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標底我做主
當天晚上,田秀娥做了幾個好菜,還買了瓶好酒。思兔閱讀
她端起杯對蕭玉龍說道:「玉龍,今天的事多虧了你,我敬你一杯。」
「您搞錯了,這都是冷月的功勞。」蕭玉龍並沒有把功勞攬在自己身上,為的是希望家裡人能肯定冷月的努力。
「不可能,冷月沒有這麼大的能量。」田秀娥不相信。
「您別忘了,冷月如今可是升了支隊長的,面子大了去了。」
蕭玉龍一再堅持,田秀娥也有了疑惑。
「我估計啊,姚長盛肯定是做了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所以才怕咱家小月。」冷兆麟果然不是真憨批。
蕭玉龍一拍手,「沒錯,還是伯父看得通透。」
冷兆麟立刻得意起來,「小月升官,咱們還壓了大房一頭,還找了個乘龍快婿,三喜臨門。」
田秀娥被這麼一打亂,也沒法再追究,只好跟著喝了起來。
冷月忽然瞥見田秀娥的杯子,「媽,你怎么喝飲料啊?」
田秀娥隨口道:「我晚上還要趕投標書,不能喝。」
蕭玉龍詫異,這種事情竟然是自己動手,沒有文案。
冷月當即給他解釋道:「我媽可是大學生呢,以前還給縣長做過秘書呢,我爸好不容易才追到她。」
「呸,我真是瞎了眼才跟了她。原本以為他是個富二代,結果卻是個窩囊廢,在家裡連個屁都不敢放,什麼都要我出頭……」
冷月一句話,換來田秀娥一頓抱怨。
「喝,喝酒!」老丈人尷尬地趕緊舉起酒杯跟蕭玉龍喝。
冷月也吐了吐舌頭,稍有得露了少女的可愛。
不過到了睡覺的時候,田秀娥卻把冷兆麟轟了出去,「你去你媽那隨便找個地方睡去,別打擾的玉龍又睡不好覺。」
蕭玉龍雖然感動,卻不感激。
因為她還是霸著冷月不放,只是讓蕭玉龍自己一個人睡而已。
第二天,蕭玉龍看了田秀娥的投標書,的確是有專業味道,寫得很不錯。
標價是八千八百萬。
他發揮不懂就問的優良傳統,「這個價格有什麼講究嗎?」
「根據市場估計,成本價在八千萬左右。我們建材的利潤一般是百分之五左右,但醫學院是重點單位,利潤會提高到百分之十左右。根據我的經驗估計,天明集團設下的標底,應該是9000萬以內,所以,我的這個標價合理。」
蕭玉龍聽了田秀娥的分析,點頭表示認可。
但小白冷月立即問道:「那要是有人投六千萬,七千萬呢?比我們低,不就中了嗎?」
田秀娥笑道:「低於成本價是廢標,中標價是最接近標底的那個,不是誰最低誰中標。」
冷月這才明白。
當天,大家把投標書遞給了天明集團。
是董事長助理收的,這場投標,直接由天明集團董事長負責。
對於天明集團來說,這樣級別的招標根本不需要董事長負責。
可蕭玉龍要求慎重,所以薛海鷗親自過問一切招標會。
從天明集團下來的時候,正好遇見了進門的冷萃一家人。
冷萃陰陽怪氣地說道:「今天倒是來得早啊,不過只怕是來也白來。」
田秀娥胸有成竹地說道:「你嬸嬸我吃的鹽,比你吃的奶都多。跟我爭,你還嫩得很。」
「反正晚上就要公布結果,走著瞧唄。」冷萃冷哼了聲,不再停留。
雙方擦肩而過,冷月卻看出了端倪。
「媽,我怎麼感覺她們勝券在握的樣子。」冷月問道。
「如果她想贏我,除非事先知道標底。可標底放在董事長辦公室內,一般人根本接觸不到。所以,相信你媽的經驗,這次我們保證能中標。」
田秀娥在生意場上是十分自信的。
因為這裡距離東郊還有些遠,晚上就要公布中標結果,所以眾人就在附近找了家酒店休息。
「小月你陪著你媽,我出去辦點事。」蕭玉龍打了個招呼,徑直出門去了。
「你去哪?」冷月想要追出來,但被田秀娥拉住了。
田秀娥拽著冷月回了房間,「小月,你跟媽說實話,蕭玉龍真的只是個中醫嗎?」
冷月警惕地問道:「媽,你想說什麼?」
田秀娥眯起眼睛說道:「不太像啊,我看那姚長盛好像對他十分忌憚。而且,天明集團的人看他的眼神也不對,我看他來歷不凡啊。」
原來,冷月的刑偵因子,源自自己的母親。
冷月遲疑了下說道:「是這樣,他是個很出名的中醫,你看那個名醫堂江城排行榜,他就位列第一名,叫七絕郎中。」
「哦,就是那個千金方神醫?!」田秀娥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對。」冷月點頭。
「難怪我說怎麼看著眼熟呢,原來是在報紙上看過。」田秀娥終於明白蕭玉龍的「不凡」了。
「他給一些大人物治過病,所以有時候人家會給他面子。」冷月解釋了一下,又捧了下自己的母親,「媽,你簡直明察秋毫,怎麼什麼都躲不過你的眼睛。」
「那是,你這個刑偵隊長,可是遺傳你老媽的基因。」田秀娥十分得意。
說完,田秀娥就開始在網上搜集資料。
過了會兒,她又擔憂地說道:「小月啊,我看網上好多都說玉龍有不少女朋友的,你可要看緊他啊。」
「我知道,別說了。」一說這事兒,冷月就難受得緊。
「你們準備什麼時候領證?」田秀娥追問。
「領,領證?」冷月有些莫名其妙。
「對啊,對付這種中央空調,最好的辦法就是第一個跟他領證。這樣,你就栓死他了。到時候,再以你的權利,徹查他的其他女友,以正室的名義,讓她們主動離開……」
田秀娥一套一套的。
冷月震驚地看著母親,「媽,你宮斗劇看多了吧?」
……
與此同時,蕭玉龍出現在了天明集團董事長辦公室外。
董事長秘書上來詢問,「請問您有預約嗎?」
剛才她見過這個男的,是來遞投標書的,現在折返回來,多半是想找關係。
這種人她見多了,她準備找個藉口把他打發了。
蕭玉龍說道:「我現在預約可以嗎?」
「那請您留下聯繫方式。」秘書拿出小本本。
「我還是直接打電話吧。」蕭玉龍給薛海鷗撥了個號碼。
不到半分鐘,薛海鷗打開門,一把把蕭玉龍扯進了辦公室內。
秘書愣住了,董事長這是怎麼了?
在門口猶豫了片刻後,她最終還是鼓起勇氣推開門。
可當他看到辦公室里的情景後,當場就傻眼了。
平日裡板著臉,滿身女強人范兒的董事長,此刻就跟窯姐似的,趴在蕭玉龍身上發浪。
「這裡沒什麼事,去吃飯吧。」薛海鷗屏退了秘書。
「哦,好。」秘書看了看表,十點不到,吃哪門子的飯?
等秘書走後,她立刻抱住蕭玉龍的脖子就是一頓親吻,「這幾天你跑哪了?人家都想死你了。」
蕭玉龍把她推開,「你冷靜點,我來找你有事要談。」
薛海鷗直接扯他皮帶,「不嘛不嘛,人家要親親,要抱抱,還要舉高高。」
蕭玉龍捏著她的柳腰把她高高舉起,「好了吧?」
薛海鷗還是摟著他的脖子不肯下來,「你想幹什麼?人家都滿足你。」
蕭玉龍拖著她走到辦公桌前翻找標底,卻不料門口傳來腳步聲,但沒有直接敲門進來,而是來回徘徊。
蕭玉龍打開監控查看,見是個中年禿頂,側頭疑惑地看向薛海鷗。
「哦,這是公司的毛副總,你昨天打來電話說他有問題,我已經讓人在調查他了。」薛海鷗解釋了句。
蕭玉龍微微沉思,立刻就想到了冷萃那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哦,原來如此。
「標底呢?」蕭玉龍問。
「你問哪個工程?」薛海鷗拍了拍旁邊一沓資料,每一份就是一個工程,她掌控著上百個工程。
「中醫藥學院的。」
薛海鷗翻了幾下,取出其中一份扔給他。
標底都是封存的,封口有火漆。
蕭玉龍毫不猶豫地撕開口,取出一張寫有標底的紙來。
「8900萬?!丈母娘果然神算。」蕭玉龍有些佩服田秀娥了。
遲疑了下,他在標底前面加了個1,改成18900萬,在大寫的前面,則加了壹億。
這樣,標底就是壹億捌仟玖佰萬。
標底一經封存,不能擅自打開,不能更改。
但別忘了,這是我自己的班底,我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就是這麼豪橫!
最後,蕭玉龍取出火漆跟信封放在旁邊,做出準備封存的樣子。
全程,薛海鷗不僅沒有阻止他,連問都不問,只是一個勁兒地舔他。
蕭玉龍剛做完,敲門聲響起。
於是他立即坐穩在老闆椅上,把薛海鷗往桌子底下一推,端正姿態,「進來!」
門開了,毛副總低著頭走進來。
「董事長,我……」他剛開了口,瞧見坐著的人不對,頓時遲疑了下。
「你找海鷗有什麼事兒嗎?」蕭玉龍開口問道。
「哦,大老闆,你是大老闆對吧?」毛副總立刻反應過來。
蕭玉龍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毛副總震驚之餘,趕緊說明來意,「老闆,可能是我最近的表現讓薛董不滿,我是來認錯的。我保證對大老闆與薛董忠心耿耿,至死不渝。」
「表忠心沒用,要看實際工作。呃……」蕭玉龍一本正經地批評他。
但身子不知為何,忽然哆嗦了下,還發出一個破音。
接著,他微微閉眼,身子後仰靠在椅背上,一臉享受的樣子。
「我保證全心全意工作,公司的利益高於一切。」毛副總低著頭,眸子卻動了動,已經注意到了桌上的標底。
蕭玉龍眼瞼下壓,發覺他似乎有些不敢看。
於是微微吸了口氣,丹田用力,直接吹了股風出去。
標底被風一吹,搖搖晃晃地飄落到了毛副總腳下。
毛副總立刻彎腰去撿,正好一眼看到標底的金額,頓時欣喜若狂。
可當他起身的剎那,眼睛中的欣喜直接被震驚所代替。
大班桌下,薛海鷗正跪在蕭玉龍腳下。
毛副總直接震顫到心靈。
平日裡他們連直視都不敢的董事長,此刻跪著,趴著,卑微著。
不愧是大老闆啊。
一聲輕咳,毛副總如夢初醒,趕緊把東西放在桌上。
「好了,董事長知道你的心思了,你出去吧。」蕭玉龍淡然說道。
「是是!」毛副總趕緊退出房間。
能不知道嗎?就在桌子下呢。
蕭玉龍一隻手摁住薛海鷗的腦袋,一隻手操縱著滑鼠,翻找出監控。
監控不斷變化,一路追著毛副總到了集團的空中花園。
這裡的監控在一顆櫻桃樹後,毛副總似乎並不知情,鬼鬼祟祟地等了片刻,終於有人來了。
來人,自然是冷萃與趙福軍。
當下,蕭玉龍取出手機,開始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