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未來的搖錢樹來了,接下來肯定都是贏嘍。思兔閱讀sto55.com」

  江遇看著他狐狸般的眼神就知道這人的小心思,笑著搖頭:「別挑事兒好嗎?」

  他不知道柳心遠跟溫飛潯之間有什麼矛盾,或者只是互相地看不順眼,但只要這戰火不燒到他的身上就行了。

  「小柳兒,你幹嘛吶?又在招惹飛潯了?當心他動手揍你。」

  江遇順著話音看過去,頓時感覺眼前一亮。

  他在娛樂圈也看過不少容貌驚艷的女藝人,但沒有一個像這位一樣,三分嫵媚七分颯,舉手投足優雅又自然,行雲流水般從容,倒是和溫飛潯給他的感覺有些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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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淳華姐放心,我可懶得揍他。」溫飛潯開口,等人走近,再向江遇介紹:「這位是柳家大姐頭,你叫淳華姐就好。」

  「柳姐姐好。」溫佳楠從後面支出一個腦袋來乖巧地打招呼。

  「別嘴瓢叫成春花就行,佳楠乖,」柳淳華笑道,目光有些奇異地從他和溫飛潯身上掃過:「江遇是吧?我看過你的電影,你們倆一起來的?」

  柳心遠在一旁插嘴:「我請來的,他是你弟未來的搖錢樹。」

  「哦?江遇要簽你的公司?」

  「八字還沒一撇,別造謠,而且人明明是我帶來的,你滿嘴跑火車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溫飛潯冷冷地道。

  江遇看了眼柳淳華,她依舊面不改色,甚至還點了點頭:「還是因為小時候打少了,小柳兒皮厚,不記打。」

  他驀地輕笑出聲,注意到柳淳華看過來的眼光,笑著解釋:「就是覺得『小柳兒』這個稱呼多聽兩遍之後,確實感覺跟柳總蠻搭的。」

  「那可不。」

  「又叫柳總,」柳心遠沒個正型地搭著他的肩,「你是不是有個不記名字的毛病?」

  胳膊還沒搭熱,就被溫飛潯一點不留情面地扯下來,把他拉走:「名字有什麼好記的,留著腦容量記台詞吧。」

  手肘上的力道容不得他拒絕,江遇朝柳淳華抱歉地笑笑:「我們先去那邊逛逛,失陪了,淳華姐。」

  「去吧去吧,別管我們。」

  這本身就是一個比較隨意的聚會,來的人基本互相都認識,有的也和江遇一樣,是跟著別人過來的,不過因為他是溫飛潯帶來的人,又跟柳心遠格外熟稔,所以引人注目了些。

  若有若無投過來的各色目光打量著他,江遇並不覺得有什麼不舒服,當藝人四五年,早就習慣了這類眼光。

  「去哪兒?」

  溫飛潯正帶著他上樓:「看房間。」

  江遇微微怔愣,旋即蹙起眉頭:「我們今晚要住這兒?可我沒帶換洗的東西。」

  「是住這兒,我沒告訴你嗎?」溫飛潯臉色淡淡,似乎一點都不驚訝的樣子,「洗漱的東西有準備新的,衣服你可以穿我的,我帶了多的。」

  「……行吧,反正我機票買的大後天的。」

  「機票?你工作不是都結束了嗎?」

  「春節回家的機票啊,我又不是北城本地人。」

  房子裡是有電梯的,但溫飛潯帶他走的樓梯,若有所思地走了兩層後,遠離了一樓的喧鬧,四周逐漸變靜。

  溫飛潯看他一眼:「你就沒有想問的?」

  「問什麼?」江遇平靜地對視過去,想了想,道:「問你和柳心遠的關係?」

  溫飛潯垂著眼帘,濃長的睫羽掩蓋著眼底的情緒:「嗯。」

  「這有什麼好問的?」江遇笑了,「就是有些彆扭的朋友關係吧,我聽說你們從小就認識,打打鬧鬧一起長大,這種相處模式也並不算奇怪。」

  「不是朋友。」溫飛潯突然道。

  「嗯?」即使溫飛潯的語氣跟平常相差不多,但江遇還是第一時間聽出了話里透出的嚴肅和尖銳。

  「不是朋友,」溫飛潯低聲重複一遍,頓了一會兒,緩聲說:「你好像對我身邊的人和事一點都不好奇不關心,也一點都不想了解。」

  「……沒有啊,」江遇迎著他的眼神,笑得很淡,「只是覺得這種小事沒必要問得太細,我上次不是和你聊過你家人嗎?」

  再說,在江遇看來,他們之間的關係註定不會長久,這些事情確實不用知道得太深。

  溫飛潯沉默半晌,深深地看他一眼,道:「我們兩家從爺爺那一代就有來往,柳淳華比我大五歲,從小就比我們成熟聰明,對我也不錯,我願意叫她一聲姐,但他那個親弟弟……」

  「他從小就喜歡搶東西,搶不過就在大人面前撒潑打滾,別人有的,他就一門心思想著要,買個一模一樣的都不行,非要別人手上的那個,我從沒有當他是我的朋友,以後也不會。」

  「這樣啊。」

  聽起來意有所指,但江遇並不太放在心上,於他而言,他以後會去哪家公司,都是他自己的考量結果,不存在被『搶』到什麼地方去,他是個思想人格健全的正常人,不是只能被小孩子爭來搶去的玩具,除非是絕境,不然他不會把自己陷在被動的局面里。

  「那你呢?你有被他搶過嗎?怎麼解決的?」他突然有些好奇。

  溫飛潯放鬆了身體,斜倚在牆邊,嗤笑道:「有啊,但他搶一次我打一次,他告狀之後我再打,我爸罰我跪完之後再去打,打到淳華姐不得不把他拎回去,讓他以後別再來招惹我。」

  江遇腦子裡已經有那個畫面了,沒忍住笑出了聲:「夠野,的確是你能幹出來的事,哈哈。」

  溫飛潯看著他臉上的笑,眼神逐漸變暗,連嘴角剛才那絲譏笑的上揚弧度也慢慢拉平,面無表情地直勾勾盯著,周身的氣質都變得很靜,像潛伏在暗處的野獸,屏息凝神,等著獵物走進自己的獵殺範圍。

  江遇笑意漸止,被這樣的眼神看著,恍惚間會覺得自己正身處危機四伏的荒野之中,而這個人也不是什麼野貓野狗,非要說的話,野狼還差不多,獠牙鋒利,一口入骨見血那種。

  他感覺到自己的脈搏在加快,挑挑眉,向溫飛潯走近,戲弄似的開口:「想接吻了?」

  又突然想到之前那個風格不太相似的樓道,手心探進溫飛潯的褲袋裡摸索兩秒:「可惜沒有煙了。」

  「嘶!你是不是故意的?」溫飛潯聲音低啞,捏著他的手抽出來。

  「嗯?沒有啊。」他矢口否認,但眼裡絲毫不隱藏的戲謔暴露得徹底。

  溫飛潯哼了一聲:「沒有就沒有吧,你跟煙也差不多。」

  鋼筋橫亘的樓道里,胸膛靠得越來越近,江遇嗅著越近越滾燙的氣息,貼著溫飛潯的嘴角問:「跟煙差不多?這麼詭異?那你倒是說說我是什麼煙?」

  利齒咬了上來:「薄荷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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