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真實的魚璇兒
「西門老爺英明無雙,真是天妒英才啊。思兔sto55.com」
何青峰一進門就開始哭靈,臉上的戲份那叫個真,聽的人都忍不住跟著落淚。
「我要是早生十年,必然跟西門老爺義結金蘭,做一生一世的好兄弟……」
這話聽著就有些出戲了,開始攀輩分了。
蕭玉龍走上前遞了香,打斷了他的表演。
何青峰接過香去拜,身後烏泱泱數十名小弟齊齊下拜。
西門家眾人看的牙齒發揚,這幾十口棺材可就是這幫人添的,今天竟敢上門。
西門家的人有心動手,卻沒有挑頭的人,又有蕭玉龍從中作保,所以都只能忍著。
等何青峰上香過後,西門晴嵐在旁邊回禮。
何青峰親手把西門晴嵐扶起來,「真是可憐吶,西門小姐也要節哀順變,以後有什麼困難跟我講,我絕不推辭。」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55.co☕️m
儼然一副長輩的姿態,看的蕭玉龍十分不解。
這何青峰來就來吧,為什麼屢屢在輩分上占便宜?
懷著不解,他把何青峰請到了妙音閣,攏共就三個座位,顯然只給何青峰留了位置。
身後的三大金剛怒目而視,一臉不忿。
但何青峰今天卻很客氣,並沒有任何不喜,笑著坐下後說道:「西門小姐既然是玉龍的女人,那咱們就是一家人,以前如有得罪,包涵包涵。」
他這話先挑明蕭玉龍吹出去的牛,也是試探兩人真正的關係。
西門晴嵐並沒有表示異議,而是說道:「我全憑玉龍決斷。」
決定權還在蕭玉龍這裡。
不多時,青菜白面、素麵素菜上來了。
「就給我們老闆吃這個嗎?這是餵豬的吧?」
「豬都不吃!」
何青峰身後的孟虎跟宗密不滿的嘟囔起來。
何青峰被手下失了禮,神色不悅的把一盆豆腐往地上一扔,「你倆給我吃了它。」
這兩人好歹也是金剛,不說養尊處優,但也是大把兄弟伺候著,向來作威作福慣了。
現在讓他們像吃狗食一樣去吃東西,那誰能受得了?
嗨,可他們受得了。
「老闆,我們錯了。」兩人說完,蹲下身用手抓著大口大口的吃了。
看到這裡,蕭玉龍跟西門晴嵐都微微皺了眉頭,不是噁心,而是對何青峰的御下有些震驚。
這麼嚴厲的對待手下,卻能讓手下誠心聽命,這種人能耐小不了。
蕭玉龍開門見山的說道:「既然你在電話里有提到那八百億的事情,那我們就來聊聊那八百億吧。」
「別急嘛,我今天來還帶了才藝表演,聊之前咱們不如欣賞一下藝術如何?」
何青峰始終掌握著主動權,決不允許別人牽著他的鼻子走。
西門晴嵐有點不喜歡這種方式,她說道:「我們西門家最近在辦喪事,不適合聽曲兒作了。」
「是哀樂!」何青峰一句話堵死了西門晴嵐。
何青峰拍了拍手,早有人走進裡面的雅間,隔著珠簾給眾人彈奏起了琵琶。
琵琶曲子低沉哀怨,像是一個死全家的少女在緬懷親人。
這曲子很快就把西門晴嵐聽哭了,但她不想在何青峰面前表露軟弱,努力隱忍著。
不多時,裡面又傳來一陣陣婉轉的吳儂軟語,像是帶著無盡悲傷。
可這聲音一響起,蕭玉龍跟西門晴嵐就變了臉色。
這聲音可太熟了。
兩人都強忍著聽完,眼睜睜的看著珠簾被撩起,眼睜睜的看著那讓人牙痒痒的女人走出來。
魚璇兒!
這個弄潮的女人,在潮水中見風使舵,讓自己始終立於不敗之地的女人。
她孤身來到西門家,沒過多久,離開的時候她擁有了幾層股份,還帶走了至寶翡翠蓮山。
看著西門晴嵐那血紅的眼睛,魚璇兒卻是莞爾一笑,「嵐嵐,節哀順變。」
到了蕭玉龍那裡,又萬福了下,「蕭先生吉祥。」
說罷故意把額前的頭髮一撩,露出後面光潔的腦袋。
原來他投奔何青峰還有個原因,是讓對方幫他祛疤。
能把傷疤弄得這麼幹淨的,如果不是用了雪膏,那就是本領非凡。
西門晴嵐忍不住了,咬牙說道:「魚璇兒,你還敢來西門家?你這個賤貨……」
「西門小姐話不要說的那麼難聽嘛,怎麼說她以前也是你的小媽,要學會尊重長輩。」何青峰替魚璇兒出了頭。
「這是我西門家的事,你管不著。」西門晴嵐在這件事情上根本忍不了。
「不錯,以前是你們家的事兒,可現在卻是我的事兒。」何青峰說完,又解釋道:「我已經跟魚小姐決定結婚了,婚期都訂好了,屆時請你們來喝喜酒哦。」
西門晴嵐聽完之後,眼睛珠子瞪的滾圓。
這叫什麼?
何青峰還沒有完,對西門晴嵐說道:「等我跟璇兒結婚後,算起來我還是你的叔叔,咱倆相差不大,沒想到輩分倒是有了。」
「不必用輩分說事兒了吧?你說呢,侄兒?」蕭玉龍也在護著自己的女人。
何青峰吃了個癟,只好把口頭便宜這點戒掉。
但卻沒準備放過噁心別人的事兒。
他左右看了看,對魚璇兒說道:「這裡好像沒有你的座位哦?」
魚璇兒說道:「那乾脆我坐在你腿上吧?」
蕭玉龍聽的差點沒吐出來,坐上去你就不怕西門信的棺材板摁不住?
「把門口那張板凳拿上來!」西門晴嵐咬牙切齒的給了個板凳。
魚璇兒挨著何青峰坐下,一臉得意的看著蕭玉龍與西門晴嵐,與上次的恭順與溫柔截然不同。
就連妝容,也是濃妝艷抹,多了萬分妖嬈,再沒了之前的那點純。
說白了,她就是個演員,秦淮河名艷,金主喜歡什麼樣的人設,他就隨時能扮演。
何青峰吃了口魚璇兒餵得飯菜,美滋滋的吧唧了下嘴巴,這才開了口。
「其實還那八百億也是璇兒主動提出來的,你們對她誤會了。」何青峰說了句廢話。
「什麼時候還?怎麼還?」西門晴嵐只想催錢,不想跟他們多說半句話。
何青峰淡然的說道:「我剛接管何家,這是個爛攤子,帳上並沒有多少錢,外面還一堆欠款。」
「那你是什麼意思?」西門晴嵐不解。
到底是還不還啊?
何青峰看向魚璇兒,魚璇兒從隨身的包包里取出東西放在桌上。
一看這些東西大家就火冒三丈,這都是盛唐公司的,被魚璇兒走的時候捲走了而已。
公章、合同章與幾份合同。
「你什麼意思?」西門晴嵐的耐心在不斷的消耗,問話的時候幾乎是喊出來的。
「這些東西你收回去,那八百億,我幫青峰還了。」魚璇兒笑盈盈的說道。
八百億是有法律效益的,永遠賴不掉。
如果何青峰執意不還,將來可以申請凍結何瑞製藥的資產。
何青峰之前做的事是一直拖,後來乾脆準備滅掉債主西門家。
現在,何青峰決定還錢了,只是方式有點讓人始料不及。
具體就是用魚璇兒在盛唐的的股份,償還何瑞製藥欠盛唐公司的欠款。
而魚璇兒的股份,是跟西門信結婚後,在西門信死後繼承的。
所以,可以說成何青峰現在用西門信自己的股份償還欠西門信的錢。
我泡了你馬子,用你馬子拿你的錢還欠你的錢。
我用你的錢還欠你的錢。
錢是還了,可人也噁心死了。
西門晴嵐憤怒的嘶吼道:「魚璇兒,你不嫌噁心嗎?你這個骯髒下賤的幾女……」
何青峰神色一變,當即就要出手。
蕭玉龍一跺腳,這木質的二樓猛地一顫,頓時讓何青峰冷靜下來。
「兄弟,你應該管管你的女人,這樣破口大罵有失身份。」何青峰轉而從蕭玉龍說了句。
「好了。」蕭玉龍拉著西門晴嵐讓她坐下。
要換了普通女人,說不準會衝著蕭玉龍嘶吼,說你怎麼不幫我出頭?好什麼好?他們都欺負到家了。
可西門晴嵐也不是普通人,她冷靜下來後就知道,這場交易她無法拒絕。
魚璇兒就是吃定她了!
而她還不得不讓她吃。
魚璇兒的股份已經得到了合法繼承,也沒有任何人能證明西門信的死跟魚璇兒有關係,所以這股份是真實有用的。
說起來,只能怪西門信咎由自取,引狼入室。
好在蕭玉龍及時讓魚璇兒吐出大量股份,這才把魚璇兒從公司邊緣化。
她本想著以後慢慢稀釋掉魚璇兒的股份,最後再想辦法把她踢出局。
可是魚璇兒在失勢之後,立刻就意識到賺長久的錢她是拿不到的,所以就有了今天這齣戲。
而西門晴嵐此時不免有些慶幸。
一是父親在世時,蕭玉龍已經捧她做了龍頭會的會長,她因此提前獲得了西門家的大量股份。
二是蕭玉龍逼迫魚璇兒讓出原本屬於西門晴嵐的股份,還分了一半西門信剩下的股份。
西門信走的太過倉庫,沒有留下遺囑,最後是西門晴嵐與魚璇兒對半平分了原本屬於他的股份。
西門信死的時候股份已經被轉的差不多了,死後又分,現在魚璇兒剩下的那份,的確也就值個八百億左右了。
「如果你覺得沒問題的話,就簽了吧。」何青峰把合同甩在了西門晴嵐面前。
西門晴嵐隨意的翻看了幾眼,刷刷刷簽了名。
何青峰哈哈笑道:「這樣才是一家人嘛。以後我們化干戈為玉帛,在霄城要強強聯手,壟斷各行各業,做最大的資本,榨乾那幫窮鬼的血汗錢。」
蕭玉龍跟西門晴嵐被他的三觀震傻了。
何青峰又說道:「那個西門小姐,你們不是搞了個龍頭會嗎?回頭拉我進去,我也做其中一個龍頭,有我的太乙香堂給你們壯聲勢,以後龍頭會那才叫真龍頭。」
呵呵,你在想屁吃。
「親愛的,人家想回去了,外面的哀樂吵得人家頭疼。」魚璇兒嗲嗲的說著,那真叫個欠揍。
「好,玉龍,西門,那我們就告辭了。」何青峰去了八百億外債,得意洋洋。
現在翟鵬飛不在了,以後在霄城沒人能鎮得住他,去了何家帳上的欠款,那就能把這筆錢裝進自己的口袋裡。
他對魚璇兒也是萬分滿意,這個女人帶來了八百億啊,以後他可要好好疼疼她了。
說著她就摟住魚璇兒,迫不及待的在她身上摩挲,真恨不得現在就回去辦了她。
「等等!」蕭玉龍忽然起身喊停。
兩人不解轉頭,何青峰問道:「玉龍,有事兒嗎?」
蕭玉龍對魚璇兒問道:「小媽,自從你走後,家裡的那尊翡翠蓮山就不見了,不知道你看到沒?」
「沒有!」魚璇兒臉不紅氣不喘,直接搖頭。
說完,她故意眨眼沖蕭玉龍媚笑,「玉龍,如果沒什麼事兒,我可真走了。」
她本意是噁心蕭玉龍,可在旁邊的何青峰看來,卻有些打情罵俏的味道。
「還真有件事兒!」蕭玉龍又叫住了兩人,接著從身上掏出一件東西遞上去,「小媽,你那裡沒我的東西,我這裡卻有你的東西。」
魚璇兒不解的結果,緩緩打開。
看清楚什麼東西後,現場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這,這竟然是條紅肚兜。
蕭玉龍解釋道:「那晚上你去我房間不小心丟下的,這上面的牡丹是你自己的繡工,與你今天衣服一樣獨特哦。」
蕭玉龍的話堵死了魚璇兒所有退路,想要抵賴都不行。
魚璇兒心知不妙,自己被蕭玉龍擺了一道。
她緩緩扭頭,果見何青峰臉色陰沉。
此時何青峰看看魚璇兒手中的紅肚兜,再看看蕭玉龍那男人都懂的笑容。
他就有些忍不了。
啪……
何青峰一巴掌招呼在魚璇兒的臉上,把魚璇兒打了個趔趄。
隨後何青峰匆匆下樓,魚璇兒趕緊追了上去,「青峰,你聽我解釋。」
不多時,何青峰的人一臉難看的離開了西門家。
西門晴嵐原本僵硬的臉上也漸漸的緩和了下來,她有些無語,「玉龍你可真是的,這種損招都能想出來。」
「魚璇兒如果不是做的太絕,我也不會讓她沒好日子過。她作為投機鑽營的人,本應該夾著尾巴做人,現在攀上何青峰,就想囂張跋扈?嫩了。」
蕭玉龍本來也沒心思為難魚璇兒,可當他得到消息,說是何青峰的車隊裡有魚璇兒的時候,他就刻意準備了這件肚兜。
「你做得對,她讓我不好過,我也不能讓她舒服。」西門晴嵐向來跟魚璇兒不和,這次算是出了口惡氣。
但蕭玉龍臉上的凝重卻沒有去,他看得出何青峰野心勃勃,有心來霄城爭霸,知道如果他忍讓的話,只會被逼如絕路。
所以,他該早做打算。
當晚,蕭玉龍聯絡了各地的朋友與兄弟。
江城的關振東與雷老虎、雷城的飛天虎金彪與海城的洪門杜開山,此外幾座城市則有當地的龍頭會負責聯絡。
哥老會非同小可,若真幹起來,非得調動整個東海的力量才能與之抗衡。
而如今整個東海能調動這股力量的,也就只有蕭玉龍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