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460L.酸辣粉真香[樓主]:

  最近天氣暖了,就連風都很輕,非常舒服。思兔sto55.com

  過年那幾天北行的媽媽給了我一袋茶葉,正好可以拿出來泡上,提高一下生活質量。

  我去徐北行家過年那幾天的事其實沒什麼好講的,他家的氣氛很好,很和睦。叔叔阿姨都是很通情達理的人,相處起來一點都不讓人緊張。

  我媽起初有些拘謹,但後來就慢慢放開了,甚至還開始和叔叔阿姨一起打趣我們。

  大年初一那天還合著給我們包了紅包,裡面一摞一塊錢的那種。

  我和徐北行數了一下,倆人加起來正好一百塊,於是出去溜達著吃了頓開封菜。

  你們都知道開封菜是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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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吃飯……那天我們買了菠蘿回去,徐北行卻死活不吃,最後還是阿姨偷偷告訴我,徐北行他從來不吃菠蘿。

  他居然驢我?

  哼,他不吃我吃,我喜歡。

  菠蘿飯也不用做了,還省得麻煩。

  (氣話)

  話說回來,雖然我媽一直表現出非常喜歡徐北行而嫌棄我的樣子,但阿姨也表現出非常喜歡我而且嫌棄徐北行的樣子!

  心理平衡!

  而且就我感覺,叔叔阿姨真的是有點,太喜歡我了……

  真不是我自戀,一個人是不是真的對你有好感,好感多還是少,是真的能感覺到的。

  總之這個年過得非常開心,我媽算是多交了兩個朋友。

  我擔心的點在於,既然有人在附近看見了我繼父,這件事就不可能這麼容易結束。

  甚至可以說還沒有開始。

  我猜對了。

  大年初三我就和我媽回家了,畢竟也不能一直賴在別人家不走。

  過了兩天,我出去買東西。徐北行作為老闆,得早兩天上班,於是坐在辦公室跟我打著電話,從我出門到回家,他抱怨了一路。

  畢竟是無傷大雅的事,我也樂得見他犯愁,於是他說一句我懟一句。

  結果進了小區一拐彎,我就看見我那個繼父坐在樓梯口抽菸。

  ……我佛了。

  他看見我,然後眯了下眼,像是辨認我是誰。

  但我估計他沒注意到我的藍牙耳機——徐北行發現我突然不說話了,還在那頭餵來餵去的。

  我沒說話。

  他認出了我後,就歪頭把嘴裡剩下的煙屁股吐到一旁的花壇里。

  「聽說混得不錯?」

  他一開口,我才驚覺這聲音沙啞得可怕。

  這瞬間徐北行那邊的聲音戛然而止,接著迅速低聲說了一句:「是他?」

  我嗓子幹得厲害,勉強擠出了一聲:「嗯。」

  我繼父以為我是在回答他,便哼哼唧唧地從嗓子眼兒里嗤笑了一聲:「賺大錢了,不想著你爸?」

  我爸又不是你——我暗罵。

  我不能激怒他,只好先穩住局面,但說出來的話也不怎麼好聽:「你又沒錢了?」

  「你媽沒教你怎麼跟長輩說話嗎?」他扯著嗓門吼了一句,又平下聲音來,「兒子賺了錢不該孝敬老爸?」

  徐北行那邊窸窸窣窣,聽著已經出門了,正著急忙慌地打電話。

  我勉強壓了下心頭火,譏諷他:「您這是又欠了多少?」

  「欠錢?」他站起來笑了兩聲,用一種極其溫和的聲音說,」在你眼裡我就會欠錢?你可真是我的好兒子。」

  媽的,我被他的理直氣壯氣到急火攻心,他每句話都要強調「兒子」倆字,聽得我手癢。

  「嗯?除了欠錢你還能幹點什麼?」我摁亮手機看了眼時間,隨口問他,「說出來我聽聽,說不定還真會尊重你幾分。」

  他聽後,沉默著抽出一根煙點燃。

  在這個當口,徐北行適時地出聲:「別急,在路上了。你冷靜點先穩住他,我馬上到。」

  我低頭,輕敲一下耳機。

  徐北行停頓了一下,又說:「警察也馬上到。」

  我又敲了一下耳機。

  手還沒放下來,我繼父就開始了。

  他一口氣吸完一整支煙,再次隨手丟進花壇,然後抬頭把煙霧盡數噴向我。

  沒素質的老東西。

  我還沒來得及平穩心態,就被他接下來的話驚得心中「咯噔」一下。

  他說:「就這麼喜歡男人?」

  我哽了一下,反問他:「什麼?」

  他笑起來:「有出息,你可真有出息,攀了個大老闆——你不愁錢花吧。」

  「老頭,你的心是和肺一起被燻黑了嗎,這種話都說得出來?」我怒極反笑,手攥在身旁不斷抖著,聲音卻是截然不同的鎮定,「我的錢都乾乾淨淨,是自己一點一點賺的!」

  「被戳中真相,心虛了?」他輕飄飄的問,「怎麼,舒服嗎?」

  血氣上涌的時候,我聽見耳機里徐北行說了聲:「操。」

  不知怎麼的,聽見徐北行罵人之後我竟奇異地平靜下來。於是隨便向後找了根電線桿子一靠,無所謂道:「你自己去找個男人試試?」

  徐北行安靜了。

  他也安靜了——但在幾秒後他就反應過來:「真是跟你媽一模一樣,賤到骨子裡,離不開男人。」

  我差那麼一點就要忍不住動手了,但好在……徐北行來了。

  徐北行和我不同,他要乾脆利落的多,上來就抬腳朝著老頭踹過去,力道不小,直把他踹得撞上身後磚牆。

  那一下可真帥啊……他剛從公司出來,穿的比平時正式些,踹起人來長腿一撩,我差點就沒心思想那糟老頭的事了。

  徐北行踹完了人,跟著上前一步拽住衣領微微俯視著他:「李正?」

  是他的名字。

  他身高一米九,這是準的。但人老了身高也會變矮,再加上他被踹得微微彎腰,徐北行竟比他高出不少。

  「哦?你是包我兒子的大老闆?承蒙照顧了。」他神經質地笑起來,「大老闆打人,那還真不愁沒錢賠。」

  徐北行嫌惡地甩手將他搡在地上。

  「我既然敢打你,就能讓你一分錢都拿不到。」徐北行退到我身邊,揚聲道,「你果然配不上這個『正』字。」

  我沒忍住勾了下嘴角。

  徐北行這個人,居然就這麼把我多年內心的吐槽說出來了。

  這時候徐北行用下巴指了指賴在地上不起來的老頭,問我:「要出氣嗎?」

  我垂眼,看著他如今乾瘦而落魄的樣子,他因經久不洗而骯髒的衣服,頭頂一塊又一塊的斑禿。

  「算了。」

  我說。

  「算了吧,人家警察在小區門口等半天了,趕緊帶走,我媽快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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