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溫飛潯的房間在最頂層閣樓,是他在房子建好初期時自己挑的,有保潔公司定期打掃,除他以外沒人住過。思兔閱讀

  他其實沒騙江遇,這裡確實是個度假村,是潘洱名下的產業,上大學時搞的,溫飛潯也投資了一點。

  只不過這片山頭很寬,他們就分出一塊地來建了這幾棟房子,不對外開放,有空自己帶朋友過來玩兒,客人住的地方離這裡有一段距離,大部分的時間都沒人來打擾。

  至於溫飛潯的房間,就更沒人敢來敲門了。

  以至於江遇跟溫飛潯拉拉扯扯上去、黏黏糊糊運動、完事兒後沖了個澡下來,看到一眾男男女女詭異的目光後,難得地產生了一絲不適應的感覺。

  

  他還以為沒人注意到他倆許久未下來。

  「嘖,」潘洱頂著個一言難盡的表情,眼睛鼻子都皺一塊兒了,目光凝在他身上從上到下地掃視,搖頭痛心疾首。

  「你們這一天也太充實了,大白天的還抽空洗了個澡,對了,江遇你這身衣服……我記得飛潯以前穿過吧?真有興致,這麼久不下來,在上面孵蛋啊?」

  江遇:「……」

  身邊的溫飛潯面色如常,似乎完全不打算解釋,江遇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手機,笑道:「是挺久,怎麼,你們都吃過午飯了?」

  「早吃過了,不敢上來敲門,給飛潯留了個信息,你們下來我再讓廚子單獨做。或者……你們也飽了?」

  「……沒有,我餓。」

  「謝啦。」溫飛潯沖潘洱抬下巴,看著江遇身上的灰色毛衣開衫,心情像是炸開了煙花。

  -

  午餐不算豐富,但勝在食材新鮮,都是當天送過來的。

  江遇一邊吃飯一邊低頭打量自己,深深感悟了——打一場沒有準備的仗有多麼嚴重的後果。

  整棟屋子的地暖都很足,溫飛潯便不肯給他高領的衣服,貼身的T恤領子不高不低,但完全可以把脖子鎖骨那一片曖昧的紅痕給展現出來,就算抱臂把開衫裹緊都遮掩不住。

  不僅如此,大白天的,發梢皮膚都還帶著水汽,任誰看了,也不會傻到覺得他倆只是在房間裡看了一場電影。

  虧他還以為沒人來敲門就是沒人注意到他們遲遲不下樓,失算了。

  吃了兩口鱈魚,柳心遠端著杯咖啡坐到他旁邊,震驚地指著他的脖子:「臥槽!你脖子上是什麼?溫飛潯是哈士奇變的吧?絕對是!你就這麼由著他啃?」

  「不然呢?難道和他對啃嗎?」江遇懶洋洋地道。

  柳心遠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你也有點野。」

  他仰頭看見溫飛潯在大廳那邊被潘洱拉著說話,一時半會兒過不來,湊到江遇腦袋邊低聲說:「你知道黎桐最近的情況不太好嗎?」

  「黎桐?我和他私下沒有聯繫,」江遇微微怔愣,「為什麼不好?我沒聽說啊。」

  他前段時間實在太忙了,忙著跑活動,還要看劇本,沒多少閒工夫上網,偶爾看熱搜,也沒有看到過醜聞一類的消息。

  「果然沒告訴你啊……」柳心遠嘟囔道。

  「怎麼回事?」江遇蹙眉沉吟,「跟溫飛潯有關?」

  「是有關……但其實他這樣做也正常,我姐都覺得沒什麼,」柳心遠觀察著他的臉色,「聽說狗仔拍到過一組溫飛潯和黎桐的親密照片,當然,這個『親密』是拍照角度的問題哈,那狗仔本來就是想拍黎桐,一開始沒有認出飛潯,上交照片的時候聯繫了黎桐的經紀人,希望他們給錢公關掉。」

  江遇垂眸:「肯定被拒絕了,這種吃角度的親密照片,其實很好澄清。」

  或許就是那一次溫飛潯去江城找他的時候被拍的,他記得金悅接人回休息室時提了一嘴。

  「是拒絕了,但肯定不是好澄清的原因,也沒有跟飛潯這邊知會一聲,黎桐那個人,你心裡明白的。」柳心遠看他一眼。

  江遇沒說話。

  「黎桐工作室拒絕之後,媒體團隊裡可能也有人認出來飛潯了,不敢發布,直接聯繫到了遠洋集團的公關部,壓下來是一回事,但事情傳到他耳朵里,就只能給黎桐一個教訓了。」

  事實上柳心遠覺得這裡面還有江遇的原因。

  據他所知,這次電影的紅利江遇吃了大半,黎桐那邊早就有意見了,幾次三番想發抹黑江遇的通稿,但都被溫飛潯的人攔截了下來。

  留到照片事件之後才動手,或許是溫飛潯想在江遇問起來的時候,有個親自動手的正當理由。

  畢竟娛樂圈就這麼大,江遇現在不清楚黎桐的境況,不代表以後也不知道。

  「怎麼教訓的?這不是什麼大事。」

  江遇心裡有些煩悶,不是因為他對黎桐有惻隱之心,只是這教訓說得太輕巧了,黎桐好歹是個當紅流量,但從這些人口裡輕飄飄地說出來,就好像一場成年人和幼兒的對壘,對方如同螳臂當車,沒有一點能與之對抗的能力。

  「只是放了話出去,斷了他後面的幾個代言和活動而已,小教訓,沒把他怎麼樣。」

  柳心遠見他神色淡淡,趕緊敷衍過去,試探著問:「你覺得溫飛潯過分?可是黎桐先耍的小聰明,他想借溫飛潯的風,之前幾次我和溫飛潯參加的酒會上也看到過他,不知道是跟誰來的,總是往飛潯身邊靠,蠢死了,小心機也用錯了地方,被抓了個典型,要是就由他這麼過去,以後這種情況就更猖狂了……」

  江遇笑著打斷他:「其實你和溫總關係也還挺好的嘛,倒是跟他說的不太一樣。」

  「嘁,還不是因為剛剛說了他是哈士奇,總得找補一下,」柳心遠哼哼唧唧地,「開玩笑啦,其實是我真的想簽你,如果你和溫飛潯鬧翻,還是大翻的那種,到時候肯定更難辦,所以基於這一點呢,我絕對是希望你倆好的。」

  「哦,小柳兒你聯想得可真遠。」

  「別叫我小柳兒,才見一面你就被我姐帶壞了!那你不氣了?剛剛看你臉色不好。」

  「有什麼可氣的,黎桐又不是我的誰,」江遇淡笑著看他一眼,「只不過是兔死狐悲而已。」

  「啊?」

  柳心遠有點意外:「你悲什麼,你跟黎桐又不是一類人,再說,溫飛潯也不會這樣對你的。」

  「有什麼不同,」江遇對上不遠處溫飛潯的眼神,低喃道:「出發點不同,但性質都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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