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人(五)
「沒什麼意思。思兔閱讀520官網帶下來就帶下來吧。」魔龍聳肩,他甩了甩持刀的胳膊,依舊如之前梟眼中看到的一般挑釁笑著,「旁邊的這個小的要一起上嗎,我不介意一次打兩個廢物。」
「……」聽到小廢物三個字時路彌遠的手頓了一下,他先低聲安撫了卞大成兩句,然後轉頭看向沈蘊,「那師叔想讓我一起嗎?」
少年的語氣十分平淡,就跟平時下學後問沈蘊要不要一塊去食堂吃飯似的。
沈蘊想了想:「不了吧,有點欺負小孩。回頭守庭大人說我們破壞兩界和諧就不好了。」
路彌遠:「也是。」
挑釁不成,魔龍的臉色有點難看了:「你們……」
沈蘊又道:「要不然彌遠一個人來試試?正好看看你這段時間劍術上有沒有懈怠。」
路彌遠道:「也行。不過白浮恐怕不經打。」
沈蘊把同春丟給了他:「沒關係,用我的。」
路彌遠抬手接過同春。他看向魔龍,朝對方露出一個靦腆微笑,「那麼,您不介意我做您的對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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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微笑徹底激怒了魔龍,赫征揚起直刀,一個箭步,刀刃卻是直劈向此時手無寸鐵的沈蘊!
寒光轉瞬即至,劃出一道凌厲刀風!
再要閃避已來不及,沈蘊對魔龍縱使防備也不料他會如此下作地偷襲,他當機立斷,指尖咒氣立出!
砰!下一霎,勁風便被一道拒陣生生阻隔!沈蘊這道拒陣結得極快,卻也極其脆弱,只一下便分崩離析,魔龍一驚之後便是一喜,他還要再斬,一隻從旁冒出的手猛地按住了魔龍的臉,並以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道將他拖拽著往後摜去!
魔龍倏地瞪大雙眼:「你——!」
「你的刀砍錯人了。」手的主人低聲道。
說罷路彌遠手臂一甩,魔龍竟被他這一下甩得重心不穩,連著踉蹌數步才穩住身形。他捂住自己被捏的發疼的臉,咬牙道:「你竟敢……」
「而是我不是說了嗎,」少年聲音溫柔似水,漆黑瞳孔卻幽深如淵,那裡面並沒有魔龍的倒影,「您的對手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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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你們因為什麼起了分歧?」崔興言又問。
零香看了弟弟一眼,道,「我們想阻止杏陵舉辦社集。」
「為什麼?」
兩位魔龍低聲交談了幾句,零香才繼續道,「這裡原本有陣咒保護,所以才能得幾十年太平,去年地震導致此地陣型破毀,那棵巨木下的靈氣便開始不斷逸散。」
她此言和沈蘊分享的情報並無二致,崔興言微笑道:「這個我們已經知道了。」
少女不由蹙眉:「那你們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問我阻止的原因?」
崔興言頓時卡殼,好在猛男畢竟是猛男,他輕咳一聲,馬上找回了架子,「嗯,我們當然知道,不然為何會在此日來杏陵城?現在來問你,只是想看看我們雙方是否有合作的餘地。」
零香驚道:「你想幫我們?」
崔興言半眯起眼睛:「那就要看二位的誠意了。」
他感覺自己這演技,就算以後畢業找不到活乾沒准都能去金極城搞詐騙。
「我們很有誠意的!」顯然零香這會很需要幫忙,她為了表示誠意,立刻全交代了,「我們不想讓社日舉辦的原因很簡單。杏陵下的這條靈源用不了多久就會枯竭,而靈源越是到了最後的時日,便會越脆弱,越容易受到侵蝕。如果杏陵的人執意要舉辦社日,太多的人心欲望和靈氣在一起交纏,對鬼氣來說,就是最好的餌食。」
「你是想說社日辦得越隆重,就可能招致越大的災禍?」鍾秀林探頭問道。
「沒錯。」少女答道。
魔龍說得輕描淡寫,崔興言卻越聽越是心驚。一來因為零香所描述的杏陵將要發生的可怕現象,二來則是從她這寥寥數語,已經可以發現魔龍們對靈氣和鬼氣的了解顯然比神州更深。
修真之人需吸納天地靈氣哺育自身,吸納的靈力越多,修為便越高深。道理如此,各大宗門自然會為了爭奪各處靈源而明爭暗鬥,靈脈到手後便會馬上作為修煉場所,將蘊含的靈氣化為己用。就算是天賢庭,也只是在鑽研如何精煉靈氣和祓除鬼氣,從沒有去研究過靈氣與鬼氣的發展和變化。
他咽了口唾沫:「……所以你們為了阻止杏陵辦社日,就把廟給燒了?」
零香臉上透出羞赧的紅色,有些不好意思微微點頭:「我聽說你們神州人很信報應,所以想著如果燒掉的話應該就不會再辦了。」
「……」崔興言一陣無語,「那卞師傅又是怎麼回事?」
「卞師傅他是陛……」零香聲音忽然一扼,改口道,「因為我們外貌和你們神州人不同,不能隨意行動,正好杏陵城中這兩天在售賣面具,所以找上了他為我們定製了三幅面具。」
「你們脅迫的他?」
零香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雖然說得通,但總覺得還有點細枝末節被對方給隱瞞了,崔興言正思索還要問什麼時,一旁的舒喻終於忍不住了,他急問道:「那你們同伴呢?你還是沒說他的下落,他現在在哪,他到底把少主帶去哪了……?」
零香嚇得往後退了半步,才道,「……昨天縱火之後我和百枝就離開了,他沒和我們一起。天亮之後他才回來,我聞到他身上有血腥味,問他去哪了,他沒回答我。」
舒喻握緊了手中劍柄。
零香還在繼續說著,「我沒想到廟被燒了,杏陵的人還是執意要舉辦社日,我和百枝覺得這樣下去不行,所以打算出城找找看有沒有什麼能暫時續回封陣的辦法,赫征覺得無聊,不打算和我們一起行動,他……」
少女目光閃爍,有點難以啟齒,「他說要去找點樂子。」
「他的樂子就是……」少女指了指面前三人,「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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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哈啊……」
血珠一滴一滴順著指尖濺落在地面,魔龍的胸膛起伏不停,也依舊平復不了一聲聲劇烈喘息。
「您還要再打嗎?」而他的對手就站在他身前靜靜垂眸,看著面前半跪在地上的自己。
魔龍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腦中一片混亂。剛剛發生了什麼,自己揮了幾刀,又過了幾招?不是說神州里都是些只知道調息弄氣的廢物嗎?我昨天不是才打敗了號稱神州第一劍的吞月劍嗎?
那面前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傢伙又是什麼東西?
「行了,看來他是打不了了。」一旁的沈蘊打量道,「我還有點話要問他,你別把人給揍暈了。」
「哦,」小路乖乖地點頭,「那同春就還給師——」
「打!!」
一聲怒吼打斷了路彌遠的話。魔龍少年從懷中掏出了一樣東西碾碎在了掌心,緊接著,便見一縷黑氣從他的指縫中逸散出來。
在看見那一縷黑氣的剎那,路彌遠瞳孔驚縮:「你……!」
「只不過嘛,」魔龍看到對手終於露出了驚愕的表情,他得意地笑了起來,「我們來換個方式打。」