麼?這可不像你啊,怪俠·「神機百變」,你不是灑脫,很不羈,也很大膽的麼?怎麼,現在怕了?」
就在怪俠·「神機百變」·子羽還在門口陷入沉思之時,一陣聲音從院子裡傳來,似乎,還有一絲的戲謔。
這聲音,似乎有點熟悉,好像在哪聽過,但是自己為啥一點印象都沒有了,這很不科學啊,要知道,自己雖然算不上過目不忘,但是也差不多,只要自己聽過的聲音,見過的人,自己就一定會有印象。
儘管有可能不會記得很清楚,但是,這聲音,確實是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但是,同樣的,自己也確實是一點印象都沒有,這一切,讓「神機百變」越發的好奇了。
不過,也不用再遲疑了,不是麼?既然主人都已經開口了,自己再遲疑下去,似乎就已經說不過去了啊。
走進了院子裡,只見院子中間的石桌上,已經坐了一個人,桌子之上已經倒好了酒,而且桌子旁邊,全是一壇壇酒,看這數量,說是一座小山,似乎一點都不為過吧。
「來了,坐吧。」
眼前這個男人一身黑衣,看上去慈眉善目的,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若是換一個地方,真的會被人當成是人畜無害的儒家公子哥,但是,這可是殺人莊,所以,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
但是有一點可以確認了,那就是,自己確實不認識眼前這個男人,起碼,自己應該沒有見過,是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
看著眼前之人一臉茫然的樣子,黑衣人頓時啞然失笑,看來,這傢伙,似乎忘了自己吧,哦,不對,當時這傢伙,似乎好像是喝醉了,連自己的自報家門都給回絕了,不記得自己也對。
「喲,看來,是真不記得了啊」
黑衣人一臉調笑道。
「不知道這位閣下,姓甚名誰,有何指教?」怪俠·「神機百變」·子羽看眼前之人一臉輕鬆,但是他自己卻是一點都輕鬆不起來,不僅輕鬆不起來,甚至還相當慎重。
如果沒出錯的話,就是眼前這人,居然能破例直接將自己帶進殺人莊,這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做到的,所以,適當的謹慎,是絕對有必要的。
「喲呵,這麼快就忘了,不是你說的,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名字不過是一個代號而已,何必執著呢?」
黑衣人看著眼前的人,見對方越是謹慎,他越發覺得好笑,這麼有趣的人,自己還是第一次見到啊。
「……」
聽到黑衣人這麼說起,怪俠·「神機百變」·子羽似乎有了一點印象,好像自己確實這麼說過,只是,似乎,自己卻記不住詳細的情況了,這樣的話,那麼應該是發生在自己喝醉之後咯?
喝酒誤事,喝酒誤事啊,這是他第一次開始有了一種似乎叫做後悔的情緒,當然了,像他這樣的人,真要他後悔,簡直是比登天還要難,後悔的情緒剛剛出現,甚至還沒成型,已經被他從腦海之中抹除。
「嘖嘖嘖,之前不是閣下說的不如喝酒,不如喝酒麼?看你一臉疑惑的樣子,不如,你我比一場?如果你贏了,那我就把所有的事情告訴你,如何啊?」
「比試麼?就是不知道比什麼?」
「喏,你看這是什麼?」
說著,黑衣人一努嘴,示意怪俠·「神機百變」·子羽看了看桌子旁那堆成小山模樣的酒罈。
「怎麼,不是你說的不如喝酒麼?不記得我就算了,居然連自己說的話,也忘記了麼?」
黑衣人漫不經心的說道,只是,一股危險的氣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瀰漫在整個庭院之中。
「喝就喝,誰怕誰,說到這喝酒,小爺還沒怕過誰呢,喝酒不是不可以喝,不過嘛……」
怪俠·「神機百變」·子羽似乎沒有感覺到庭院之中的氣氛變了一般,只是看著眼前的黑衣人,眼眸之中,滿滿的都是一股不相信的意味,一句「不過」若有所指。
「不過,不過什麼?」黑衣人覺得眼前這小子,似乎有點不知道天高地厚啊,這傢伙,應該還不清楚他現在是在什麼地方,更不知道自己是誰吧,不過,越是這樣,不是越有意思麼?
黑衣人在這殺人莊的身份地位,不要說有人這般對自己,甚至,就是一個人和自己正常對話的人都沒有,更不要說質疑自己的了。
「我只是想說,你喝多之後,要是醉的不省人事,那我不是不能知道事情的經過了嘛,你說是吧,閣下?」
「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你是說,你能把我喝倒咯?」
「這麼明顯的事情,還用質疑麼?這不就是和尚頭上的虱子——明擺著的麼?」
「那按照你的意思的話,我要怎麼做呢?」
「這個麼,很簡單,要麼,你直接告訴我就行了啊,反正你又喝不過我,你先告訴我,我再喝贏你,不就行了,是吧?」
「呵呵,可問題是要是我告訴你了,但是你又沒喝倒我呢?那又該怎麼辦?」
「這個不可能的,你不去打聽打聽,在下千杯不倒,萬杯不醉,人送外號——酒中仙,就沒有人,是我喝不過的。」
「告訴你也無妨,但是這就沒意思了不是,事情的經過,我早已經寫好了,全都在這捲軸里,不過,這捲軸現在可不會給你。」
說著,黑衣人就從懷中掏出了一個捲軸,但是,這個捲軸卻不是給怪俠·「神機百變」·子羽的,相反,他將捲軸在眾人眼前一晃,接著,就將捲軸隨手一拋,捲軸就已經出現在了庭院中間那一刻枝繁葉茂的樹上了。
如果是其他時候,怪俠·「神機百變」·子羽肯定是施展出他那出神入化的輕功,輕而易舉就將捲軸拿在手裡了,不過,這一次,有些不同,他不敢。
不對,應該是沒辦法,或者說是不能,因為他能清晰的感覺的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壓力,從捲軸出現開始,就開始縈繞在他的身邊。
而且,他能很清楚的感覺到壓力的存在,但是就是不知道,這股壓力,究竟是從哪而來,是從眼前這個黑衣人身上發出來的,還是從隱藏在暗中的殺人莊高手。
但是,不管是出自誰,有一點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自己壓根就動不了,不要說施展輕功了,只要自己提起一口氣,只要敢動手,瞬間就會被這壓力直接打散,甚至,連自己都很可能會直接交代在這。
所以,此刻的他,和一個普通人一般無二,現在的他,可沒有足夠的實力,破壞遊戲規則,甚至,放在他眼前的,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只能遵守黑衣人的遊戲規則。
這也從另外一個方面說明,眼前這人的身份,非同一般,不管是眼前這人自身發出的壓力,還是四周隱藏著高手,都只說明一件事,眼前這人,絕不是普通人,既然如此,想必此人所言,也非是什麼虛言,既然如此,打定主意的他也就安心坐了下來。
「酒來」
說到喝酒,說實話,他確實沒有怕過什麼人,印象之中,他自己也才喝醉過一次,也就是出現在這殺人莊這一次,當然了,其實以前沒喝醉的原因,更多的是,他壓根就沒有機會接觸到酒,所以更不要說什么喝醉了,正應了那句話,夫唯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你丫的自己都沒喝過酒,能喝醉就是見鬼了。
不過,這些,我們的怪俠·「神機百變」·子羽當然是不知道的了,反正,就是一個字,「莽」就得了。
聽到眼前之人開口要酒,黑衣人瞬間開懷大笑,這才是自己印象中的那個人,這才配的上怪俠這一個名號嘛,一念即此,黑衣人大手一揮,只見一個個酒罈瞬間飛到怪俠·「神機百變」·子羽身邊,一座酒罈山,分成了兩座酒罈山。
怪俠·「神機百變」·子羽伸手就拿起身邊的一個酒罈,打開泥封,朝著眼前的黑衣人抬了抬手中的酒罈,點了點頭,微微示意道:
「閣下,這酒,我先干為敬」
說完,便將酒罈往嘴邊一放,咕嘟咕嘟就往下灌,不知道的話,還以為是在沙漠走了三天三夜終於看到水忍不住開懷痛飲一般。
「海量,這才是我認識的怪俠,我陪你」
說著,黑衣人也是一般動作,開了一壇酒就往嘴裡灌,似乎,在他們眼中,這一壇酒,連一壇水都不如。
一壇,兩壇,三壇……
怪俠·「神機百變」·子羽一開始醒來的時候,是中午,但是他們的這一場酒,就直接從第一天中午,一直喝到了第二天夜晚,院子裡的兩座小酒罈山,早已經喝完,換了一撥又一波,喝完之後的空罈子,也是扔遍了整個庭院,若是有人進來,怕是會以為自己是走進了什麼回收酒罈的廢墟吧,放眼望去,除了酒罈就是酒罈,除了酒罈還是酒罈。
等到怪俠·「神機百變」·子羽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的中午了,而且,他也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外面敲鑼打鼓的聲音給吵醒的。
當他醒來的時候,他再次失去了之前的記憶,也就是說,他再次喝斷片了,他只是依稀記得自己在喝酒,在一個院子裡,和一個神秘的黑衣人一起喝酒,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對了,他記得,自己之前好像是和對方打了一個賭,賭約的內容就是一個捲軸,捲軸記錄了自己來到這殺人莊的前因後果。
捲軸?
怪俠·「神機百變」·子羽看著眼前桌子上的東西,那長長的,卷在一起的,如果自己沒看錯的話,這樣子,不就是當時作為賭約的那個捲軸麼?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如果有人要害自己,早有無數的機會,根本不用什麼陷阱,所以,他很放心的打開了捲軸。
原來,那黑衣人就是殺人莊的少主,至於什麼名字,捲軸里沒寫,但是此人姓姬,第一世家的姬,姬家莊的姬。
而他怪俠·「神機百變」·子羽,之所以能出現在殺人莊的原因很簡單,之前他的計劃成功了,殺人莊對這突然出現而且聲名鵲起的怪俠很感興趣,所以殺人莊的姬老先生就派他出面了。
只是,後續的事情,和他的計劃,有了些許的出入,或者說,超出了他的計劃。那就是當他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自己已經喝蒙圈了,只拉著對方一起喝酒,這種行為,讓這位姬家少爺,第一次感覺到了平等的待遇,所以,對於怪俠·「神機百變」·子羽一見如故,引為知己,然後,就有了這後面發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